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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情報系統,末世囤貨養崽躺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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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打不死的小強

一處廢棄的地下防空洞深處。

魏知明蜷縮在陰暗潮溼的角落裡,他的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僵硬的屍體。

重活一世,他本以為能掌控全域性,把這些人當成使喚的奴隸和炮灰。

可他錯了。

自私自利、互相算計的人,在真正的天災面前,毀滅的速度比誰都快。

沒有物資,沒有庇護所。

更可悲的是,他連一條完好的腿都沒有。

那條廉價的金屬假肢,此刻正死死地粘連著他殘腿上的腐肉。

極度的嚴寒讓傷口徹底壞死,連痛覺都變得麻木。

魏知明哆嗦著雙手,試圖把身上裹著的破報紙和爛棉絮拉緊一些。

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重生前的記憶和這一世的慘狀交織在一起,像一把鋸子,反覆拉扯著他的神經。

他想起蘇湄決絕離開的背影,想起她用房子一半產權換取離婚時的乾脆。

那時候,他以為蘇湄是個蠢貨。

他以為自己能在末世裡高高在上,看著蘇湄母子跪下來求他。

可現實卻是一個狠狠的耳光。

他曾以為自己只需要耍點心機,就能把蘇湄牢牢控制在手心裡,把她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把她的隱忍當成懦弱。

直到末世降臨,他才明白,蘇湄從來不是依附於他的菟絲花。

那是個比冰雪還要冷酷,比鋼鐵還要堅硬的女人。

“冷……好冷……”

魏知明絕望地閉上眼睛。

他甚至沒有力氣去尋找周圍還能燃燒的廢料。

極度的失溫讓他產生了幻覺,他彷彿看到自己坐在一個溫暖的壁爐前,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飯菜。

那是他前世曾擁有,卻被他親手毀掉的家。

兩滴渾濁的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還沒掉在地上,就已經凍成了冰珠。

……

門被推開一條縫,魏誠探出頭。

小傢伙穿著厚實的搖粒絨睡衣,在昏暗的車庫裡精準地捕捉到了蘇湄的位置。

“媽媽,你回來了。”

魏誠光著腳踩在車庫地墊上,快步走到車門邊。

蘇湄推開車門下車,摸了摸兒子的頭。

“家裡情況如何?”

“報告,一切正常。我一直在看監控,外面除了風,什麼都沒有。”魏誠仰著頭,語氣認真。

他的目光隨之落在了越野車後座那些沉甸甸的袋子上。

“媽媽,這些就是用來取暖的黑石頭嗎?”

“對。有了它們,我們這個冬天連厚外套都不用穿。”

蘇湄沒有多做停頓,轉身開啟後備箱。

卸貨。

她拎起一袋袋百十來斤重的精煤,穩健地搬向地下一層的儲能倉庫。

高強度的體力勞動,讓她剛剛被冷風吹透的身體迅速回暖。

足足搬運了一個多小時,越野車裡的煤炭才被徹底清空。

看著儲能倉庫裡碼放得猶如黑色堡壘般的煤堆,蘇湄擦去額頭的細汗,眼底浮現出踏實的神色。

洗去一身煤灰與寒氣,換上乾爽的居家服。

蘇湄順著樓梯來到二樓客廳。

壁爐裡的果木劈柴已經燃燒殆盡,只剩下底部一層散發著高溫的暗紅色炭火。

她走上前,從新搬上來的煤箱裡,用鐵鉗夾出幾塊拳頭大小的無煙精煤,穩穩地架在炭火上方。

高品質的精煤,沒有任何嗆人的劣質煙味。

剛一接觸高溫,煤塊表面迅速燃起一層穩定且純粹的幽藍色火苗。

不到十分鐘,壁爐內的熱輻射成倍增加,一股強勁的暖浪席捲了整個寬敞的客廳。

牆壁上的溫度計指標,穩穩停在二十六度。

這在末世,是常人連做夢都不敢想的奢侈溫度。

但蘇湄沒有坐下休息。

她端著一杯溫水,走到窗前,透過防風棉簾的觀察孔看向外面。

極寒的白毛風在廢土上肆虐。

“極寒天氣會成批凍死那些沒有準備的流民,但同時,也會逼瘋那些活下來的變異野獸。”

蘇湄的目光深邃,大腦在飛速運轉。

“壁爐的煙囪在排煙,日常做飯的肉香味也會順著排風口散發出去。在餓得發瘋的變異獸眼裡,這座散發著熱量和香味的堡壘,就是黑暗中最致命的誘惑。”

