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得差不多了，我們繼續走吧。”
白茵看了看周圍，暫時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眾人沿著街道向前走。
走到另一條街，黎安忽然停下腳步。
“你們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所有人屏住呼吸，仔細聆聽。
一陣細碎的沙沙聲從附近傳來，像是用指甲刮黑板的聲音，聽得人渾身刺撓。
葉棠皺眉：“像是在刮什麼……”
黎安循聲望去，右前方有一間鋪子，門匾上寫著“紙紮鋪”三個字，門口掛著兩盞白色的燈籠。
鋪子的門開著，沙沙聲就從裡面傳出來。
“紙紮鋪？”蕭帥往裡面看了一眼，臉色微變，“看起來有點詭異。”
只見店裡掛著各式各樣的紙人，穿紅衣的、穿白衣的、穿嫁衣的……
大的小的，男的女的，一張張沒有眼珠的臉孔在燈光下微微泛光，笑容統一僵硬。
寇然壓低聲音道：“大家小心點，紙紮鋪在鬼故事裡從來不是好地方。”
紙紮鋪，賣的是燒給死人的紙紮，紙人、紙馬、紙房、紙轎……
沙沙聲來自店鋪的櫃檯處。
一個紙人正在動。
它坐在櫃檯後，用一雙紙糊的手，不緊不慢地給自己畫臉。
畫筆蘸著暗紅色的顏料，一筆一筆地描著眉毛、眼睛、嘴巴。
左半邊臉的表情是笑，右半邊臉的表情還沒有畫完，但看得出來，是哭。
最後一筆勾勒完成，紙人畫完了右半邊臉，抬起頭，用又哭又笑的臉看向眾人。
與此同時，店裡所有的紙人都動了。
無數紙人朝他們湧來。
“靠！全是紙人！”
蕭帥退後幾步，手一揮，一陣強風將前排的紙人吹飛。
黎安手心紫雷亮起，一掌拍在地上，雷光沿地面擴散，將三米內的紙人全部電成紙片。
但紙紮鋪裡，有個紙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動。
它站在原地，歪著頭打量眾人。
白茵冷聲道：“這些紙人不重要，重點放在那個半邊哭臉半邊笑臉的紙人身上。”
黎安當然也清楚這點，她身形一閃，越過周圍眾多紙人，直撲哭笑臉紙人。
哭笑臉紙人抬起畫筆，朝她點來。
筆尖的暗紅色顏料滴落，化作一道血紅長線，凌空抽向黎安面門。
黎安側頭避開，右掌雷球凝聚，一掌拍在苦笑臉紙人的胸口。
“轟！”
紙人從胸口炸開，碎紙片和暗紅色顏料同時飛濺。
哭笑臉紙人倒退兩步，胸口的窟窿不是空心，有一團暗紅色的霧氣在翻湧。
它再次抬起畫筆，想要攻擊。
黎安卻沒給它第二次機會。
第二掌緊隨而至，誅邪紫雷順著窟窿進入哭笑紙人的體內，雷光在霧氣中炸開，將紙人徹底湮滅。
其他紙人也隨之倒下，一動不動。
池豔一臉驚喜：“我又觸發稱號了！”
“我也是。”
“我也是。”
附和的聲音陸續響起。
黎安：“你們所有人都觸發了？”
毫不意外，每個人都點了點頭。
黎安無奈扶額，她就知道。
葉棠遲疑道：“只是，這個稱號……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雷勁又看了一遍稱號說明，點頭道：“如果沒見過這個紙紮鬼還好，但見過之後，我一點都不想用這個稱號。”
池豔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不由打了個哆嗦。
“我想我也不會用這個稱號。”
蕭帥擺擺手，“這都是小問題，主要是這稱號沒用。”
黎安問道：“你們觸發的是啥稱號？”
說得她都好奇了。
葉棠無語道：“叫‘扎紙技藝’，使用稱號時扎出的紙人會像那隻哭笑紙人一樣栩栩如生。”
“哈哈哈哈哈。”
黎安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稱號也太奇葩了吧，幸好她沒觸發。
伍奇摸著下巴道：“這個稱號還好，可以直播使用這個稱號，觀看人數應該不會少。”
雷勁一愣，“這麼獵奇，有人會看嗎？”
“這話說的，跟萬……”
伍奇話沒說完，注意到白茵幾人正看著他，把後面幾個字嚥了回去。
“沾邊的東西，你覺得會沒人看嗎？”
雷勁想了想，覺得還真有道理。
池豔改了口，“看在錢的面子上，這個稱號我就不嫌棄了。”
“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們還是找鬼吧。”
蕭帥知道他們有秘密，但只要認真過副本，不背後捅刀，別人的秘密他也沒興趣。
白茵看了一眼面板：“目前我們解決了六隻鬼，加上發現的樓梯鬼，已經找到了七隻鬼。”
寇然皺眉道：“這副本的難度根本不是簡單級別，只看已經找到的鬼，就有好幾只都不好對付。”
蕭帥深有同感：“至少是困難級別，肖洛飛，我最討厭的副本設計師，沒有之一！”
“不管這個副本是什麼等級，我們都要通關。”
白茵關掉面板，“繼續吧。”
蕭帥打起精神道：“繼續繼續，出發。”
接下來，他們陸續又解決了兩隻鬼。
一條青石小巷中，哈欠聲一聲接一聲地響起。
黎安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五點多了。
“好睏啊，我們都找到九隻鬼了，還沒有通關，這副本里到底有多少鬼啊。”
池豔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白茵無奈：“面板上沒有顯示鬼的總數，只顯示已找到的數量。”
“那我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說完，雷勁又打了個哈欠，眼淚都擠出來了。
蕭帥打了個響指：“副本的通關條件是找到所有鬼，等我們找到所有鬼，面板肯定會提示我們的。”
寇然：“呵呵，的確，找到所有鬼副本就通關了。”
“呃……”
蕭帥也意識到自己說了句廢話。
伍奇安慰大家：“至少我們進度不慢，已經找到了九隻鬼。”
白茵抬頭看了一眼天邊，東方有了抹極淡的灰白色。
“天快亮了，照昨天的經驗，天亮之後鬼就不會出來了。”
蕭帥點頭：“對，鬼只在夜間活動，天亮後我們可以休息了，等晚上再繼續。”
黎安又看了一眼時間：“五點二十，還有半個多小時天就亮了。”
聊著聊著，他們走出了小巷。
眼前的路中央，突兀地橫著一口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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