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佐美第二次發球被反應過來的渡會以沉著的姿態接下來，看到這一幕的宇佐美聳聳肩膀，他倒是不覺得奇怪，迅速歸位準備應對之後就不再關注，畢竟渡會作為自由人還是非常合格的，儘管是容易被激怒的小學生性格但本身實力是有的。
一傳到位，優裡希五號主攻手和11號副攻手同時向二傳要球。
優裡希的隊服和怒所的衣服屬於是完全相反的狀態，顏色一淺一深，二傳手9號的衣服下襬被牢牢紮在褲子裡，似乎是因為青少年時期的發育看上去有點滑稽，他先是餘光觀察了一下怒所的站位，隨後選擇了遞一個長球。
平拉開給四號位的松本。
排球以一種平穩的狀態飛到主攻手的上方，佐久早和古森平移準備攔網。
在起跳之後卻發現主攻手臨時在空中換了一隻手，只見他指腹用力，然後在錯開的手臂之間將球扣了下去。
“嘖。”佐久早眉眼下壓，不太耐煩地咂了下舌。
果然和優裡希打比賽很煩。
“怒所後排空這麼大沒關係嗎？”站在二層看比賽的人——那個被當成禮物推過來的，很是心虛地詢問一旁抱著手臂擔任小老師的星海。
“他們那個自由人的防守範圍很廣，”星海舉起手，接著指了一下怒所的位置，最後定格在將球接起的17號身上，然後才說：“他負責大概三分之二的一傳區域，這樣留給其餘人更好的補充空間。”
“算是讓其餘人臨場應對更遊刃有餘吧，”想了想星海又補充道：“一般來說不會這麼大，他們這個自由人是個例外。”
雖然在場下的戰術說的很好聽，但真正到了賽場上的時候很有可能會大腦一片空白全憑藉本能行事，所以說如果有這樣的存在的話整支隊伍的氛圍都會沒有那麼緊繃，好的自由人就是有這樣的能力。
不過這樣的防守其實給自由人的心理壓力是巨大的，一旦失誤很有可能會導致後續接二連三的失分，畢竟自由人是全隊防守能力最突出的，要是他都失誤的話，其餘人更不用說，但這個17號接一傳給人一種輕輕鬆鬆就完成的感覺，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太多變化，彷彿獨自一人就能應對千軍萬馬一樣。
而且最主要的是，加護裕二這個選手給人的存在感很強，儘管自由人在比賽中承擔最多的防守任務，但實際上最後大家看到的最亮眼的還是攻手，畢竟不管是發球和扣球，哪怕對於看不懂比賽的外行人來說都是一種暴力美學。
但怒所的自由人不一樣，他彷彿天生就是聚光體一般吸引著場外人員的注意力，而且……
球感太好了。
好像站在那裡排球就會主動朝著他那個方向過去一樣。
難道他是什麼排球的戀人嗎？完全不科學啊，星海在心裡默默吐槽，但他同時也想了一下，如果是後場有這樣一位靠譜的自由人在，哪怕攻手再打快樂排球也有穩穩的安心感。
不過也有壞處啦，星海抿了下唇，看向怒所輪換上場的副攻手後慢慢說：“如果我是他的對手的話，看到他輪換下場的時候會鬆口氣的。”
——但如果是隊友的話，就很難說了。
星海看向那個接替加護上場的副攻手心道，腿都在抖呢。
禮物君沒理解星海這句話的深意，還在對他前面說的“鬆口氣”深以為然：“是啊是啊。”
那種，不管怎麼樣扣球都沒辦法得分的感覺真的很可怕，哪怕看不太懂，他都能感覺到自己學校這邊隱隱的焦躁感。
*
小泉舉著牌子，和髮型都沒怎麼變化的加護交換上場，他臉色蒼白，明眼人看得出來很緊張，但加護似乎不這麼覺得。
年輕男孩心情似乎很好，嘴角弧度堪稱完美，在接過牌子的時候眼睛彎了彎，“加油呀小泉君。”
加護笑起來的時候其實很好看，至少小泉能聽到圍觀的人在看到這個微笑的時候倒吸口氣的聲音，但是很顯然他自己並沒有心情欣賞這種堪稱賞心悅目的笑容。
小泉：……
小泉弱弱應了聲好。
——好惡劣的人。
哪怕看不清他們具體的對話，就從那個上場的副攻手的表情來看都覺得加護在故意施壓了。
“像是在說什麼‘敢把我接下來的分數失誤掉的話你就完蛋了’這種話。”
“……他是不良嗎？怒所的那個副攻手也太慘了、”
“光是看看都覺得很可憐的程度……”
不算小聲的話不斷傳過來，助理教練下意識看向身邊站著的加護，發現對方一派鎮定，彷彿說的不是他一樣。
‘這就是大場面選手啊。’助理教練內心感慨，覺得自己對加護裕二的印象都改變了一點。
「快快快，我們繼續看藍精靈吧，」裕二催促系統，「好多人啊，我需要轉移注意」
系統也很期待畢竟它是真的很喜歡看一群藍色小人到處蹦躂，不然也不會把裕二的line頭像換成藍精靈的鞋子了，反正到場下了暫時不需要繼續完成任務，系統按耐下去自己的心虛：「早就調好了，第159集對吧」
一人一統愉快摸魚，途中好像聽到了外界的聲音，系統有些迷茫：「到你上場了嗎？」
裕二抬頭從放空狀態回神，左看右看，只發現比賽異常焦灼：「沒啊」
‘被瞪了……！’說小話的幾個人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互相對視一眼，‘果然是不良吧！！！’
‘好可怕！！！’
*
優裡希發球局。
“剛剛這個發球是連續得分了嗎？”問話的人有些困惑地撓了撓頭，“感覺和怒所那個7號有點像……”
作為一個解說者，星海其實還是非常夠格的，哪怕他站在那裡像是天生的明星一樣，渾身散發著驚人的氣勢，在接手之後面對被推過來的“禮物君”的問題，星海還是給出了詳盡的解釋。
“松本，也就是我們學校那個五號選手，他雖然發的也是飄球，但實際上和怒所那個二傳手——紅頭髮那個，不是一個型別。”星海看著一邊看著底下賽場上的選手動作一邊說。
