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喪屍少了太多太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時間太長自己餓死了還是腐朽爛死了亦或者一冷一熱的交替給活生生整死了。
“姐姐, 討厭的味道, 不是之前那個人。”柳希被霍知初抱在懷裡, 她輕聲說道。
霍知初皺眉, 問：“不是他？你說的是別人嗎？”
柳希點頭，那個人的味道和那個討厭的味道有點不一樣又有些像, 但是她仔細聞了聞, 那個討厭的味道好像還在。
“不是, 討厭的味道有點像……我自己身上的味道。”柳希聞了聞自己的胳膊, 兩條眉毛耷拉著，似乎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啊？希希，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姐姐不太明白，可以說得仔細點嗎？”霍知初問。
柳希思考了一下, 然後說道：“這個味道很熟悉，但是讓我覺得特別討厭！可是，我剛才發現這個味道和我自己身上的味道很像, 我不知道我是在討厭自己還是討厭別人……”
“那希希為什麼會覺得這個味道討厭呢？可以告訴姐姐嗎？”霍知初又問，語氣溫柔地哄著。
柳希陷入了思考中，她在腦海中回想是什麼時候開始覺得這個味道討厭的，又是為什麼覺得這個味道討厭。
過了一會兒, 她說：“有喪屍的味道, 也有人的味道, 加在一起很難聞, 希希討厭這個味道！”
霍知初心一沉，有人味也有喪屍味……
霍知初也湊近聞了聞柳希身上的味道。
好像有股淡淡的死氣。
“等會兒我帶你去郝漾哥哥的空間裡洗個澡，擦香香好不好？”霍知初道。
“好，擦香香，這個味道真難聞。”柳希頗為嫌棄地瞥了眼自己的身體。
霍知初回頭看向郝漾，說了這事，郝漾把兩人送進了空間。
還有高雲成，他可以供電燒熱水用，等到要給柳希洗澡了他再避開。
柳希坐在盆裡玩著水，霍知初卻有滿腹的心思漸漸出了神。
“洗乾淨，洗香香，啦啦啦～”柳希一邊給自己搓澡一邊哼著歌，好不快樂。
過了一會兒，柳希覺得自己洗得差不多了：“好啦！我洗好啦！”
霍知初沒有動靜，只是還在往柳希身上倒熱水，給她洗著。
“姐姐？姐姐我洗好了哦！姐姐？”柳希歪著腦袋看著霍知初，發現她還在發呆雙目無神。
“嗯？洗好了嗎？好，我給你擦乾。”霍知初回過神來，拿過毛巾開始給柳希擦拭身體。
等擦好身體，霍知初又從拿來的一大堆香中隨手拿了一個出來給柳希抹上。
“好香啊，我喜歡這個味道！”柳希聞著香味，拍著手笑道。
“給希希擦香香，希希就聞不到討厭的味道了。”霍知初一邊說一邊擦著。
柳希又仔細聞了聞，眉頭耷拉下來：“還是能聞到，香香的味道里面還是有討厭的味道。”
“還能聞到？”霍知初抓過柳希的胳膊聞了聞，在她聞來味道已經淡了很多很多，如果不細細地再去聞，都已經要聞不到了，這還是因為她的異能感官上有了加強才能聞到，要是普通人是根本聞不出來的。
“那再擦點香，沒事的希希，多擦一些就聞不出來了。”霍知初又掏了許多香出來給柳希抹上，再看盒內，都被掏空了。
“不舒服！難受難受！”柳希滿臉嫌棄。
一點香還好，塗多了身上油乎乎的，一點兒也不舒服。
“希希，多塗些把味道蓋住，難道不好嗎？希希乖，再塗一些，蓋住你討厭的味道就不塗了。”霍知初眼神壓抑，又帶著些執拗，手中的動作一會兒不敢停下。
“可是姐姐，蓋不住，我還能聞到，不塗了可以嗎？我不想塗了。”柳希癟著嘴，甩手生悶氣。
“希希，不能這樣，要塗的，多塗一些蓋住味道，不然要是讓別人發現了什麼找你麻煩怎麼辦？”霍知初握住柳希的手，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滿眼擔憂。
柳希有些不明白她在說什麼，可是看她的樣子好像不開心。
“那……再塗一點？”柳希伸出胳膊。
一直背對著的高雲成聽著兩個人的談話很是不解，不清楚她們講的都是些什麼意思，他不禁問：“你們在說什麼？發現什麼？能發現什麼？還有，我在這都聞到香味了，還要塗嗎？味道已經很重了。”
“雲成，你聞不到你不明白，要塗，一定要塗，還要塗得厚厚的！”霍知初語氣焦急，手上動作也快。
柳希一直憋著，現在霍知初這樣她直接哭了出來。
“姐姐，姐姐我不想塗了！姐姐我不要了！”柳希哭著喊著，拒絕霍知初的塗抹。
“希希，要塗，要塗，你聽話，姐姐是為了你好！”霍知初說著淚水竟然忍不住流了下來。
高雲成面色一變，也顧不上柳希穿好衣服沒，轉過身見狀連忙詢問：“你們怎麼了？好端端怎麼都哭了？”
霍知初用手背擦了擦淚：“我先給她穿好衣服，待會兒再跟你說。”
