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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宋後與語文天團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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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鬼面父子將 二更合一

沒藏訛龐聽聞宋廷突兀地出現了一位監國小太子, 沒有太在意。

哪有帝后之子養到總角才入宮?這太子很明顯身份極有問題。

就算那太子的身份沒問題,一個總角太子能做什麼?

西夏之前把宋國壓著打,現在更能。

沒藏訛龐從大宋使臣那裡接到太子的親筆書信時,也只以為宋太子在胡言亂語, 甚至以為那胡言亂語都不是宋太子寫的。

他帶了兩萬精兵, 再加上民夫等確實有約五萬之數, 足以擊敗宋軍, 攻下渭州。

在得知狄青出兵時,沒藏訛龐如以前一樣,給宋軍下套。

宋將總是很傻。西夏人隨便遞個假訊息,說某某處有一小股西夏軍,宋軍就會輕忽冒進,鑽進同一個套子, 屢試不爽。

沒藏訛龐懷疑宋將全都是傻子, 不然怎麼會老是在同一件事上上當?

這次他故技重施,等著某個宋將又不聽上峰指揮,帶著自己的兵去鑽套子。

他等啊等, 宋軍一動不動。

沒藏訛龐很驚訝。宋將終於不在同一個坑栽倒了?再試試!

他又派出一小股兵卒去引宋軍下套。

宋軍該是什麼行進路線就是什麼行進路線,沒有任何一位中低層將領冒進。

沒藏訛龐這才警覺。此次宋軍恐怕有一點不一樣。

在沒藏訛龐收起輕視之心時,狄諍剛收刀。

狄青治軍嚴格,且從來不貪兵卒該得到的糧餉,上下將士都很服從。

狄諍唯一擔憂的是已經被趙禎慣壞的內侍。

他向狄青領了監軍一職,命人嚴格監視軍中內侍出身的武官。

如果內侍能聽從命令, 他們就如普通武將一般, 該立功就立功;如果他們敢出什麼紕漏,狄諍就要動刀子了。

狄諍的擔憂成真。

內侍黃道元仗著自己是伺候過皇帝的宦官,為了搶戰功升官, 脅迫同行武將偏離大軍行進路線,去剿滅小股西夏軍。

狄諍出現時,黃道遠對狄諍不屑一顧,甚至出言激將狄諍。

狄諍刀光一閃,黃道遠雙腿一痛,慘叫著撲倒在地。

“違抗軍令者,斬。腦袋摘了,掛旗杆上傳遍全軍。”狄諍漠然收刀,轉身。

黃道遠在他身後哀號怒罵,聽得周圍將士都心驚膽戰。

被黃道遠脅迫的將領郭恩壓低聲音道:“狄監軍,擅殺宮裡中官,恐怕陛下會震怒。”

“依照軍令行事,不是擅殺。”狄諍看著郭恩忐忑不安的神態,頓了頓,安撫道,“我為太子殿下侍官,殿下特意命我監軍,便是殺那尋常將領不敢殺的違反軍令之人。”

郭恩眼睛瞪大:“太子殿下?”

狄諍頷首。

他看向聽到他所說的話,怒罵聲戛然而止的黃道遠:“你連太子殿下都不知道是誰,還敢說自己是陛下心腹宦官?”

拋下這句話之後,狄諍離開。

郭恩露出心安的神色。

狄諍讓左右把自己的話傳下去。其他隨軍宦官在看到黃道遠的腦袋時,也得知了“你連太子殿下都不知道是誰”的話。

他們琢磨了一下。

天啦,我們也不知道啊!

貪功的宦官打了一個寒戰,行事再不敢狂妄;而不貪功的宦官則笑了笑,對狄諍的印象十分好。

狄諍砍了黃道遠的腦袋震懾內侍後,又挨個尋了其他內侍安撫。

狄諍即使厭惡童貫之類的奸宦,但對宦官整個群體沒有偏見。

大宋有才能有節操的宦官極多。

趙暾曾在狄諍耳邊嘀咕後世人對北宋宦官的評價。

比起北宋大臣大多貪戀權勢、手高眼低,北宋的宦官縱觀各個朝代都獨具一格,被評價為“士大夫化的宦官”——北宋大部分士大夫都沒有他們所標榜計程車大夫品格,反而北宋的宦官中有極多的人以士大夫的品格要求自己建功立業,不慕名利,恪守禮法。

