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炮灰日常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155章 第 155 章

“然後呢?”

衛道問。

“本來有一個周圍存在鬼屋遊樂的屋子, 因為沒有被選中,所以作罷。您可能更喜歡空曠安靜的地方?在不遠處有一個祭壇,廢棄很久的, 沒有人打掃的園子裡,一般人走進去很容易迷路, 漸漸去的人就少了, 現在去, 不用太擔心會遇上其他人。”

方寒峭回答道。

衛道眯著眼睛, 他在房間裡無聊是無聊,不容易困, 一出來, 不無聊不一定, 困倒是一定的。

方寒峭看著他的表情試探著說:“據說, 還有一面曾經是某個廢棄學校裡留下來的表白牆,後來因為一場流星雨的出現,那面牆就變成了許願牆,曾經許多的名字都模糊在風雨和時間的力量中, 看起來所有留在那裡的痕跡都顯得雜亂無章,可是去過的人都十分神奇地消失了。或者說,他們無一例外迴歸死亡的懷抱。”

無一例外……迴歸、死亡的懷抱嗎?

衛道眉頭一跳, 他按了按,興趣起來了。

方寒峭繼續說道:“有一個圖書館,沒有人看守,但是藏書很多, 一共兩棟樓, 加起來七層, 臺式電腦和期刊都有。”

衛道問:“有什麼不一樣?”

方寒峭說:“那裡安靜極了, 沒有人敢去,至今開放,也沒有傳出失落失竊之類的事件。有人說,好像什麼都能吞下去一樣的地方就是那裡了。雖然表面上看,建築有幾分老舊,裡面的裝置還是更新換代的,曾經有攝影相關的人想去,去了就沒回來,後續也沒有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們辦事不仔細。所以疏漏了某些線索之類。可能是可能,就是可能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這個就不用提了。

衛道點了點頭,意猶未盡的樣子,彷彿是個可以透過他人語言形容危險而感受到進食快樂的妖精。他在沙發上坐起來:“還有嗎?”

方寒峭看他,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渴久了的人見到一瓶飲用水似的,不是好奇心,更像是期待。期待什麼?他在期待遇上危險嗎?方寒峭蹙了蹙眉,如果是那樣,他對自己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工作量,有所預感了。

調皮的小孩總是不能清楚自己的能力範圍,喜歡惹是生非,討厭極了。

本來以為衛道不應該是他們的一員才對。沒想到,竟然猜錯了嗎?

方寒峭在心裡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衛道沒察覺不對。

他把兩手一拍:“走。”

說著,人就起身,直直要出門。

方寒峭下意識將人拉住:“就這麼去?”

衛道抽出手:“你還想準備一車子明天去?又不是野營春遊。”

方寒峭知道自己失禮,點了點頭:“我去開車。”

衛道點點頭,走在他身後說:“下次有機會,我們走路去,你帶路,我熟悉熟悉,萬一迷路就不好了。”

方寒峭問:“先去那裡?”

衛道說:“圖書館吧。”

他問:“你不著急去別的地方吧?”

方寒峭點點頭:“我這段時間不會去忙需要大量時間和注意力的兼職。”

衛道揮揮手,讓他立刻出去了。

二人一前一後坐著,衛道坐在司機後座,司機自然就是方寒峭了。

路上沒說什麼話,衛道讓方寒峭開一點車窗,從縫隙裡吹點風,免得在車上暈車耽誤事。

方寒峭開車的速度不慢,一腳油門,一腳剎車,找了個位置,當停車位似的甩了個尾巴:“到了。”

衛道看了看外面:“我現在就下去?”

他人生地不熟的,還有點懷疑方寒峭是不是想在這裡把他丟了,他雖然沒說,眼神倒是不加掩飾,警惕起來,掃了掃外面的環境,不知道是不是沒戴眼鏡,他覺得外面一棟樓都沒有。更不用提圖書館。

在哪?不知道。

方寒峭看出衛道似乎有點手足無措就說:“這裡比較近,我帶路吧。”

他就下了車走在前面,衛道依舊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段路,好像突然過了一個坎,腳下踩了個坑似的,踉蹌了一下,方寒峭伸手扶了他一把,衛道低頭一看,地上是平的。

真就差點平地摔。

從前衛道心想,不會真有人能平地摔吧?

現在好了,他差點就摔了。搞了半天,平地摔竟是我自己!

衛道鬆開方寒峭,拍拍褲子,總覺得剛才什麼東西扯住了,要麼就是路上有個沒看見的石頭,蹭上來了。奇怪,沒有灰。

方寒峭對衛道指了指前面:“圖書館就在那裡了。”

衛道抬頭一看,確實很近,就是近得假的一樣,像海市蜃樓。

“這麼近。”

他發出了無意義感慨。

方寒峭頓了頓問:“需要我再走一段嗎?”