“好。”高雲成又背過身去等著。
過了一會兒，霍知初說了聲“好了”，高雲成這才轉回身來。
霍知初抱著柳希走近高雲成：“你聞聞她，看能不能聞到什麼味道。”
柳希很配合地伸了手臂過去，眼睛還紅紅的。
高雲成不明所以，拉著柳希的胳膊仔細聞了聞，還嗆了一下咳嗽了幾聲。
“什麼味道？我只聞到濃烈的香味，香得刺鼻！”他說。
“其他的味道你聞到了嗎？”霍知初問。
高雲成搖頭，他只聞到了刺鼻的香氣，要麼就是沐浴露的味道，其他味道是一點兒也沒聞到。
霍知初垂眸，果然如她所想，要不是她有強化無關的異能是聞不到那種味道的，就像高雲成他是聞不到的。
霍知初把柳希放下：“希希，你自己去玩一會兒，我有話要和雲成哥哥說。”
“好吧。”柳希應聲，突然看見了奔跑而過的雪花，大叫一聲追了過去。
“雪花你別跑！等等我！！”
“吱吱吱！！！”
……
“知初，到底是怎麼回事？”高雲成問。
霍知初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高雲成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等著。
“雲成，你先做個心理準備，接下來我要說的話我擔心你一時無法接受。”霍知初看著高雲成的眼睛，語氣十分認真。
高雲成只是想了片刻，重重點頭。
“我懷疑，柳希……是半個喪屍。”
這句話重重敲擊在高雲成的腦海中讓他久久回不過神來。
“你，你說什麼？”高雲成滿眼的不可思議，“不，不可能，你胡說什麼？知初，你在跟我開玩笑吧？希希她怎麼可能會是……會是……”
“希希總說討厭的味道，後來她說……”霍知初嘆了口氣，“自己身上有喪屍的味道，我仔細一聞，果然……”
高雲成還是不敢相信：“怎麼會呢？她明明是人，會說話，會吃飯，會笑會哭會鬧，沒有發白的瞳孔，更沒有腐爛的身軀，她怎麼會是……喪屍呢？”
“所以我說她是半個喪屍，有人的模樣，卻又有喪屍的特徵。你難道從來沒懷疑過希希嗎？她很多地方都不對勁，比起一般的天生有異能或者由異能者母親生下的孩子，她長得更快，也更聰明，甚至還能讓喪屍躲著我們走，遮蔽掉林超的異能讓他跑不掉。雲成，你好好想想，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要把希希怎麼樣，我只是不想讓別人發現了從而傷害到她。”霍知初語重心長。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這太難讓人接受了。”高雲成想著，問，“要告訴他們嗎？”
“當然，大家都是同伴，這件事大家都得知道。”霍知初說著抬頭看天，喊道，“郝漾，帶大家進來！！”
不過片刻，郝漾幾人都進來了。
“咋了咋了？著急把我們叫進來幹啥呀？”郝漾嘴邊的紅油都還沒擦乾淨。
孟瑤、雲秀秀和李喬三人還一人手裡拿著一根沒吃完的辣條，嘴巴辣得斯哈斯哈的。
霍知初面色嚴肅，再看高雲成也是同樣。
四人趕緊吃完辣條的吃辣條擦嘴的擦嘴，認真聽著霍知初的敘述。
“什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郝漾。
“希希怎麼會……怎麼會是喪屍呢？”孟瑤說到“喪屍”特地壓低了音量，就怕一旁追著雪花到處跑的柳希聽見了。
“知初，你說實話，你見大家最近挺無聊的所以跟大家開玩笑的吧？”李喬笑道，卻笑得有些勉強。
“我……我其實也有過懷疑，可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懷疑。”雲秀秀說罷抿唇，垂眉耷眼嘆了口氣。
“不論如何，不管她是什麼，我就知道她是柳希！”郝漾說完直接走到了一邊不再說話，好像在思考，也好像是鬱悶。
“我也是！柳希就是柳希，不是別的，只是柳希！”孟瑤說著眼裡還聚集了淚水。
“長人樣，說人話，做人事，不是人是什麼？誰敢胡說八道，我放箭炸死他！”李喬握著萬石弓，哼了一聲。
“唉，大不了有誰來找麻煩的話，我給他定住，你們看著點有沒有人看見，沒有的話就把人揍一頓再丟開。”雲秀秀話語溫柔。
霍知初和高雲成對視了眼，笑了。
不然怎麼說大家是朋友呢？
無人注意的湖泊邊，柳希抱著雪花看著水面自己的倒影發呆。
她……是喪屍嗎？可是她不想當喪屍，喪屍都是很壞的，她明明是乖小孩。
“希希，吃好吃的了！”郝漾遠遠喊著。
“哥哥我來啦！”柳希起身，揚起大大的笑容轉身奔向大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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