別聽大臣說什麼“宦官不知進退”,其實兩宋知道進退的宦官才是常態,兩宋計程車大夫們反倒不太懂得進退。

狄諍聽著趙暾所言“後人研究”,心裡震撼極了。

後世人可真……一言難盡。他們竟然將所有人都拉到同一個標準評判,平民、宦官、士大夫、皇帝等身份都不被他們放在眼中。

那可真真是“唯才是舉”了。

狄諍原本不適應。與趙暾相處三年,被迫聽了趙暾許多驚世之語,他不自覺行為改變了許多。

隨軍內侍見狄諍前來安撫,本以為狄諍只是不想得罪他們,不過是敷衍而已。

狄諍卻表現得情真意切,甚至言語中對立過戰功的宦官多有讚賞。

他們心裡有些高興。

令他們更高興的是,讚賞立功宦官的狄諍,是他們所沒有見過的太子殿下的侍官。

宦官一身榮辱都繫於君王一身。他們不知道未來君王的性格,心裡很是忐忑。狄諍的言行傾向應該能窺見一二太子殿下的傾向。狄諍不厭惡宦官,對宦官立功頗有讚賞,那太子殿下應該也是一樣。

他們就鬆了一口氣。

狄諍殺了一個宦官,他在隨軍宦官中的名聲反而很好,看得其他武將嘖嘖稱奇。

有宦官相熟的武將打趣,那宦官笑著道:“怎麼?若狄將軍殺了違反軍令的武將,你要自比那違反軍令的武將,而不是嗤笑那人違反軍令活該嗎?”

武將聽言,哈哈大笑:“那肯定是笑他活該啦。”

狄諍安撫住內侍後,軍中再無人不聽狄青命令。

狄青拍著狄諍的後背笑道:“你將來必定超過我。”

狄諍謙遜抱拳。

狄青身邊副將挨個拍狄諍的背,拍得狄諍疼得齜牙咧嘴,惹得一眾叔伯不斷髮笑。

此戰狄青的次子狄詠也一同隨軍。狄青長子狄諮與母親、妹妹一同留守延州城,安撫百姓。

狄詠羨慕道:“我要是有你那樣的才華就好了。”

狄諍看了一眼二哥的臉,默默收回視線。

狄詠被弟弟看得火氣直冒,扭頭對父親道:“爹爹,你給我也打造一張面具吧。”

狄青:“……我戴面具不是因為那個原因。”

狄詠眨了眨眼。我可沒說爹爹你戴面具是因為什麼原因啊,爹爹你解釋什麼?

狄青的老下屬孫節笑得連嗓子眼都能看見了。

狄青的老朋友新下屬楊文廣乾咳了一聲,輕踹孫節的小腿,讓他看狄青的臉色。

孫節瞧了一眼狄青,繼續扯著嗓子笑。

他私下才不怕狄青呢。

狄青:“……”他戴面具,就是因為下屬中有孫節這樣的人!

最終狄詠成功得到了父親同款面具。

狄諍連連擺手:“我長得沒二哥那麼好看,我就不需要了。”

狄詠把弟弟按住,強迫弟弟戴面具。

狄青也發話,父子三人必須一樣。狄諍委委屈屈地應下。

他想,等暾弟得知此事,不知道會編多少故事嘲笑自己。

唉。

狄青父子三人的小故事傳到軍中,將士也會心一笑,心情竟輕鬆不少。

因上一次宋夏戰爭大宋失利,西軍雖然仍舊悍勇,但一些兵卒對西夏仍舊難免生出懼怕之心。

主將鎮定自若,他們彷彿也被鼓舞到了,士氣大振。

楊文廣好奇地對孫節道:“沒想到士氣還能因為主將鬧笑話而士氣大振?”

孫節得意道:“我們主將做什麼事都能讓士氣大振!”