光靠最外圍那幾層掛滿冰凍屍體的鐵絲網,防得住人類暴徒,但絕對防不住成群結隊、體型龐大且陷入癲狂的變異狼群。

她必須要有一道真正堅不可摧的物理防線。

而眼下,零下六十度的氣溫,恰好提供了一個最完美的免費建材。

蘇湄放下水杯,轉身走向地下室。

她從水箱預留的檢修口處,接出了一根加長的工業級加厚橡膠水管。為了防止極寒凍裂管道,這根水管外層包了三層保溫石棉。

“誠誠,過來。”

蘇湄將對講機遞給兒子。

“你留在地下室,守好這個紅色的水閥。等我用對講機下達指令,你就把它擰到最大。聽到‘關水’,就立刻擰死。明白嗎?”

“明白,媽媽。”魏誠雙手握住閥門,神情嚴肅,像個執行戰術任務計程車兵。

蘇湄拖著沉重的水管,一路向上,來到了二樓的露天大陽臺。

陽臺的推拉門已經被防風棉門簾徹底封死。

她掀開門簾,用力推開沉重的防爆玻璃門。

“呼——!”

如同刀割般的極寒狂風瞬間倒灌,蘇湄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她頂著能將骨髓凍僵的寒氣,大步走到陽臺邊緣。

從這裡居高臨下,正好可以俯瞰整個別墅外圍的防禦圈。

“開水。”

蘇湄按下對講機,聲音冷靜果斷。

“收到。”

地下室裡,魏誠用力轉動紅色的金屬閥門。

強勁的水流順著橡膠管道一路向上,在水泵的加壓下,從二樓陽臺的水管口猛烈噴湧而出。

物理學上的奇蹟,在這一刻具象化。

在零下六十度的極端低溫下,噴射而出的常溫自來水,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直接發生了劇烈的相變。

“哧——!”

水流在半空中瞬間霧化,化作一大片濃烈的白色蒸汽。

緊接著,這些細密的水珠在重力作用下,落到下方那冰冷的鐵絲網和凍僵的感染者屍體上。

沒有絲毫停頓,水珠在接觸固體的剎那,直接凝結成堅硬的冰層。

潑水成冰。

蘇湄雙手穩穩控制著水管的朝向,如同一個耐心的泥瓦匠,引導著水流,均勻地澆灌在堡壘四周的鐵絲網防線上。

一層冰霜凝結。

再澆一層。

冰層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厚。

那些原本看起來有些單薄的金屬網,連同那些死狀猙獰的屍體,全都被晶瑩剔透、堅硬無比的冰層一點點吞噬、包裹。

水流不斷沖刷。

足足澆灌了三個多小時,地下室備用水箱裡的水消耗了將近三分之一。

蘇湄終於鬆開水管,按下對講機:“關水。”

水流應聲停止。

蘇湄站在陽臺邊緣,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自己的傑作。

在蒼白微弱的天光下。

別墅的外圍,已經不復鐵絲網的本來面目。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高達三米、厚度超過半米的“實心堅冰城牆”。

那些感染者的屍體被徹底封死在厚重的冰牆內部,成了一種詭異而極具威懾力的天然支撐柱。

這道冰牆在零下六十度的環境裡,硬度甚至超越了常規的鋼筋混凝土。

沒有任何野獸的利爪可以刨開它,也沒有任何車輛可以撞碎它。

這才是真正的絕對防禦。

蘇湄關緊防爆門,拉好棉簾,將致命的極寒徹底隔絕。

回到溫暖如春的客廳。

蘇湄脫下滿是寒氣的防寒服,指尖有些微微泛白。

魏誠遞過來一條用熱水浸過的溫毛巾。

“媽媽,擦擦手。”

蘇湄接過毛巾,溫熱的水汽順著毛孔滲入皮膚,驅散了骨縫裡的寒意。

高強度的戶外作業極大地消耗了體能。

這種極寒天氣裡,只有高碳水和高糖分,才能最快地補充身體流失的能量。

蘇湄走向壁爐。

無煙精煤穩定地燃燒著,而在煤塊的邊緣,已經積攢了一圈厚厚、滾燙的灰色草木灰。

她轉身走進廚房,挑了幾個個頭勻稱的紅心蜜薯,又拿了兩個圓滾滾的土豆和一把帶殼的生花生。

洗淨,用廚房紙吸乾表面水分。

蘇湄回到壁爐前,用火鉗在滾燙的草木灰裡刨出幾個淺坑。

魏誠蹲在一旁,安靜地看著。

蘇湄將紅薯、土豆和花生埋進坑裡,用灰燼嚴嚴實實地覆蓋好。

“這種純靠灰燼餘溫慢烤出來的食物,能夠最大程度地鎖住水分,激發糖分。”

