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歡迎光臨◎
連下一週大雨,轉眼到了小滿日。
還有一個月就進入學生暑期,夏天也是海邊酒店度假村的旺季。
合楽最近有新改革:在不開放的那塊海灘上弄了個浮潛景點。
酒店以海洋性為主題,既開發了水族館、觀星臺、水療室,還有水上別墅和海上帆船運動等娛樂專案。
市場部總監休了產假,周蝶這陣子除了單槍匹馬忙這些,還在準備幾個月後要申請明年入學的語言考試。
累得不可開交。
一回到辦公室吃午飯,她順手開啟手機。
賀西承最新一條訊息是那些奇奇怪怪的公眾號文章,標題聳人聽聞。
《不要讓家裡老公獨處》、《婚姻十大禁忌》、《這些行為正在悄悄毀掉你的婚姻》……
周蝶回了一個“。”表示已閱。
夫妻生活還是有摩擦,但她已經學會應對他們的矛盾。
比如在賀西承故意吃掉她存到休假日的青提味冰激凌後,她也會把他買的芥末味蝦片藏到書房。
再往下,點開和親媽的聊天框。
這段時間被賀西承煩的,當然不只有周蝶。
自從他上次在廚房翻到丈母孃給的“補陽元”的中草藥,從書房、酒窖再到臥室,周蝶被順理成章地吃幹抹淨幾個來回。
然後第二天。
賀西承就跑去幫她解決這個問題了。
先是纏周母,說“我不想要小孩,生孩子後,我老婆就沒時間陪我。”
再就是覺得周母太閒,他開始倒反天罡,給這位單身丈母孃介紹熟識的退休叔伯等。
纏得周母這幾天苦不堪言:【他怎麼每天都來我這蹭飯?昨天帶那個退休的省書記!今天又換了個什麼農學院教 授……】
【說了不喜歡,我不缺老伴兒!我藥店還忙著呢,現在也沒催你倆生孩子了啊!】
【你趕緊過來把他帶走!帶走!!!】
周蝶看到這,險些笑出聲來。
她翻了翻日曆裡的提醒事項,騰出時間回應徐芒露的邀約。
-
晚上從酒店回去,換了身適合夜場的短裙。
周蝶打車到WELE的門口。
這一條街都是酒吧,這個點的都市夜色剛拉開帷幕。迪斯科鏡球開始轉動,打碟的歌單都是賀西承愛聽的風格。
週末客人也來得早,十點不到,場子已經熱起來了。
因為今晚請的DJ在這一行名氣不小,叫師月,有夜店性感女神的外號,不少人慕名而來。
周蝶來夜場的次數不超過3次,更別說3次都在這一家。她不會玩,一進來就找不到方向。
賀西承這家蹦迪俱樂部又是南港市排名前十的酒吧,營銷、MC的顏值都很高。場子大,臺都被訂滿了,人最多。
門口還有保安在檢查排隊入場的客人身份證。
代理店長老邵眼睛尖,連忙來帶她走私客通道,繞開人群繁雜的舞池和卡座走廊。
“王寄今兒也剛到,在臺上和DJ玩,是約好的嗎?”老邵說,“給你們留了卡座,還是最前面靠邊的那桌。”
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浪潮裡,巨型鏡球投下幽藍和暗紅光影,在暴力熊身上閃來閃去。舞池那搖頭晃腦的人揮舞著手,冰塊撞著酒杯叮噹響。
MC炸場的音樂換了一首,剛還在玩抓手指的一群人突然就在抱著接吻。
四周連空氣都在發燙,沸騰的音樂鼓點依舊躁動。
周蝶眼睛被閃得發暈,捂了一隻耳朵問:“賀西承呢?”