楊文廣失笑不已。

他和狄青同樣為范仲淹認定為奇才。狄青已經能成為對抗西夏的主將,他也不能輸啊。

狄青白日還在和兒子們開玩笑,當晚,他就命楊文廣領一支步卒埋伏在六盤山上。

狄諍主動向狄青請命,率領五百輕騎沿著葫蘆河“冒進”。

西北戰場多山。宋軍的邊塞多沿著六盤山、橫山山脈和黃河的支流修築。

葫蘆河在平涼以西,靜邊寨附近。

葫蘆河的西邊河道,是六盤山脈中少數可以由大軍透過的地勢較為平坦的河谷。

前線探子來報,有小股西夏軍駐紮在葫蘆河河道。

狄青知曉這又是西夏引他冒進之策,決定將計就計。

狄青練兵三年,宋軍精銳無懼與西夏軍硬碰硬。宋軍的難題在於少馬。

沒有馬匹提供的機動性,宋軍打贏了西夏軍追不上,若打不贏就會被全殲。

狄青想要打殲滅戰,就要選一個馬不好逃的戰場,讓西夏軍的主力主動跳進去。

靜邊寨附近的地形支離破碎,大軍更容易被各個擊破。西夏軍常以此蠶食宋軍。

狄青這次要來一個反包圍。

狄青竟然讓小兒子去當這個誘餌,眾將領都佩服不已。

孫節焦急道:“棄疾年幼,你怎麼如此狠心!讓我去!我能殺出來!”

狄青雖然也憂慮,但還是按下了異議。

狄諍是他的兒子,比孫節更容易引出西夏軍的主力,且更容易激發宋軍士氣。

他也心疼幼子,但狄諍既然主動請戰,他相信狄諍的本事。

狄青送狄諍離開時,道:“太子殿下需要你護持,不要輕忽送命。”

狄諍笑了笑,道:“我知道。”暾弟一點都不想當大宋的皇帝,心情十分壞。他可不能讓暾弟心情更壞了。

狄諍將面具扣在臉上,揚鞭離開。

五百兵卒,足夠多了。

“狄青的幼子?”沒藏訛龐聽聞後,拍著大腿大笑,“年輕人就是年少氣盛。狄青謹慎,生個兒子卻沒有什麼本事。”

沒藏訛龐沒有懷疑這是宋軍在引他入包圍圈,因為狄青怎麼會讓自己的兒子送死?

就算要用兒子引他出現,也該讓年紀更大的狄詠來。陷入包圍時,狄詠有可能殺出重圍,一個黃口小兒只能等死了。

沒藏訛龐又聽聞狄諍乃是突然冒出來的太子的侍從官。那麼狄青為了自家未來的榮耀,更不應該讓狄諍冒險。

一個與未來君王關係親近的狄諍,可比狄家人在戰場上立再大的功勞,都更能讓狄家維持榮耀。

沒藏訛龐以已度人,立刻斷定是狄諍想要立功,才私自出兵。

“吃了他!”沒藏訛龐十分興奮。

狄諍既是狄青兒子,又是太子侍從官,身份特殊。他被包圍,宋軍必定來救。

他還說宋軍變聰明瞭,結果不是仍舊上了同樣的當?

狄諍帶兵駛入葫蘆河河道,遇到了同樣為誘餌的小股西夏軍。

他且戰且進,進入了西夏軍的包圍。

狄諍抬頭。

沒藏訛龐竟然親自來了。

他朗聲笑道:“狄小子,何不下馬投降?本王饒你一命!”

狄諍重重拍馬,駿馬嘶鳴一聲,直衝敵陣。

沒藏訛龐的笑容還在臉上,狄諍手中大刀已經將數人砍落下馬。

狄諍一聲不吭,沒有說出任何豪言壯語,只是奮力劈砍。

他身後五百兵卒也一樣。

主將冷靜,他們也冷靜。

狄青給了他們最好的兵器和盔甲。他們手刃十數人,竟還沒有減員。

沒藏訛龐眉頭一皺,意識到不對勁。

如果狄諍真的是輕敵冒進遇到險情,怎麼也該露出些驚慌模樣。

狄諍和他身後的騎兵卻鎮定自若,士氣如虹,這可不是陷入包圍的人應該有的表現。

沒藏訛龐也是久經沙場的宿將。他立刻下令不要管狄諍,全軍後方變先鋒,撤離河谷。

六盤山上戰鼓聲如雷聲滾滾,烏壓壓的宋軍從六盤山上衝下。

沒藏訛龐頭皮發麻。

他為埋伏營救狄諍的宋軍,命令西夏軍前往六盤山上駐守。現在從六盤山上衝下來的卻是宋軍,他的兵呢?