飄球也分得很細，下手、上手完全是不同的效果，同時結合發球者本身的習慣也會導致每個人發出來的球完全不同，像是宇佐美的話是下手發飄，其實並不算太常見，最常見的應該是上手飄球，而優裡希的五號則是用的跳飄，在跳發球的基礎上加入飄球本身的特點會讓發球軌跡更加琢磨不定。（注1）
特別是加護輪轉下去的時候，松本靠著一手跳飄球拿到了本局優裡希的第二分，儘管在第三球失誤沒能得分，也成功給自己隊伍注入了強心劑。
禮物君似懂非懂：“這樣啊。”
怪不得他看的時候覺得那個黃毛跳起來的高度和手臂擺動完全不一樣。
“那個人呢？”另一個聲音插入了他們的對話，“他怎麼沒上場。”
手指著底下站在兩個教練身邊的17號說的。
星海下意識解釋：“現在是副攻手在前排，自由人被換下的時候。”
“啊？好麻煩啊。”這個聲音不太耐煩道：“那他得了多少分？”
星海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不對勁了，轉頭看到他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一頭雜亂的灰色頭髮，身上穿著西式校服，隱隱能夠看到胸前有個“帝”，與此同時禮物君的表情也很奇怪。
“灰、灰崎君？”
灰崎“嗯？”了一聲，突然來了興趣，“你認識我啊。”
禮物君欲哭無淚：“……兩年前我們和帝光打過練習賽。”
慘敗，所以印象深刻。
灰崎：……
籃球啊，他打了個哈欠，心裡稍微懂了點加護到底為什麼要放棄了，好無聊，不過有個能說得上話的人也好，他想了想一把攬在了這人肩膀上：“所以加護得了多少分？”
禮物君沉默了幾秒，然後說：“0、0吧。”
灰崎還沒來得及表露出自己的疑惑，就聽到原本負責解說的那個白頭髮的開口了，“自由人主要是負責防守的。”
灰崎思考幾秒，轉換一下對方的意思，然後說：“轉行打助攻了啊，真搞不懂他。”
灰崎來的時間不算很巧，剛好卡在小泉在場上，現在的比分是怒所優裡希，雙方差距並不大，稍有不慎就會有一方翻盤。
和籃球的計分方式相差太多，灰崎只能勉強看出來暫時是加護所在的那隊領先，隨意坐到了地上，掏出手機開始玩，對著禮物君道：“加護上場的時候喊我一聲啊，謝謝啦路人同學。”
一會被當成禮物推給星海，一會又成為灰崎口中的路人同學，就算是泥人也會覺得有點生氣的。
但是，不良的話還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吧。
禮物君唯唯諾諾：“好、好的。”
星海：……
稍微有點脾氣啊你！
星海恨鐵不成鋼。
*
裕二再次上場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他對系統怒目而視：「你是不是偷偷錄了我的影片的！」
裕二：「我剛剛都忘記了，給我刪掉！」
以為他不在意這件事情的系統：……
系統吹了一聲婉轉的口哨，「哎呀yuji別那麼……」
小氣兩個字沒有說出來，發球的哨聲卻吹響了，而優裡希的副攻手在哨聲結束的同一時間，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發球。
裕二下意識頭偏了一下，黃藍色的排球幾乎是擦著他的髮絲飛過去的。
“……被得分了。”小泉不由得喃喃，這還是加護在後排第一次因為對手的發球而失分，判斷失誤？不對，那個優裡希的替補到底怎麼回事？奔著人臉去的嗎？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周圍原本有些嘈雜的環境瞬間安靜下來，過了幾秒，空氣似乎才開始流動，還沒等場上其餘人開口，就聽到一個聲音從上方傳了過來。
才被喊起來就看到這一幕的灰崎噗嗤一聲笑了，隨後大聲喊了一句：“喂！加護！”他眉眼上揚，整個人透露著一種幸災樂禍的氣場，在吸引到注意力之後，這人才保持著能夠讓所有人都聽到的聲音說。
“你剛剛遜爆了！”
原本氣氛重新活絡起來的場館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小泉：……
一回頭看到的就是上次和加護一起在遊戲城的那個人。
……好敢說，這就是朋友嗎？
他第一時間蹦出來的想法是這個，隨後又立刻被自己糾正，用一種近乎戰戰兢兢的狀態，看向了交替上場的加護本人。
——加護也確實朝著這個方向看。
他面沉如水，藍色的眼睛中似乎有著化不開的陰鬱，嘴角勾了勾，連那種假的不能再假的微笑都裝不出來。
小泉：……
果然還是生氣了吧！
作者有話說：
注1:關於排球的知識是從網上查閱的資料（包括科普影片和運動賬號，作者不是專業人士，如果哪裡寫的有問題請指出）
ps：明天要請假一天，明天沒有更新哦（貼貼.jpg）
pps：非常感謝大家給我投bwp等v後都會轉成加更的，另外就是投bwp請量力而行啊！總之非常感謝，但是請量力而行另外就是我感覺我加更有點加不完了，慢慢來、慢慢來、非常感謝
ppps：下一章（也就是後天更新）的內容可能會出現比較壓抑的劇情，提前預警一下：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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