老邵笑著說:“老闆從您進門那會兒,就在樓上看著了。”
“……”
乾冰霧氣從暗處漫湧,模糊桌椅和人群界限。
周蝶費了點力氣才聽清他的話,下意識抬頭往樓上看,耳邊是快節奏情歌和冰塊撞杯的脆響混著笑鬧聲。
視線裡,燈光錯落。
光線交織下,賀西承穿著一身亮片西裝站在紙醉金迷裡。白襯衫灰西褲,沒打領帶,釦子敞開至少三顆,露出冷白鎖骨。
他鬆弛散漫地倚著欄杆,居高臨下的手腕搖晃,杯子裡的香檳酒液輕滑著。
那雙內勾外翹的桃花眼漫不經心看向她,性感得人心跳聲都加重。在這種地方,真是很花心公子哥兒的形象。
樓上沒開卡座,也沒有客人在。沒有亂晃變色的鐳射燈,跟嘈雜熱鬧的樓下像有道分界線。
周蝶上樓後,看見賀西承還靠著那喝酒。
但他轉了個身,正望著她。腦袋一偏,示意她過來。沉在半明半晦裡的表情似笑非笑,五官又自帶盛氣凌人。
難猜透在想什麼。
周蝶屏息凝神地眯著眼,盯了他幾秒。
她走上前,徑直拉了拉他脖頸上那根粗寬的銀質鏈條飾品,嘀咕道:“第一次見這個,原來不是很重。”
賀西承彷彿被她拉動,高大挺拔的上半身就這麼壓下來,捏著酒杯的那條手臂順勢摟住她的腰。
話還沒說一句,難以忍耐的吻就落在她眉心和鼻尖上。
他最近換了香水,身上有股茉莉清新的淡香,又帶著點菸草氣味的辛辣。
呼氣、吸氣都好冷。
舌頭伸過來時,周蝶才發現他嘴裡含了冰塊。
不僅如此,她裸露後背也被他放在身後的玻璃杯冰到,只能本能地往前湊近。
賀西承的手已經從身後順著她凹凸有致的腰臀曲線,摸到她大腿,含糊道:“裙子,太短了。”
穿這裙子走到二樓的鏤空欄邊,容易走光。
周蝶抿了抿低溫的唇:“芒露送的,第一次穿。”
賀西承放下酒杯,把外套脫下。倆人身型差太大,他穿著修身的西服,披在她肩上,都能擋住這條短裙的裙邊。
他碰著她的額髮,指腹搓搓她白嫩的臉,開啟秋後算賬:“你過來都沒跟我說。”
“你有我的手機定位,我也有每天給辦公桌的監控器充電。”周蝶下巴抵在他胸膛,仰起臉,“就算沒說,你不還是在這逮到我了嘛。”
其實這些聽上去,並不是很尋常的事。
賀西承以前還能用異地來掩飾他的窺視和佔有慾,可如今她已經回南港快一年,卻還是默許他這種要求。
周蝶知道他有這方面的毛病,但從來不說他奇怪。
就像她也早就知道他的小名“般般”,是“麒麟”的別稱。才不是他裝可憐的說法,“因為我媽覺得我長得一般,所以叫般般”。
賀西承摟著她纖細腰身,被揭穿也面不改色,轉話題:“你包呢?”
“老邵幫我放到卡座上了。”她看向樓下噴起的大量乾冰白霧,皺鼻子,“我想找芒露,她說她早到了。”
“不在卡座那?”
“不在。”周蝶好學道,“我們今晚要玩什麼?我看見那些人都有搖骰子、玩牌、抓手指。”
賀西承眉梢稍抬:“我們也玩這些。”
她嚴峻道:“我都不會,容易學嗎?輸了是不是要喝酒?”
他手指從她頸部摩挲過去,笑著捋了捋她的頭髮:“別擔心,你玩輸了,我幫你喝。”
……
賀西承讓她先下去,他要和商務包廂裡的客人打聲招呼。一般這種不在外面舞池玩的客人都算貴客,低消百萬起步。
周蝶拿了他手機,正要給徐芒露打電話。但經過過道,就看見一對熟悉的男女在接吻:正是徐芒露和秦泱。
她站在那觀察了幾秒,倒被徐芒露發現了。
徐芒露對她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周蝶後知後覺地轉身,同手同腳離開。
等回卡座,服務員正在給他們上了一排杯口點燃火焰的雞尾酒,還有幾支人頭馬路易十三和軒尼詩。
徐芒露過來時,周蝶在開酒瓶。
她雖然沒來過幾次蹦迪夜場,但磕酒開瓶蓋的動作很熟練。虎口卡住瓶口,落在桌角一磕,利落開啟。
有幾瓶香檳的泡沫都堙出來。
徐芒露大大咧咧地坐下來:“我就說你跟著賀西承都學壞了。上次和他們一塊喝酒,他也是用你這手法開的瓶。”
周蝶抿了下手指上的酒液:“因為這是我教他的。”
她在酒店輪崗時做過一年餐飲部。
別說啤酒、香檳瓶,就是紅酒木塞子也能開出花樣來。
徐芒露意外:“真假?”
