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今天是舉辦隊內訓練賽，所以離開的時間都晚了一點，助理教練從今天負責關門的部員手裡接過鑰匙，微微點頭笑到：“麻煩你了。”
學生摸了摸頭，“那麼教練明天見。”
“明天見。”
結束這邊的工作，助理教練回頭看伊川教練的工位，只見年輕教練還皺眉看手裡的學員資料，果然開學的時候事情是最多的，助理教練嘆了口氣，走過去，“還沒有決定好嗎？”
和優裡希國中的比賽在下週開始，本來只是考察一下新人裡有沒有能用的人，但是沒想到今天卻突然出現了一匹黑馬，加護裕二這個人的轉校生的出現讓原本板上釘釘的名單產生了新的裂縫，就從今天一場比賽來看，對方的實力要比三年級的渡部和一年級的山城都更合適些，所以伊川教練為這件事頭疼也是應該的。
助理教練斟酌著用詞：“……渡部是三年級今年開學就說希望能讓低年級多一點出場機會，他成績還不錯，據說想要考京都的洛山。”
洛山高中的績點要求還挺高的，如果在部活上多加時間對於渡部來說並不是個好事——再加上他並不是那種穩穩能夠拿到獎項的自由人。
“另外就是，山城的話，一傳並不是非常穩定，”助理教練接著說，“我個人還是比較推薦加護的。”
儘管加護是轉校生，但不得不說，就從自由人這一角度來看，對方確實很適合。
而且，助理教練想了想今天下午在場館看到的場景，笑到：“雖然說人有點不太著調，但對著小臣有挑戰心也是好事。”
——加護下午對怒所國中的王牌佐久早做出了類似“挑戰宣言”的舉動。
伊川教練頗為頭疼地按了下眉心道：“不，需要考慮不是他適不適合被加進隊伍，考慮到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
伊川教練把手裡的資料放下來，轉頭，“他還沒有提交入部申請。”
助理教練：……
沉默。
突如其來的沉默。
“誒、？”
助理教練臉上出現了很刻板的、可以被稱之為茫然的神情。
“我說他沒有提交入部申請。”伊川教練以為他沒聽清楚，再次重複了一遍。
“誒？”
“假設我們沒有陷入迴圈。”
“……哦、”過了一會，大概幾秒，助理教練語氣迷茫地開口：“加護他、就只是來、玩玩嗎？”
伊川教練眉宇間盡是無奈：“……這得要明天問問他了。”
對於有才能的人，他們一向很寬容。
過了幾秒，伊川教練再次開口，表情認真：“就算是玩玩也要入部之後再玩。”
“……”
時間調回幾個小時前，兩隻隊伍之間的比分拉得並不算大，只不過一旦自由人下場之後，古森這隻隊伍的劣勢就顯現出來了，進攻性太弱，攔網也不強，雖然有古森作為主攻手和穩一傳但依舊隱隱出現被壓著打的局面。
“分組不均。”
被輪換下場的加護很是犀利地直接指出了目前這隻隊伍最大的問題，讓他旁邊低著頭的三年級二傳手一愣，隨後意識到這人似乎在和自己講話。
摸不清加護的性格，二傳手只好勉強笑了下：“是、是、和我不一樣，宇佐美是怒所的主力二傳。”
換句話說，他的意思是自己在排球部完全是個透明人的存在，希望加護別在放注意力在他身上。
不過很顯然，這人完全不在意他的想法，加護裕二好像只是在發洩自己多出來的聊天慾望，他靠在椅子上，手肘戴著從山城那裡借來的護肘，不緊不慢道：“主力啊……”
拉長的尾音，如果仔細聽能聽出來一點彆扭的關西口音。
接著是短暫的一聲輕笑，“真好。”
還沒等二傳手回話，加護和換下來的副攻手後藤擊掌重新上場，表情自然的好像剛剛主動和人說話的不是他一樣。
後藤這個時候有點好奇，畢竟加護是突然加入比賽的“插班生”和他們這種或多或少對彼此有些瞭解的部員之間有著天然的不同，再加上對方的傳球和救球都很厲害，後藤難免想多瞭解一些對方——這個年紀的人有種天然的慕強心理。
“青原前輩，”後藤湊近，“剛剛加護前輩和你說什麼了？”
青原臉色不算很好看，“沒什麼。”
“騙人的吧？”後藤睜大眼睛，“明明就看到你們在聊天啊！”
“……”
回答他的是青原緊抿著的嘴唇。
後藤不解撓頭：“……真奇怪。”
不過對於這種小插曲還是略過比較好，他活動了一下又些僵硬的軀體，隨後注意力很快就放到了球場上，開始“好球”“再來一球”的喊起來。
不過儘管大家都很熱情地投入到比賽之中，技術上的差距也不是一個人就能彌補的，最後古森這隊還是以三分之差輸掉了這場隊內練習賽。
但是沒人會覺得是那個正在苦惱脫訓練服的人的失敗，山城幾乎是畢恭畢敬一臉崇拜從他手裡接過自己的護具。
“多謝啦，”加護彎了彎嘴唇，“本來還有點頭疼的。”
儘管從他的表情看不出來“頭疼”在哪裡。
古森也覺得不可思議，剛剛那局，加護裕二的資料即使不經過系統統計，肉眼看也能明白這種含金量。
百分百接下發球的機率居然能真的發生？而且有效防守的機率也很高，更不用說穩到離譜的一傳了。
