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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換馬甲也難逃哀家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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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是香氣。他身上有密閣的香氣

薛紋凜鬆開她手腕,身形略顯匆急地後退半步,拉開二人距離。

他彎腰撿起匕首,指尖滑試刃鋒,而後不慌不忙倒轉刀柄,遞還給她。

“蘭姑娘。”這份客氣裡有疏離,但少了從前那份為人下屬的恭謹。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這是你從前所教。姑娘若真效忠此地,不妨將精力放在該放的地方,至於在下底細,大可不必在意。”

他忽而停頓,目光投向那把匕首。

“姑娘只管放心,在這所書房發生之事,僅此而已,絕不會流落出去。只是那匣子,姑娘不妨信我,若在你手,恐生性命之憂。”

蘭姑娘死死盯著薛紋凜,匕首已接攏在手,她咬唇冷冷問,“你什麼意思?”

薛紋凜和善地微笑,“姑娘問我,我自然會回答。雖不確定,但此次事件,或許一半衝著柳公子,一半衝著我;亦或許,一半衝著柳公子,一半衝著你。”

女子霎時面露驚疑,第一次露出慌亂的眼神,那表情明顯是想薛紋凜繼續往下說的意思。

薛紋凜安撫道,“我並不知太多內情,只是與柳公子分手後還有後續。”

他將與柳七分別之後的經歷云云。

那日入夜,他提前如約去了城郊西南亂葬崗,只是屏息藏匿,並未現身。

“公子說如將匣子交給令牌持有者,對方能給我一筆銀錢,並交還我的妹妹。”

蘭姑娘心念一動,面容的冰冷有所鬆動,似內心掙扎,終開口,“其實你入樓內後,我們就查實了底細,我們的確找到了你的妹妹,並送還你居所。”

她柔眉微聳,不確定地道,“這件事雖是我來主理,但應該藏不過夫人的眼睛。”

薛紋凜頷首,繼續道,“那接頭人身手非凡,我受了傷,若不是亂葬崗的血腥和穢氣替我遮掩,恐早被他察覺存在。當時我躲在近處,察覺他身上有不對勁。”

蘭姑娘滿臉怔懵和茫然。

“是香氣。他身上有密閣的香氣。”

薛紋凜目光坦蕩而深邃,無絲毫心虛或慌亂。

蘭姑娘恍然,惆悵低聲,“原來如此,若無特殊召喚,我少進那裡。你是覺得,那人就是夫人派來的?”

薛紋凜不置可否,“或許他們在試探我一人,或許……真有太多或許,總之,那匣子當時彷彿在我手中,其實早在百花夫人掌控,誠如你言,我走與不走,都將妹妹置身危機之中,與其這樣不如老老實實回來,對所有人都好,不是嗎?”

蘭姑娘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從未真正看透這個人。

他就像一口古井,表面平靜無波,底下不知藏著多深的漩渦。

她恢復平靜,同時回覆的還有那自成一派的清冷和淡然。

“你如今在這樓中可自由行走,總算以身分明,但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夫人、柳七還有我,也不要太自信,認為他們會永遠相信你。”

她說完利落轉身,留下含著一絲倉皇和不甘的背影。

薛紋凜獨自站在書房中,檀香嫋嫋,他緩步踱到窗邊,樓外庭院中樹葉凋零,就像眼底深處積累已久的疲憊與凝重。

蘭姑娘兩次與自己“推心置腹”,這份超出尋常的關心關注足以令他警鈴微作。

百花樓啊百花樓,不知百花分幾簇,總之,比想象的更深。

幾日後,百花夫人在密閣正式召見薛紋凜。

這次,她帶來了一個令他真正措手不及的訊息。

“你來我百花樓純屬意外,在我看來,是今生難得、前世延續的緣分。”

薛紋凜眉梢抽了一抽,能把當街劫人說成“意外”,若盼妤在場,高低說句“臉皮厚”,而真說起來,這百花夫人的轉變才令自己猝不及防。

百花夫人臉上無笑,口氣卻溫和,“你為尋妹,此事我一直記在心上。”

她迎出手示意薛紋凜側位就坐,“近日樓中兄弟多方打探,總算有了些眉目。令妹此前在城西的一處民宅落腳,如今已送回你居所。”

她遞過寫著地址的素箋,看薛紋凜滿臉驚愕和恭謹地接過,似很滿意。

薛紋凜的驚愕半真半假,真之處在於,尋妹本是他潛入百花樓所用的身份藉口,他哪裡來的妹妹,又哪裡來的居所?

或許這程泰來將戲做了全套,不想這百花夫人竟較真到如此程度。

還或許,這是百花夫人令一種試探?

難不成,百花樓憑空故意生造出個符合他身份設定的“妹妹”?

究竟是提前準備還是另外精心佈置的局?

是試探,還是他身份已然暴露的徵兆?

指尖觸及紙張的瞬間,薛紋凜迅速垂眸,掩去眸中翻湧的驚濤駭浪。

心中疑竇叢生,他面上不敢顯露分毫,只得穩住心神展開素箋看了一眼。

上面的地址陌生不辯,薛紋凜再抬頭時,適時露出激動與感激的複雜神色。

他乘機堂皇看著面前的女人。

即使短暫喚出記憶,仍是陌生。

他深深一揖,“多謝夫人,大恩大德,文某沒齒難忘!”

“客氣了。”百花夫人微笑,“既已有了線索,便讓你阿路兄弟陪著去看看吧。這幾日你可在居所養傷,享享兄弟和睦、親人團聚之福,也算美事一樁。”

薛紋凜道聲不敢,神情冷肅,“夫人,此百花樓安危存續之際,在下……屬下怎能拋之離去,黑衣人還未找到蹤跡,萬一他們再——”

百花夫人淡笑著攔住話頭,“本座說了,你回去養傷便是,定要還回一個全須全尾的文周。”

薛紋凜不再違逆,又深深拜謝,出密閣後,就見般鹿在前樓廳堂等候。

二人交換眼神,擁臂抱了抱對方,兩張面孔上的表情恰到好處。

出樓後,二人依照地址尋去,民宅位於城西巷弄,地方倒是僻靜,一間白牆灰瓦的普通院落,看起來與周圍民宅並無二致,平凡得毫無特色。

薛紋凜給般鹿丟個眼神,“可有尾巴?”

般鹿搖搖頭,只是看向小院的神色別有異樣。

薛紋凜徒地凜然,“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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