孫節數箭連發,圍攻狄諍的數名西夏兵卒落馬。

他拍馬到狄諍身周,抬起面甲,大笑道:“好樣子!”

狄諍的面具上被敵人的鮮血浸透。

他對孫節輕輕點頭,將砍鈍了的刀扔下,換上新的刀,繼續砍殺。

孫節對狄諍笑了一下後,重新扣上面甲。

為防箭矢,將領的盔甲都帶著面甲。狄家父子的面具雖然看著花裡胡哨了些,但其功能和麵甲一樣,並不是什麼額外的裝飾,所以不會影響他們作戰。

孫節的面甲就黑黝黝的,看著比狄諍那猙獰鬼面更加駭人。

一壯一少兩代將領並肩作戰,互為犄角,朝著沒藏訛龐殺去,都存了直取主將的心思。

沒藏訛龐命令護衛抵擋孫節和狄諍,繼續命令全軍後退。

楊文廣從狄諍來時方向殺出,身側也跟著一位臉覆鬼面的小將。

沒藏訛龐命令繞到狄諍後方,伏擊狄諍並等待宋軍援軍的西夏軍竟也已經被殺穿。

那鬼面小將拍馬上前,手中馬槊揮舞得虎虎生威:“棄疾,我來助你!”

狄諍在面具後面的嘴角微微上翹。

他的心情很好,真的十分好。

他在率領五十兵卒劫營的時候曾妄想過,自己已經引起敵營混亂,這時如果有其他宋軍來助,或許就能有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而不是僅僅幾十人的孤勇神話。

辛棄疾等不到宋軍來援。

狄棄疾身後卻有大宋最為精銳的西軍。

“二哥,我們比一比誰殺的人多。”

“好!”

兩位鬼面小將相視一笑。

孫節大喊“加我一個!”,破壞了兄弟的溫馨氣氛。

楊文廣默默殺敵,不加入進去。

西夏軍中不知道是誰怪叫了一聲“狄青來了”,本來遭遇伏擊就變得混亂的西夏軍更加驚恐。

他們看向那兩位鬼面小將。

或許根本沒有什麼狄諍遇到伏擊,引誘他們的就是狄青本人,所以他們拿不下狄青。

也或許後來救援的人才是狄青。

他們二人都戴著鬼面,誰知道誰是狄青?

因狄青聲名在外,狄諍和狄詠又同樣武勇,西夏人居然不敢再攔二人。

鬼面小將殺到哪裡,西夏將士紛紛避讓。

他們騎著馬左突右突,行到哪裡,西夏軍就出現空隙。

宋軍步卒便插/入空隙,砍向西夏人的戰馬馬腿,將西夏人一一拉下馬。

轉瞬之間,兩名鬼面小將追到了沒藏訛龐身後。

狄詠馬槊架住沒藏訛龐身旁壯卒的長槍。狄諍收刀挽弓,一箭將扛著令旗的旗兵射死。

孫節揮舞著厚背大刀,聲如洪鐘:“沒藏訛龐已死,快快受降!”

“屁!我沒死!”沒藏訛龐一邊大喊,一邊策馬奔逃。

在沒藏訛龐前方,一位鬼面將軍騎在高頭大馬上,靜候多時。

鬼面將軍的鬼面也被鮮血浸溼,馬蹄踏著屍骸。

沒藏訛龐看著又一個鬼面將軍,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狄青。”

鬼面將軍舉起手中陌刀,輕輕下壓。

戰鼓敲響。

將對將,卒對卒。

全軍衝鋒!

……

富弼微笑著拱手作揖:“陛下,許久未見。”

特別愛親征的遼興宗耶律宗真此次也是親征。

他看著老熟人富弼,先聲奪人道:“南朝皇帝病重,朝中竟然有奸臣擁立來歷不明的人為太子。身為兄弟之國,朕實屬不能忍,只能帶兵為兄弟之國勤王。待朕見到南朝皇帝無恙,自會退兵。”

富弼嘆了口氣,道:“陛下關心我朝,怎會不知道太子殿下在回宮之前就聲名赫赫?又怎會不知道太子殿下與臣關係頗深?陛下既然撕毀協約發兵,何必遮遮掩掩?我主將太子藏起來,就是為了防備這種事。”

富弼拱手道:“殿下有令,如果北朝撕毀協約,那兩國為敵,歲幣便不再送了,要戰便戰。”

耶律宗真十分驚訝。

南朝一向懼怕大遼。南朝的使臣雖然都鐵骨錚錚,但從來都勸大遼不要重起兵戈。富弼為何一反常態?

