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華姝是真切關心他, 才會有次一問。
只是眼下這當口,答案呼之欲出,再從她口中問出, 反倒像是兩人在調情一般。
東瑾沒有回答她, 只是頭又向她衣衫半遮半掩下的白膩脖頸間湊近幾分,密密麻麻的灼熱氣息幾欲將婁華姝裹挾。
她本打算就這樣裝傻充愣, 一動不動地先忍過這段難捱的時間, 可還不等她這個想法成型, 她便覺脖頸間,和東瑾熱乎乎的皮膚相抵著的地方傳來一陣細細密密的癢意。
婁華姝忍住了想伸手去抓的衝動, 默不作聲地低頭看去, 卻見東瑾正微微啟唇,咬著她脖頸那裡溼漉漉的遮蔽, 想要以牙來除去橫亙在二人之前的障礙。
見了這畫面,她腦子“轟”得一下似是沉寂許久的火山迸發出岩漿一般, 燒灼得她不知今夕何夕。
這......這往日淡薄孤絕的東瑾, 也會低下他矜貴的頭顱,在她身前輾轉求愛嗎?
也會有......這樣難耐的一面嗎?
婁華姝不知現下該作何反應,只下意識伸出手去, 想拉開些許二人距離, 讓他冷靜些許。
但她是這樣想的, 卻不知東瑾已是將近理智潰不成軍的邊緣。
若非今日這一共浴事件的發生, 東瑾也不會想到,原來自己是這樣想跟她貼近。
甚至兩人已經緊緊依偎在一方小小浴桶裡, 他猶覺不夠。
現下他眼中的她,青絲盡溼,釵環散亂, 衣衫不整的她,瞧起來竟是比平日裡妝髮梳得一絲不茍的時候美上百倍不止。
尤其是溼漉漉的溫軟身子靠在他懷中,用一雙水眸慌亂無措,又下意識依附於他時,他便愈發地想要將她揉進自己身體之中,二人相融,好再難分開。
心頭一時饜足與貪婪的情緒疊起,此前被他強壓下去的那些晦暗念頭,又如翻江倒海般湧了回來,不斷衝擊著他腦內最後一道防線。
若是......
他喉間一陣乾渴,無端吞嚥了幾下口水。
若是就這樣不管不顧,順應著自己本心,在她身上釋放自己的貪念的話,又會如何?
她會哭嗎?會害怕他嗎?
單只是這樣想象,他都覺得身體哪裡興奮得不成樣子。
東瑾也對自己送上門的她毫不客氣,又以鐵鉗般的手將她往懷中箍了幾分,牙齒也隔著那些薄薄的衣衫,在她溫軟的身子上,輾轉研磨,細細啃咬起來,像是在享用什麼珍饈。
她大抵有些意外也有些受不住,伸手想將他推開一二。
望著她摸索過來的手指,東瑾眸中閃過陰暗的危險神色。
推開他?
那可不行。
婁華姝推拒的手還沒觸上他的肩膀,便被他牢牢握在手中,一如幾日前,她面對背叛而恍惚難過時,不斷給予她力量的那般模樣。
只是現下,由他所主導著,卻好似全然變了味道。
她柔弱無依的手被他抓著,便像那毫無防備的細嫩脖頸一樣,一同被送入了東瑾口中。
“嗯......”婁華姝口中溢位一絲低吟,而後便緊咬唇瓣,不願再發出那般羞恥的讓人想鑽入地縫中的聲音。
她更是被東瑾那膽大妄為的動情舉止,給驚到了。
他抓著她的那骨節分明的手,長指不斷探尋穿插,似是想同她十指相扣,可又耐不住性子,等不及細細探尋,便以溫潤的唇,和濡溼的舌與之相觸。
婁華姝的手下意識被他作弄的一縮,旋即他又像被奪了什麼喜愛之物般的,用牙齒緊緊銜住,好不被奪去分毫。
看著他即像久旱逢甘露般,又如得了鮮美骨頭稍稍一碰便會呲牙的豺狼般,吮吻著她的手指。
婁華姝頭腦一熱,不過腦子便懵懵懂懂地問出了一句:“東瑾,你今天是揹著我,悄悄吃那種藥了嗎?”
不怪她這樣問,實在是他這熱情似火的樣子,她前所未見。
東瑾微微抬眼,聽了她的話失笑片刻,隨即方才那溫柔與她相牽的手,便帶了些強勢意味地鉗住她小巧的下頜。
他直視著她迷濛惑然的眼睛,眸子緩緩眯起,唇角勾著笑意問道:“你以為......若是吃了藥,你現在還能安然待在這浴桶裡?”
問出這句話後,婁華姝便後悔了,得到這個回答,她更是後悔。
她現下怎麼都像只被銜住了後脖頸的兔子,或是案板上的魚肉,要被怎麼磋磨,都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
她怎麼還敢在這個時候招惹他?!
