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雪結起了薄薄的一層冰, 剷起來也更費勁了。
“想要跟在我們後面走是吧？”霍知初看著後面的一大幫子人，說道。
那群人點頭。
“也不是不行。”霍知初。
那群人眼睛一亮。
“但是……”霍知初又是一個轉折。
那群人心都提了起來。
“我在前面化雪, 你們在後面剷雪, 不許偷懶, 否則自己走。”霍知初說著還假裝不經意地敲了敲龍雀刀的刀刃, 目光不經意地掃了過去。
那群人連連點頭，生怕慢了這輩子都點不上頭了。
“很好, 趕路吧。”霍知初微微一笑, 轉身, 釋放火異能化冰融雪, 差不多的時候流些給後面的人鏟。
大家一起趕路，三三兩兩地成團走著，越靠近中部第一基地的位置遇見的人就越多。很多幸存者都衝著中部第一基地去的，想著設立在首都, 又佔了個“一”就覺得是最好的，都想過去。
霍知初他們不一樣，他們是抱著“學習借鑑”的心態去的。
三天後。
外界氣溫更低了些, 霍知初幾人又加了一件或是兩件衣服，柳希也終於穿了個薄外套。其他人他們管不著，頂多給了那個小男孩一件厚棉襖。
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走在他們之間，一直在跟坐高雲成脖子上的柳希聊天。
“妹妹你幾歲了？我五歲！”小男孩伸著手張開五指。
柳希數了數手指, 搖了搖頭：“不知刀, 不知刀。”
小男孩多看了幾眼柳希, 猜測道：“兩歲？三歲？”
“她還沒有一歲呢。”高雲成回答。
“哇！我媽媽說我一歲的時候才會喊媽媽, 她還沒有一歲就會說這麼多話，好聰明啊！”小男孩誇讚道，小臉蛋因為寒冷的天氣變得紅紅的。
“你也很聰明，不過這孩子天生就聰明，我們總誇她。”高雲成誇完小男孩，還有種對自家孩子的驕傲感，說著不禁露出了笑容。
“她還不會走路嗎？”小男孩又問。
“還不會，只會爬。”高雲成回答。
“對噠對噠！”柳希點頭說道。
“那她什麼時候會走路？”小男孩問。
“還不知道呢，可能快了吧。”高雲成。
“呀呀呀！”柳希坐高雲成脖子上晃了晃，一副騎大馬的樣子。
“我可以抱抱她嗎？我也有個小妹妹，可是她不見了，她跟這個妹妹長得還挺像的，都特別可愛。”小男孩眼裡有些期待。
“雪天路滑，不方便，等晚上要休息的時候我可以讓你抱抱她。”高雲成說道。
“好！謝謝大哥哥！”小男孩甜甜一笑，滿臉孩子的純真。
天色漸暗，大家找了地方過夜。
霍知初幾人和跟著的三十來個人找了一處小超市，裡面還有些能吃的食物讓跟著的那群人分了，霍知初他們沒要，只要了角落的一片位置休息。中間的貨架全部移開。
小男孩跑到霍知初他們的位置，滿眼期待地看著高雲成：“大哥哥，我可以抱抱小妹妹了嗎？”
“可以，就在這裡抱抱吧，待會兒她要睡了，不能跟你去其他地方玩了。”霍知初笑了笑，溫聲道。
小男孩笑容滯了一瞬，但很快轉好記錄揚著笑容，點了點頭：“好！”
霍知初笑了笑，眼裡笑意減淡。
這孩子……
有問題。
“小妹妹，哥哥抱！”小男孩向柳希張開雙臂。
柳希對著小男孩嘻嘻一笑，然後繼續玩玩具，不多搭理他。
小男孩臉上笑意減淡了些，但他不放棄，坐到了柳希身邊，纏著她講話，嘰嘰喳喳的。
“妹妹，我叫你希希好不好？希希妹妹，你在玩什麼玩具，我們可以一起玩嗎？”
“希希妹妹，我以前也有一個跟你這個一樣的玩具，就是都留在家裡了。”
“希希妹妹，我以前還有更好玩的玩具，真是可惜都留在家裡了，不然我們現在都可以一起玩了。”
“希希妹妹……”
柳希腦袋都大了，啊啊啊地叫了好幾聲，有些不耐煩地瞪著小男孩。
這個人怎麼有這麼多話要講？真的是太煩了！
“希希妹妹討厭我了嗎？”小男孩眼淚花花地看著柳希，委屈巴巴的。
柳希嘟囔著嘴，有些猶豫地搖了搖頭。
“那希希妹妹是不是覺得我說話太多了？我是不是吵到你了？”小男孩的臉都快懟到柳希臉上去了。
柳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點，沒想到往後倒了下去。
“呀呀呀！”柳希慌亂揮著手，手中還拿著玩具。
小男孩伸手就要去拉住柳希，只是比不過就在身後的高雲成手快。
“希希，要坐穩些，注意別倒了。”高雲成溫聲道，然後對小男孩說道，“小弟弟，希希還不習慣你靠她這麼近。”
高雲成這麼說著也把柳希朝自己這邊摟近了些。
小男孩有些失落地說道：“好吧，我知道了，是我不對，可是我還想跟希希妹妹玩。應該是希希妹妹還不會說多少話，所以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希希妹妹，我，”小男孩指指自己，又指指柳希，“和你，我想和你一起玩，可以嗎？”
