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這次走到零食貨架前, 麻利地把零食往小拖車裡放。牛肉風乾小香腸、超幹牛肉、虎皮鳳爪，再抓十袋麻辣牛板筋和麻醬魔芋爽，這些都是獨自窩在沙發追劇時, 能慢悠悠啃一下午的好東西。
她的目光剛掃向薯片區, 沒等伸手, 不遠處的通道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騷動, 混著幾聲短促的驚呼。林墨腳步頓了頓, 下意識地抬眼望了過去。
就見一個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四肢繃得僵硬。旁邊幾個大爺大媽反應最快，立馬圍了上去，扯著嗓子喊保安。
那人怎麼喊都沒反應, 身子涼得像塊冰，胸口卻還有微弱的起伏。保安跑過來，蹲下身聽了聽他的心跳, 又伸手扒開他的眼皮。
人群裡頓時響起一陣抽氣聲, 大家下意識地往後退，竊竊私語聲一下子炸開了：
“天哪，他眼睛怎麼發藍？新病毒嗎？”
“快離遠點！戴上口罩！趕緊去洗手！”
好特賣的一個收銀員探著腦袋跑過去看了圈, 又急匆匆地折了回來。林墨攥緊了臉上的口罩，湊過去問了句：“請問，發生什麼了？”
“不知道呢, 好端端就暈倒了，保安已經叫救護車了。”收銀員擦了擦額角，小聲嘀咕, “說他身子比冰塊還涼，可他明明穿著羽絨服啊……這都好幾個了。”
林墨心裡莫名一沉，隱隱透著股不安。她不敢多耽擱, 加快動作從貨架上抽了幾大袋玉米腸，又轉向薯片區。
番茄、黃瓜、原味、燒烤四種口味，各拿了五罐。反正後續懶癌犯了不想開火，拆袋零食配著玉米腸，也能對付一頓正餐。
店員也湊過來，手裡還拿著包黃油蒜味蝦片：“小姐姐，這個和果蔬脆賣得也好！顧客買了都回頭找，要不要來點？”
“行，十袋，再幫我多找些黃飛鴻花生吧。”林墨毫不猶豫地把它們都掃入購物車。除此之外，貨架上的餅乾、滷蛋、果凍、蛋白棒、堅果都沒逃過她的毒手。
收銀員看她的眼神，從一開始的驚訝，慢慢變得麻木，到最後只剩機械地掃碼、裝袋。
林墨聽見她跟旁邊的同事小聲嘀咕：“要不咱也往家裡囤點？反正有員工內部價，划算。”
載重250斤的小拖車被塞得滿滿當當，連個縫隙都沒有。想起負一樓還有家精品超市，索性把拖車先放回車上，順道下去轉了轉。
可剛一進門，就被貨架上的價格唬了一跳。
有機蔬果被擺在最顯眼的位置。普通蘋果標價28元一個，車釐子論顆賣，一小盒草莓夠她買半箱壓縮餅乾。
“難怪這麼冷清，囤貨大隊都沒來。”林墨掃了眼店內，連收銀臺都空著，合著根本沒幾個人捨得下手。
果蔬區她只匆匆走了一圈，彎腰想拿個有機番茄看品相，指尖剛碰到光滑的果皮，餘光就瞥見價簽上“16元/個”的數字。
“這也太冤大頭了吧，一個番茄都夠5袋泡麵了……”
倒是冷鮮區的牛排、刺身沒太多溢價。剛拆封的三文魚腩，肉質透著新鮮的橙紅色。她挑了些牛排、三文魚和甜蝦刺身，偶爾也用刺身改善下口味。
貨架上還擺著琳琅滿目的進口飲料和酒。林墨不喝酒，但高濃度酒精在極寒天很有用，還能用於交易。念及此，她伸手取下四瓶伏特加、五瓶朗姆酒，塞進小拖車裡。
然後在冷藏區抱了三提青檸汁，純果汁挑了橙汁和莓果味的，都是VC含量高的，滿滿當當裝了一推車。
中午隨便找了家雲南菜吃飯，窗外的街道上，救護車的鳴笛聲此起彼伏，一趟接一趟，就沒停過。
隔壁桌的兩個人湊到窗邊看了會兒，小聲議論起來：“怎麼回事啊這是？我看網上說，好多人莫名其妙就凍暈了，身上都冷冰冰的。”
林墨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不對勁啊，就算穿得少，人的基礎體溫也不至於低到像冰塊，更何況這天這麼冷，路上誰不是裹得嚴嚴實實的，哪有穿得單薄的？
她掏出手機，開啟社交網站，搜了搜相關的關鍵詞，果然看到了不少爆料，越看心裡越沉。有爆料人說，那些暈倒的人，除了身上冰冷，眼球也透著詭異的藍色，像結了層冰似的。
“真的嚇死人！當時我們圍觀的還以為他沒氣了，結果摸了摸胸口，心臟居然還在跳！”
“有個膽子大的小姐姐上去做人工呼吸，剛才還跟我們說著情況呢，轉頭就倒地上了！太奇怪了，這該不會是啥傳染病吧？”
可網上的爆料遠不及現實慘烈。各大醫院早已人滿為患。全國各城市的急診室、住院部，都擠滿了突然昏迷的患者。華國緊急響應機制迅速啟動，險情以最快速度層層上報。
另一邊，負責調查那列神秘列車的專家組，早已將這些異常症狀，和之前發現的“雪蝕”關聯在了一起。他們調取了全國所有昏迷患者的病例，進行大資料比對，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共性：所有昏迷者，都有明確的雪中受寒史。
更讓人揪心的是，有上百名兒童，只是好奇吃了雪花，就昏迷倒地，至今未醒。
會議室裡，幾十位專家面色凝重。參與列車調查的幾位醫療院士，比誰都清楚其中的兇險莫測，肅容建議：“立刻草擬報告，建議國家火速啟動應急指揮體系，制定全國統一的救治方案！”
“可現在，我們連有效的救治方案都沒有啊……” 一名年輕專家眉頭緊鎖，聲音帶著難掩的焦慮。
“那就按最壞的病毒情況準備！” 老專家推了推眼鏡，語氣沉得像鉛，“先做好隔離，阻斷可能的傳染和蔓延。”
另一位專家緊接著補充：“除了加緊搭建庇護所，我建議立刻重啟方艙醫院，提前應對可能出現的大規模感染，早做準備早安心！”
這時，一名身著軍裝的代表抬眼開口，語氣果決：“我認為，應當為方艙醫院配備軍警力量和充足火力，避免變異者攻擊，我們要按最壞的情況制定應急方案。”
有人瞬間反應過來，語氣帶著難以置信：“您的意思是在指……喪屍病毒？”這玩意不是米國電影裡才出現的東西嗎？
難道北美的實驗室出了什麼紕漏，研究走火入魔，又把病毒洩露出來了？
“那只是最壞的預判，” 軍人沉聲道，“但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不能拿全國人民的生命安全冒險。”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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