“真的啊。賀西承哪會這些,他在家開啤酒瓶用的都是另一種笨方法。”
“什麼?”
“他用這裡開。”周蝶指指自己柔軟的小腹,“我又沒有腹肌。”
“這哥,一天到晚就想些勾引你的招兒。”
徐芒露被逗得大笑。
見遠處的王寄和秦泱快要走過來,她又湊到好友耳邊:“那個……我和那個誰不是在談戀愛,你別誤會。”
周蝶淡定點頭:“可是我們現在經常一塊玩誒。你當心點,別把關係都變得尷尬。”
“所以你不要說出來啊,幫我保密。目前只有你知道我倆開始廝混了。”徐芒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只要不放到大家面前來,什麼都不會改變。”
“好吧。”周蝶小聲說,“好歹你也是有幾百萬粉絲的女明星,怎麼能和一個男人在酒吧廁所抱著啃。”
“……”
蹦迪伴奏曲又換了首,旁邊舞池徹底嗨瘋了。一排啤酒寶貝舉著黑桃燈牌從他們面前走過,有人甚至在撒錢。
也就他們前面的這幾個卡座還算平靜。
賀西承事兒辦完了,在他們玩轉瓶時才過來。手搭在周蝶腰上,一點也不客氣地把她往旁邊擠。
坐在周蝶身旁的徐芒露被迫讓位置,罵罵咧咧:“你就不能和王寄坐一塊兒?”
“不能。”
他把周蝶面前攢著的那六杯罰酒一杯杯喝完,往前,一視同仁地指了一排,“剛都誰欺負的我老婆?來跟我玩。”
其他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對他豎起兩根中指。
周蝶把他手拿下來,笑著說:“我們現在要玩轉瓶了。”
賀西承在夜場玩的熟練經驗就是不管換什麼重量的酒瓶,他想讓誰接受懲罰,都能把瓶口穩穩當當地對準對方。
幾輪下來,王寄和徐芒露喝得最多,做的刺激任務也最多。
秦泱轉最終一輪,對準王寄。
他想了想:“說句你現在最想說,但又一直沒說出來的話。”
徐芒露:“這麼簡單,便宜他了!”
王寄笑道:“簡單?我可真說了。”
“說唄,看你能放什麼屁。”
王寄輕蔑扯唇,拍了一下桌面,看向她:“你有病啊!和老秦在一起了怎麼不早說?”
“……”
酒桌卡座安靜下來。
幾個人都沒出聲。
徐芒露興師問罪地看著周蝶,認定她洩密,以牙還牙:“你早就知道賀西承暗戀你很多年,你不也沒說!”
“……”
周蝶感覺握著她胳膊的那隻手掌一下收緊了些。
她試圖解釋。
就聽見賀西承冷笑了聲,輕踢一腳酒桌底座,望向王寄:“你上次和秦泱去看脫衣舞表演,我說了嗎?”
王寄尷尬地搓了把臉。
還沒反駁,話頭又被徐芒露接走。
她看向秦泱,氣鼓鼓地質問:“你什麼時候和他去看的脫衣舞?”
“月初。我不知道那個Club在11點後有那種節目。”秦泱面色不改地看向賀西承,語氣平平,“你再揭短,我就不擔任你的伴郎了。”
轉瓶突然到了周蝶這。
她本來還託著臉,津津有味地聽著他們互相曝光的八卦。聽到這,歪頭看向賀西承:“什麼伴郎?你要結婚啦?”