柳希剛要說話，小男孩的媽媽跑了過來，一把抱起小男孩，面帶歉意地看著幾人：“不好意思，我兒子打擾你們休息了，我這就把他帶走，實在不好意思，你們別太介意，我帶走，這就帶走他。”
母親的話語有些緊張，也有些害怕，說完話趕緊抱著小男孩跑開了。
小男孩在媽媽的懷抱裡回頭看了眼柳希，似乎有些捨不得。
“說了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不要說話，你跟人家很熟嗎？媽媽說的話你都不聽了是嗎？！你……不說了不說了，我不說你了。”
霍知初他們隱約能聽到那媽媽說的話，但不知道為什麼話到嘴邊又不說了，但他們也沒再在意。
只是霍知初多看了兩眼那個小男孩。
剛才那媽媽為什麼不繼續說了？那孩子看了眼媽媽，她就沒再說了。
很奇怪。
小男孩突然轉頭對霍知初笑了笑，霍知初也笑了笑，等小男孩腦袋轉了回去，霍知初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霍知初轉頭，小聲說道：“大家都注意點，注意柳希的安全，注意那個孩子。”
“明白。”高雲成第一個應聲，他面色有些嚴肅。
原來知初和他想到一起了，他也覺得那個孩子有些古怪。
“什麼意思啊？那，那小男孩？他有問題？”李喬有些摸不著頭腦。
一個五歲的小男孩面對末世還保持純真孩子的心，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年齡相差不大的小朋友激動多聊了兩句，僅此而已，為什麼會有問題？
“我早感覺那小子不對勁了，果然有問題！”郝漾壓低了嗓音，一臉“我就知道”。
霍知初無奈瞥了他一眼，這小子慣會這樣，算了算了，也不必跟他計較。
“既然他有問題，我們也要把希希看得緊一點才行，我也覺得他對希希太過熱情了。”雲秀秀道。
“行，一定注意。只要知初你放話，管他是不是小孩，我都一劍砍了！”孟瑤壓著嗓子，一把拔出自己的劍，白光一閃，伴隨著孟瑤發狠的眼神。
“唉唉，你可別先把咱們希希嚇著了。”郝漾按了按孟瑤握著荊軻劍的手，把劍身推回劍鞘了些。
孟瑤趕緊收好劍，看向柳希。只見柳希像個好奇寶寶爬向孟瑤，然後摸著荊軻劍“哇哇哇”的。
“希希膽子很大，她不會怕這些的。”高雲成笑著看著正對荊軻劍好奇的柳希，說道。
“對對對！”柳希愛不釋手地玩著荊軻劍，還抽空應和了一下高雲成的話。
孟瑤摸了摸柳希的腦袋：“希希乖，你還太小了，不能玩這個，等你長大了姐姐給你好好玩。希希，玩玩具吧，這個還給姐姐好不好？”說著往自己懷裡抽了一下荊軻劍。
柳希抱緊了荊軻劍不肯撒手，還用無辜的眼神看著孟瑤：“姐姐，想，娃！”
柳希努力表達自己想玩的意思。
“希希，來，想玩的話玩霍姐姐的，這個更大。”霍知初把龍雀刀置於身前。
柳希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轉而爬向霍知初，摸著龍雀刀“哇哇”起來。
“你們累了就先休息吧，今晚我們輪著來盯著，我先來。”霍知初看向其他人，說道。
“好，那我第二個。”高雲成。
“我第三個。”孟瑤緊接著。
“四。”雲秀秀。
“五。”郝漾。
“六。”李喬。
“好，現在是十點零九分，明早大概八點鐘起床趕路，差不多十個小時，我先盯兩個小時，你們一個半小時就輪換一次。”霍知初計算了一下，然後說道。
“好，我先睡了，鏟了一天雪，感覺瘦三斤了都。”郝漾摸摸明顯小了許多的肚子躺下了，還拿了個小枕頭舒服地睡著。
大家也漸漸睡去，在缺電的晚上十點早已黑暗一片，剛才也只是用手機或者電筒露出些光亮，把這些照明裝置都關了後室內是漆黑一片。
柳希睡在霍知初腿邊上，她很乖，說睡覺了也不玩了，靠著霍知初就睡了。
霍知初坐著靠著牆，眼神掃過，注意著所有方向。
她的視力提升不光是遠近清晰的問題，也提高了她夜視的能力，就像現在，哪怕一片黑暗，她也能看清每一個人的位置。
突然，霍知初目光一滯，那小男孩朝他們的方向躺著睡著，突然睜開眼看向了她，還笑了笑。
霍知初緩緩露出一個笑容，只是眼裡沒有絲毫溫度。
挑釁她？
有點意思。
小男孩似乎是困了，翻了個身繼續睡覺，沒再看這邊。
霍知初移開了眼神，透過窗戶看向外面，月光不亮，勉強照的黑夜強於室內的光芒。但很寂靜，有種安靜祥和的安寧感。
只是……
如果忽略那盯著她的目光的話。
不止一道。
不止那個孩子。
【作者有話說】
這是存稿，12號凌晨寫好的存稿，定時釋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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