在前排副攻手沒有攔網的同時也能後排把扣球接起來，這已經不能算是可怕了，根本就是怪物吧，聖臣的臉色也很難看，畢竟他估計是第一次看到自己沒有在發球上得分的局面。
就在古森元也愣神的片刻，佐久早已經走過去了，他訓練服還沒有換下，和已經無事一身輕的加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加護見他走向自己，似乎有幾分迷茫，狹長的眼睛都瞪大了一點，透露出主人的迷茫。
佐久早開口了：“你打排球幾年了？”
他面上還有薄汗，按照古森對自家堂兄弟的理解，比賽結束之後對方會做的第一件事應該是奔向自用毛巾的位置把自己整理一下再說，現在這種場面還真的沒看過。
不會發生什麼事吧？
古森元也有幾分憂心忡忡，他也往二人的方向趕過去，隨後就看到那個他領過來的男孩，歪了歪頭。
退後幾步，露出了一種似乎是覺得佐久早問出這個問題很有意思的表情，他眨了眨眼睛，隨後笑起來，露出一點虎牙。
“幾年？”加護的語氣略有一點誇張，“不告訴你。”
隨後又拉長聲音，彷彿是遊樂園裡逗樂小孩的工作人員，下一秒卻是語出驚人道：“你只要知道，我會接下來你所有的球就行了。”
古森的腳步頓住了。
整個排球館再一次陷入了奇怪的沉默之中。
佐久早先是茫然，隨後意識到對面加護的意思，冷哼一聲，“隨便你。”
似乎是覺得這句有點沒有氣勢，他又加了一句：“如果你做得到的話。”
加護把靠在腳邊的包拎起來，吹了一聲口哨。
在寂靜的排球館顯得異常大聲。
他笑容不變，回答道：“嗯，做得到哦。”
隨後熟練的和沒有反應過來的眾人點點頭，在眾人的注視下離開了場館。
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處。
過了片刻，不知道多久，古森終於反應過來，挪步到還站在原地的佐久早身邊，只見對方眼眸裡情緒不明，見古森靠近也沒有什麼反應。
古森：……
古森小心翼翼：“你還好嗎聖臣？”
佐久早冷笑：“呵呵。”
古森：……
古森緩緩閉上了眼睛，他總覺得之後排球部會變得很熱鬧。
*
【突發情況！前方出現了SSR佐久早聖臣！你選擇——】
【A】辱罵他
【B】辱罵他
【C】爽朗一笑，告訴他接下來自己會接下來他的所有球
裕二：……
裕二看著面前突然蹦出來的選項框，一時間竟無語凝噎，想翻白眼，最後剋制住自己的表情。
面前的佐久早要比他高上一點，裕二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然後在心裡說：「我很早就想辱罵你了系統。」
系統：……
系統覺得自己很冤枉，模擬器的鍋為什麼要推給它一個光團？但還是在催促裕二別磨蹭了趕快做選擇。
裕二打商量：「如果他揍我的話你能不能去偷偷絆他的腳。」
系統：……
系統敷衍地嗯嗯兩聲。
裕二於是唯唯諾諾選了C。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佐久早的臉色異常難看，裕二下意識想逃，被系統“忍耐yuji忍耐！”“就當是過場動畫”給勸住了。
佐久早冷聲，“如果你做的到的話。”
意識空間的一人一統突然沉默，系統一個光團在裝模作樣給自己擦汗，裕二開始面無表情。
系統：……
大事不妙，果然下一秒，裕二就抓住它開始質問：「他什麼意思？！」
系統汗流浹背：「友好的意思吧」
裕二：「呵呵」
系統：……
你別這樣，好嚇人啊！
系統唯唯諾諾：「你好好說話」
裕二：「他^-^什麼(^^)意思？」
系統：……
這個人仗著意識空間可以溝通已經無法無天了，你現實裡敢這麼做嗎？
系統：「也許是ssr的設定吧、」
裕二不管它，開始大喊大叫：「什麼叫我做不到！他看過凌晨四點鐘的太陽嗎？」
系統：……
現在凌晨四點也沒有太陽啊，不過這話肯定是不能說的，系統繼續唯唯諾諾：「你冷靜點yuji、」
裕二：「不知道我有多努力嗎！可惡！可惡的ssr！」
裕二：「就算是他要揍我我也要說！」
系統：……
你就吹吧。
果不其然，裕二想的“我要給他點顏色看看”裕二做的“拎包快跑”之後還擦汗說好險。
系統：……
逃避可恥，但是對裕二來說極其有用。
系統不敢說話。
作者有話說：
yuji怒了一下，然後上演地鐵跑酷（喂）
下一章有論壇體，ps：有些問題涉及劇透我就不一一回復了，主角在怒所國中是自由人的，高中也是井闥山，之後的劇情慢慢來慢慢來都說出來就沒有意思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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