“……”
一個秘密,引出所有人的一連串秘密。
賀西承手掌蓋著周蝶好奇的臉,轉回去。
他嘆口氣,指著徐芒露這個罪魁禍首,對著旁邊的服務員說道:“下次她來喝酒,收她錢。”
徐芒露險些要噴酒,酒瓶一放,衝著他聲嘶力竭地喊道:“你敢!還有沒有天理?我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
前一秒大家還吵吵鬧鬧。
下一秒猝不及防的,她把這首生日歌完整地唱了出來。
周蝶已經笑得倒在身邊男人的懷裡。
最後這把遊戲的收場,是他們喊服務員推出蓄謀已久的蛋糕,一起給賀西承慶了個生。
DJ早早收到老闆娘的請求。
為這吹蠟燭許願的五分鐘,放了一首慢調歌。
“我們曖昧地明白著,逃避地
面對著,貪心地擔心著
椎心地痴心著,做不了抉擇
暗戀就好像越背越沉重的殼
……
你在我眼中真的很特別。”
小滿,是賀西承的生日。
也是他們夫妻三週年的紀念日。
-
賀西承會重視這些日子。
因為他對儀式感要求高,但不會掛在嘴上說。
如果今天周蝶在過了零點都沒記起來,他一定會以此作為和她談荒唐條件的把柄。
可惜,她居然記得。
回去後,賀西承拉著她手問什麼時候知道他喜歡她的。在他眼裡,周蝶在這一方面真的很笨拙。
周蝶把他帶去書房,拿出那本《綠山牆的安妮》:“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能不能問一下,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他靠坐在書桌邊捏她手指玩,斂著眉眼:“不知道。”
她擠進他岔開的長腿之間:“可是你都跟我告白了,怎麼會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這種時間節點怎麼能分得清清楚楚啊?你以為做報表分析呢。”
“我可以分清楚啊,我在……”周蝶思考幾秒,“我在想離婚後要怎麼才能和你繼續在一起的時候,就覺得我應該是喜歡上你了。”
賀西承簡直要被她一本正經的模樣打敗。
“我很早就在你家藥店裡見過你,在學校也無意地注意到你。”他手掌落在她後腰,英挺劍眉微抬,“我總是控制不了盯著你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在給你寫情書了。”
周蝶把猜測問出口:“你的情書,不會是那封Butterflies in my stomach吧?”
他唇抿得很緊,驀地氣不過,咬她手指:“不止那一封,反正你都不記得了。”
“……”
“我媽總說我會和我爸一樣濫情,可我從小到大隻喜歡過一個女生。”賀西承耷拉眼皮,“我知道她不喜歡我,但我也沒想過看看別人。”
因為從來沒有被愛的人肯定過,所以總想得到更明確、清晰的愛。即使這些年她沒有回答過,他也沒想過放手。
周蝶眼圈微紅,有種難以言喻的愧疚:“那你還要和我結婚嗎?”
“要啊,你欠我一場婚禮。”賀西承理直氣壯地說完,又抓著她無名指,“這枚婚戒的意思是:周小滿,我總是在反覆地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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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日的午後,周蝶在書房用電腦報名了月底的託福語言考試。
她雖然是名校畢業生,還過了八級,但離學習環境也過去五年了。何況,她沒有留學經驗。
對半年後的海外生活有些忐忑。
特意問了問她那留了四年學的老公,得到的回答是:也不特別,現在想想最有意思的就是教授被流浪漢襲擊,導致一週沒來上課。
“……”
行吧,美國那邊和法國或許不一樣。
倆人閒來無事,頂著高溫出了趟門壓馬路。
車停在一條懸木鈴樹蔭密集的路邊。
賀西承手腕搭在跑車副駕的車窗上,摘開墨鏡,笑道:“你說試駕我的車,就是開來九中啊?”
“這裡離我待會兒要去的電影院比較近,可以去看你前段時間投資的那部電影。”周蝶一邊解釋,一邊又熄了火,“但是既然來都來了,那我們進去看看吧。”
她走得乾脆,放在車裡的手機都沒拿。穿著一身白T牛仔褲,還綁了馬尾,輕盈薄瘦的身影落在綠意盎然的陰翳裡。
賀西承慢悠悠在她身後踱步。
看著她在幾分鐘後,站在被鎖住的校門口皺眉。
他幸災樂禍地俯身,貼近她耳側,低聲笑:“有人今天想重返母校,但忘記前幾天才放了暑假。”
周蝶撇撇嘴,求助:“你有辦法進去的吧?”
“為什麼這樣問?”
“你以前總遲到早退,被老師點名批評多少次了。”她理所當然地說,“肯定有不用驚動門衛的其他辦法。”
賀西承感覺被她不帶髒字地罵了,指骨蜷屈,敲她腦門兒:“你以為你還是班長啊?”