耶律宗真有些狐疑了。

南朝嶺南生亂,這倒是沒什麼要緊的。南朝和大遼一樣,時常有刁民生亂,鎮壓便是。

只是南朝嶺南生亂的同時皇帝重病,西夏又派使臣相約出兵,他才看見了一統南北朝的契機。

難道他得到的訊息是假?

耶律宗真的手指摩挲了一下韁繩:“宋太子是真的?”

富弼微笑不變:“太子殿下為臣親眼看著長大。”

耶律宗真道:“若是朕非要親眼見一見太子,南朝可要三面開戰?”

富弼搖頭:“我朝怎會是三面開戰?嶺南不過刁民生亂;即使是西夏,恐怕沒藏訛龐也不能說服國內舉國出兵。至於零散衝突,不是年年都有嗎?陛下早知儂智高生亂時沒想出兵,此刻出兵不過是想趁著我主生病,朝中無人做主。太子已經歸位,范仲淹回朝執政。陛下,你確定西夏人沒有包藏禍心?想趁著你我二朝兩敗俱傷,一雪被陛下所敗的前恥?”

耶律宗真有些猶豫了。

他攻打大宋的心本就不強烈。

如果大宋要與他拼死決戰,兩朝肯定兩敗俱傷。在西夏虎視眈眈的時候,他確實不能輕易開戰。

比起可能讓西夏坐收漁翁之利,大宋細水長流的歲幣更能帶來利益。

他得知大宋皇帝重病,西夏又與他相約共同進攻大宋,他才決意出兵。

如果太子身份為真,范仲淹也已經回朝執政,那大宋的弱點就等於不存在了。

即使大宋皇帝臥病在床,太子年幼不能決斷,但范仲淹肯定是敢決斷的。那皇帝病了和沒病,沒什麼區別,算不上弱點。

富弼見耶律宗真動搖,才雙手奉上趙暾的親筆書信。

趙暾的書信很簡短。

遼朝如果撕毀澶淵之盟的合約,那大宋就不再給歲幣;

如果遼朝還想要歲幣,就打一場,贏了大宋再行商議。

耶律宗真眉頭跳動了一下。

那太子,頗為狂妄。他能如此狂妄,看來確實是真的太子。

南朝皇帝為何會把太子藏起來?難道真的有什麼陰謀?

耶律宗真以已度人,思考自己會把太子藏起來的原因。

南朝皇帝似乎宮裡很難養活子嗣,難道南朝平靜的宮廷下,與大遼一樣暗潮湧動,南朝皇帝的子嗣不是病死,而是被誰殺死?南朝皇帝偷偷將太子藏起來,是為了避開宮廷爭鬥?

耶律宗真思來想去,只有這麼一個可能了。

他看著比當初宋夏戰爭期間出使大遼時更加泰然自若的富弼,心裡已經生出退縮之意,卻又很不甘心。

耶律宗真便不出兵也不收兵,而是如當年宋夏戰爭時一樣,將重兵留在宋遼邊境。

富弼毫不畏懼地留在了遼軍大營。

耶律宗真見狀,更加生出了退兵之心。

耶律宗真的臣子各執一詞。

有的仍舊想要出兵;有的要向大宋索要關南十縣地;有的要大宋再增歲幣。

要求大宋再增歲幣的大臣最多。

耶律宗真被說服,便喚來富弼,要求富弼再增歲幣。

富弼冷笑道:“陛下既然說是擔憂我主被奸臣矇蔽,特意出兵相助,為何要以增加歲幣為要挾?陛下既然是要乘人之危索要歲幣,我朝又怎能被侮辱?臣可以將腦袋留在這裡,但再增歲幣一事,絕無可能。”

耶律宗真厲色道:“難道南朝不懼我朝南下!”

富弼面無懼色,恭敬拱手:“我軍也已經陳兵邊境,若陛下非要撕毀協約,那大宋也無懼一戰!”

作者有話說:

二更合一,這幾章比較難寫,先雙更幾天再還賬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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