蘇湄拍淨手上的灰塵,帶著魏誠坐回沙發。

時間在溫暖與寧靜中流逝。

一個小時後。

一股濃郁的、帶著焦糖甜香和木柴煙火氣的味道,在客廳裡瀰漫開來。

那是紅薯內部的糖分在高溫下發生美拉德反應的絕美香氣。

“差不多了。”

蘇湄拿起火鉗,撥開那層厚厚的草木灰。

“啪。”

幾顆烤得焦脆的花生直接在灰燼裡爆開,散發出濃烈的堅果油脂香。

蘇湄夾出一個外皮焦黑、甚至微微發皺的紅薯,放入白瓷盤中。

紅薯已經徹底軟化,金黃色的黏稠糖汁從裂開的表皮滲出,在高溫下冒著微小的氣泡。

戴上隔熱手套,蘇湄輕輕剝開那層焦糊的外皮。

“嘶啦。”

滾燙的熱氣升騰。

內裡是如同紅心鹹蛋黃般鮮豔、軟糯的果肉。

在這被冰雪封死的末世,這種純粹的食物香氣,是對生存最頂級的犒賞。

蘇湄用勺子挖了一口最中間的紅薯芯,吹涼後遞給魏誠。

魏誠吃進嘴裡,燙得微微張開嘴哈氣,眼睛卻亮了起來。

“很甜,很軟。”

蘇湄也給自己剝了一個烤土豆。

沒有新增任何調料,純粹的澱粉在高溫下轉化出的沙軟口感,一口咬下去,從胃部一直暖到四肢百骸。

堡壘裡,母子二人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而與此同時。

在距離高地二十公里外的一處廢棄防空洞內。

魏知明正經歷著他重生以來,最屈辱、最絕望的時刻。

防空洞裡昏暗陰冷,他極品家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周圍,早已經凍得像石頭一樣僵硬。

魏知明蜷縮在角落,原本那條用來逃生的金屬假肢,早就在之前的逃亡中,被他自己用廢鐵片生生割斷了連線處的死肉,遺棄在了半路上。

他現在是一個真正的雙腿殘疾者。

極度的飢餓和寒冷讓他意識模糊,只能靠著屍體擋住微弱的穿堂風。

防空洞入口,傳來幾聲沉重的腳步聲。

三個裹著破爛軍大衣的拾荒者走了進來。

他們手裡拎著帶血的鋼管,目光像禿鷲一樣在黑暗中掃視。

“老大,這裡有幾具凍死骨。”一個小弟用手電筒照著地上的屍體。

“搜。看看有沒有手錶、戒指,或者藏在貼身衣服裡的食物。”領頭的男人聲音嘶啞。

三個人立刻上前,粗暴地撕扯著屍體上的衣物。

一無所獲。

手電筒的光柱猛地一轉,打在了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魏知明臉上。

“這還有個喘氣的。”領頭男人冷笑一聲,邁步走過去。

魏知明嚇得渾身痙攣,乾裂的嘴唇拼命蠕動。

“別殺我……我是重生者……我知道未來的走向……帶上我,我能幫你們找到物資……”

他試圖丟擲自己最大的底牌。

然而,在這個連吃一口熱雪都成奢望的冰封末世,沒人會在乎一個殘廢的瘋言瘋語。

領頭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中沒有殺意,只有純粹的嫌棄。

“重生者?你能變出個饅頭來嗎?”

男人用腳尖踢了踢魏知明的殘腿,確認他是個毫無行動能力的廢人。

殺他都嫌浪費力氣。

男人的目光落在魏知明身上那件還算完好的防寒外套上。

“把他這身皮扒了。這衣服厚實,能換半包壓縮餅乾。”

“不……不行!這是我保命的……求求你們……”

魏知明淒厲地哀求著。

但兩個拾荒者根本不理會他的掙扎,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他,像剝洋蔥一樣,極其粗暴地將他身上的防寒外套、毛衣,甚至長褲全部扒了下來。

只給他留了一件單薄的秋衣。

零下幾十度的寒氣瞬間包裹了他。

魏知明疼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渾身的皮膚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泛起了死人般的青紫色。

“走吧,晦氣,白跑一趟。”

魏知明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冰冷的地上。

他失去了家人,失去了雙腿,現在,連最後蔽體的衣物也被奪走。

體溫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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