周蝶皺皺鼻樑:“不是。”
他牽著她的手,繞著校園外面的圍牆走了一大圈,閒聊道:“九中怎麼十年都沒變過。”
“有變啊,上次芒露還說學校建了一個豪華圖書館。”她隨口,“這些年,操場應該也翻新過很多次了。”
“今年是不是該校慶了?”
“好像是,那我們到9月還是會再回來的。”周蝶又糾正道,“我應該是作為學校優秀畢業生收到邀請,你這種中途留學的就不一定了。
賀西承:“周小滿。”
“嗯?”
“我會作為學校優秀畢業生的家屬,一塊兒回來。”他用力地親她臉蛋,又咕噥,“實在不行,我給他們捐個食堂。”
周蝶不贊同地搖頭。
被他寬大的手掌摁住腦袋,強迫點頭。
倆人鬧了一會兒,腳步停在稍矮的後山圍牆一側。
周蝶看出他的目的,又謹慎地往旁邊看:“不會有監控吧?”
“九中這麼摳門,假期怎麼可能還開監控。”賀西承指了指肩膀,“來吧老婆。”
其實按照賀西承的身高腿長,隨便在學校的哪面圍牆都能翻過去,但周蝶可沒他這麼輕車熟路。
好不容易上去,她看了一眼往下跳的高度:“賀西承,下面草叢裡會不會有蛇?”
賀西承忍著笑,翻上來陪她。
他手裡還提著剛才在小賣部買的汽水,“喀噠”兩聲開啟,和她一起坐在圍牆上:“乾杯,沒想過十年後能帶著周蝶同學來學校翻.牆。”
罐身凝結著冰霧氣,泡沫湧出一點。
周蝶把泡沫抿進嘴裡,晃晃騰空的兩條腿,笑著說:“原來你那時候經常看見的是這樣的校園,景色真好。”
蝴蝶汽水白茉莉,安靜的熱風和喧囂蟬鳴聲從他們之間穿過。
賀西承把她頭髮上沾到的葉片撚開,他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那,手臂的肌肉線條隱隱鼓起。
他心不在焉地撐在一側,看著她:“其實那時也沒留心校園的風景,光顧著玩了。”
“我給你看一個東西。”周蝶小心翼翼地把汽水罐放好,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這是高三要訂校服的時候,記名字的紙。”
那張紙上的最後一行,寫了兩遍“賀西承”。
“前幾天收拾舊書發現的,我沒有我想象得完全記不住你。”
17歲的周蝶,在賀西承離開學校後,還是習慣性把他名字加進全班名單裡。也許因為在青澀懵懂的青春期,很多女孩都會對他動心。
她會不會也有一點點,哪怕只是見色起意。
賀西承低眼看了片刻,笑道:“不用強行安慰我吧?”
“沒有安慰呀。”
只是人都喜歡美好熱烈的事物,她也不可免俗。
坐在圍牆上吹了片刻風,接了會兒吻。賀西承先下去,當著她面在草叢裡走幾步:“沒蛇,下來吧。”
周蝶把最後一口汽水喝完,發號施令:“你走過來點,我怕跳空了。”
他眼裡都是藏不住的笑,張開手臂。
等她跳下來,穩穩撲進他懷裡。
周蝶面對面抱緊他,腿沒急著放下去,側過臉輕聲問:“賀西承,有沒有聽到知了在叫?”
它們在說:又一年夏季,歡迎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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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感謝觀閱|禮也
2025.8.5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結啦!雖然存稿出了點問題,還好仍在暑假完成。
可能還有一兩張番外,寫寫小夫妻大四那年怎麼醬醬釀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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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這文的原因是之前寫的幾乎都是破鏡重圓,校園比重大,就想挑戰一下都市男女。
寫得短是因為確實沒前幾年那樣的精力打磨長篇了()
總之大家看完能有“很好磕”的感覺,那就是這個故事最大的意義啦!
and目前寫文好卷,連載沒申榜,這個禮不會搞花裡胡哨的推文。所以會申請倒個V,蹭蹭V文的曝光榜TAT
追完的無須重訂,再訂番外可能要花一毛錢,見諒^^
謝謝追更!!!!!!祝我們都天天開心[煙花][煙花][煙花][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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