衛道點了點頭:“你走前面。”

好歹是付了錢的,不用白不用。

方寒峭就率先走到了門口,他站住了。

衛道在門外打量裡面的擺設,外面看著確實有點半新不舊的意思,裡面就很乾淨,不說嶄新的樣貌,至少也是要機器有機器,要板報有板報。

“你不許亂走,在這裡等我。”

衛道要往裡進去,想了想,又說:“我過會就出來。”

方寒峭點頭:“知道了。”

衛道就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方寒峭在外面看的時候,莫名有種面前背影屬於非人類的錯覺。

怎麼看,怎麼不像衛道。

但是看起來確實哪裡都沒有不一樣。

衛道沒有回頭照顧方寒峭的意思,他看了看在門口的牆上用玻璃罩住的有點舊的宣傳,很大一張紙,平平整整鋪在玻璃底下,五顏六色的圖畫和印刷字型,名稱、來歷、要求、規定都寫得清清楚楚,好像真有那麼一個圖書館。

他有個問題:為什麼這個圖書館一點不像本地建築,還寫得煞有其事,明明這附近連帶著這一片的區域都沒這上面宣傳的那些情況。

不,也不能這麼說。

他覺得這個圖書館就現在來看的樣子,不僅不像本地建築,甚至不像這個世界的東西。

只是這個猜測過於天馬行空了,他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對頭。

就算是想說清楚,捋直了舌頭,還是覺得不知從哪裡開口。

他往裡走,下了兩三級階梯,地板上平平整整鋪了乾淨的磚,乍一看,好像能照出人影。

衛道低頭去看,地磚是淡黃色的花瓣似的顏色,讓他聯想到了稀奶油。

只有自己的影子,好像身後有茂盛的陽光,鬱鬱蔥蔥長著,忽然好奇,伸個尖兒探進來,想試試安全不安全,滾燙的尖兒輕輕點著地面,涼意順著尖兒滲出來,抓住外面的尖兒想出去,陽光尖兒嚇壞了,地磚的溫度就不溫不火,不涼不熱了。

還有映照出來的衛道的正面,面容被模糊了,好像照在微風拂過的水面上。

身體像脫了皮的魚,露出參差不齊的骨頭,活著似的,扭曲著,甚至彷彿在微微顫抖。

衛道皺起眉,打量自己腳下的兩條影子,揉了揉眼睛,再看,似乎跟外面沒什麼不同,就當自己看錯了。他又想起來,來的時候,外面的天氣,並不是夏天似的陽光溫柔,而是個沒有雨的陰雲天。

於是,衛道轉過身去看門口,方寒峭還站在門外,面無表情看著門內,似乎不耐煩等下去的樣子。但是,他仔細一看,門外的方寒峭古里古怪的,就像他剛才看錯的腳下的影子。

衛道沒有多看,轉回身去,打量四周,身後影子似的方寒峭對著門內露出一個不明顯的微笑,那張笑臉朦朦朧朧映在衛道對面的玻璃裡,還有點光,一抬眼就能看見了,衛道瞟了一眼,沒注意什麼。

從門口往前走,有一條窄小的通道,走進去是廁所門口,兩邊是棋牌室似的房間,沒有人。

開著門,空蕩蕩的,牆上的窗戶半開著,亮堂堂的,陽光闖進來,又白晃晃的,好像很熱,又好像很冷,熱得像一伸手過去就要把人曬化,冷得像站在這裡看看,都覺得渾身發毛。

沒有風。

左邊是樓梯,右邊是小半塊空地,然後兩個緊挨著的報刊室,堆著過去的舊報紙,從門外看裡面,衛道看見一張桌子和幾張椅子,沒有之前那麼亮。

乍一看,沒有人。衛道也沒有仔細看,他不準備現在進去,本來對報紙也沒多大興趣的。

影影綽綽,好像有人。只能說,似乎看見了別人的蒼老的影子,縮了水似的,一團緊巴巴,皺在一起,弓腰駝背,好像沙漠中的某種植物,看起來乾死了,加點水,過幾天,長起來了,比玫瑰還玫瑰。

不是好看的植物,是生命力頑強的那種。

那兩間報刊室門口對著的是一臺機器,螢幕比四張攤開的報紙還大點,亮晶晶的,有電,像個臺子的樣子,衛道走過去看,觸屏的,點了點,可以看報道,比如:科學家正在研究滅絕蚊子的辦法就是讓它們絕育、花洲有一隻動物園出逃巨大黃金獅子出沒、外國美人精心培育新花。

如果您覺得《炮灰日常》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535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