“你說的有道理。”婁華姝點點頭,眼睛一個勁兒地往門那處瞟去,不斷思索著脫身之法,嘴上也打著哈哈道,“既然如此,我便先不打擾你了,你慢慢洗罷。”
說著,便要從水中出去,她這番行為,落在東瑾的眼裡,意圖簡直不要太明顯。
東瑾笑了笑,看來他對她的方式還是太過柔和了,以至於讓她連她現下是什麼處境都不知道了。
她身子才微微撐起,便馬上被一股大力給拖了回去。
婁華姝連驚訝都來不及,便被那股突如其來的力道給抵在了浴桶邊緣。
隨之而來的,便是東瑾溫熱潮溼的唇。
他半點沒有給她反應的餘地,只張著唇□□她早已被水浸溼的潤澤唇瓣,光是溼吻還不夠,還要用牙或輕或重地嗜咬著她柔嫩的下唇。
此前的吻多是由婁華姝主動,也多是她來主導,她以為他們二人之間的親暱,會一直如溫和無害的清水一般,只會給人輕柔的,沒有絲毫攻擊性的感覺。
卻不想今日落到東瑾手中,她才知道往日的吻對他來說有多兒戲,這般看來,他此前應是沒少對她手下留情。
不然,也不至於直到現在,才被她發現了真面目。
原來他的吻也會帶著這樣不容拒絕的強硬,和好似攻城略地的索取。
婁華姝有些不習慣這樣強勢的他,抬手正欲推拒間,她下移的視線卻落在了他攬在她腰上的小臂那處。
他本如白玉般無暇的身體上,落下的那道傷痕還很是猙獰地橫在她眼中。
那是他不久前為了保護她,而自己擋劍所承受的,只是這般看著,婁華姝的心便霎時軟的一塌糊塗,拒絕掙扎的話也再說不出口了。
甚至還嘗試放鬆下自己緊繃的情緒,來迎合他一二。
她的變化,自是沒有逃過東瑾的注意。感受到懷中之人不再僵直著身子,對他的牴觸和防備也卸下了不少,東瑾唇角無聲勾了起來。
心下確實在喟嘆,她果然單純得緊,那點自己的小心思,都不需要他猜,便會全然寫在臉上。現下更是他只略施小計,她便會乖乖上鉤。
東瑾目的達成,收了收故意暴露在她眼前的傷疤。
轉而將手臂徹底繞到她身後,像蜘蛛不斷編織的密網,亦像放肆糾纏的藤蔓,將她嚴密地和他捆綁在一處,斷絕了她絲毫的逃生之機。
她願意配合,他便輕易以舌尖撬開了她的貝齒,在裡面肆意吞吃屬於她的馥郁。二人唇舌相交響起的細小聲音,伴著浴桶中起伏不穩的水聲,徐徐盪漾開來。
明明這水溫愈發涼了下來,可處於水中的兩人仍舊打得一片火熱。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皆氣息不穩地停了下來。婁華姝眼睫微垂,一時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可視線垂下卻又不可避免地撞見他大片大片的肌膚。
東瑾亦是呼吸亂了章法,不過才同她待了幾日,往年那些嚴苛的東府教導和陳年舊規,便全都被他拋諸在了腦後。
他的眼中......只還剩下小小一個她。
她的唇瓣被吮得發紅,更加飽滿誘人,像是還在勾著他不斷繼續向前,再多向她靠近幾分。
這般想著,東瑾便也真的如此做了。
可就在二人氣息漸近,唇瓣要再次貼合之時,門外兀地傳來一陣敲門聲。
守在門口處的宮人清清嗓子,報了一聲:“公子,四皇子突然到訪,似是有事相商,還請您和公主準備一下。”
那些宮人已經盡力將話說得委婉了,可不管怎麼為他們遮掩,還是不難透出其中的旖旎氣息。
婁華姝久久沉溺在東瑾的氣息中,驟然聽到了外人的言語,心下一個激靈,當即醒轉過來。
她眨了眨霧濛濛的,帶著幾分迷離的眼睛,在看到東瑾那在她面前不斷放大的臉時,伸手一阻。
這青天白日的,他他他......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眼見著東瑾毫無停下來的意思,大有要不管不顧繼續下去的模樣,婁華姝不可置信地問他:“你沒聽到外面人在說話嗎?”
婁雲休要見他,若是讓她皇弟見了他們二人這幅模樣,那她以後的面子該往哪兒放?
又該如何在他面前立威?
“聽到了。”東瑾不緊不慢地將她抵在他臉上的手拿開,攥進手中,而後放入唇邊吻了吻,望向她的眸子幽深晦暗,無所謂地一笑,“可是......那又如何呢?”
婁華姝看著他這愈發和平時大相徑庭的模樣,張了張口,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瘋了......
東瑾他......一定是瘋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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