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什麼情況？”在星海打算換個位置看比賽的時候, 從身後傳來了耳熟的聲音，見沒人回答聲音的主人有幾分苦惱地繼續道：“……在外面的時候應援聲還挺大的，怎麼到裡面就沒聲了。”
“現在是暫停時間吧，仔細看的話……井闥山還領先不少。”
“沒想到還好趕上了, ”一開始說話的聲音說, “到牛島發球了嗎？”
“馬上就到, ”星海下意識回頭接話道, “暫停是白鳥澤那邊喊的。”
畢竟現在節奏全在井闥山那邊，白鳥澤不能在短時間扭轉氣勢的話，對接下來的發球局挺不利的。
剛說完他就有點後悔，原因是讓他覺得耳熟的聲音也確實是個熟人發出來的。
稻荷崎的隊員穿著暗紅色隊服的身影倒映進視線中，似乎是察覺到星海的注視，來人還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星海君, ”宮治說, “期待下一場和你們的比賽。”
他身後，另一個高個子半眯著眼睛，神情有幾分疲倦, 只是略微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稻荷崎和鷗臺今年的國體分在了一組，如果下一場比賽雙方都能晉級的話，那麼就自然而然會對上，這麼一看宮治說的話倒也不錯。
星海皺了皺眉，剛剛對方站在暗處還沒仔細看清楚髮色, 稻荷崎的雙胞胎光看臉的話其實差別甚微, 對於不算太熟悉的人來說，好辨別的方法就是髮色。
以及說話語氣。
星海還以為那是宮侑，仔細一看才發現是打接應的另一個, 這兩兄弟有些時候也太像了。
似乎是察覺到星海的動作，宮治微微抬眸，“找阿侑的話……現在被記者攔住了吧。”聲音中絲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星海：……
星海很直白：“某種角度來說是你們過來真的太好了。”
慢了一步打算攔住口無遮攔的隊友的晝神：“……光來。”
突然被叫名字的小個子主攻手不明所以：“幹嘛？”
他抬頭看人的時候臉上顯示出完全的迷茫，似乎根本沒意識到剛剛自己說出的話帶著一點冒犯的意味。
晝神：……
晝神深吸一口氣：“不，你開心就好。”
這邊角名和宮治稍微走遠了一點才站定，在觀察到那邊鷗臺二人組的互動的時候，宮治道：“關係真好啊。”
角名注視了一會後收回視線：“畢竟是一個初中的。”
“說起來，加護還有古森倆兄弟也是一個初中的吧，”宮治手肘撐在欄杆上，“怪不得這麼默契。”
能彼此接一傳就算了，之前在雙自由人時期古森和加護配合得簡直讓他們所有扣球的人都感覺頭疼，好不容易接受了一個，下一輪換上來的又是另一個，進攻型和防守型的應對戰術完全不同啊。
角名對他的說法不置可否。
此刻，短暫的暫停時間已經結束，白鳥澤發球局。
“哦？”宮治在看到走向發球點的人的時候稍微睜大了點眼睛，“到牛島發球了啊。”
“古森不在場上，”角名則是看了眼井闥山的陣容，隨後道：“但是加護在1號位。”
“……”
宮治原本還以為能看樂子而產生的興奮表情稍微冷卻了下去，“這還真是、”
場館中的大螢幕轉播很有看點的給了加護和牛島一個特寫，一掃而過的鏡頭裡，染著半褪色頭髮的男生雙手微微抬起擺在大腿前，很標準的接發球的動作，帶著點漫不經心，以及、
莫名的壓迫感。
宮治見狀頓了一下補充完了下面的話，“侑回來的時候絕對會鬧的。”
那小子一直想要再看一遍加護接牛島發球來著，之前大賽碰上的機會不算多，而且有時候還會變成是古森在接，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加護絕對在偷懶”也不知道宮侑到底是怎麼生成這種“我對他很瞭解”的錯覺的。
不過現在想想對方還在被記者採訪，宮治於是打算原諒自家兄弟時不時的犯蠢行為——就當是彌補他的倒黴吧。
角名縮了縮脖子沒說話，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同意了宮治這句話。
哨聲吹響，三秒後，牛島從場外開始助跑。
*
“發個好球牛島——！牛島！牛島！牛島！”
“白鳥澤——！所向披靡白鳥澤——！”
牛島作為王牌天生就有讓人不由自主追隨的氣質，此刻輪到他的發球局，應援聲還要比通常大上許多，一時間場館內形成了一片專屬於白鳥澤的海洋。
每一步助跑都好像沉重的、壓在了觀看者的心上一般，下一秒，只見牛島在底線的位置猛地起跳，鞋底在場地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扣球——！”
宛如衝鋒一般的助威聲，撥動心絃。
左手化為最可怕的利刃刺破空氣，對世人展示這無與倫比的、獨屬於力量的一球。
“好快！！！”
觀眾席有人驚呼，黃藍色的小球目標明確，直奔得分而來。
數秒之間就進入眼睛範圍內的一球。
手、腳、明明都看到了這球，但是大腦卻彷彿被自動開啟了警報一般宣佈自己無法調和所有器官。
工藤微微閉上眼睛，但是聲音傳來的卻不是排球被重擊在地的巨大的響聲。
而是接近清脆的一聲。
“砰。”
睜開眼睛，黃藍色的小球高高飛起，並不能算太完美，但是確實是實實在在接起來的一球，身側的加護維持著一種左腿近乎完全貼地的姿勢，用鞋面接下來了被擊入到後排範圍的一球。
【“接、接下來了！”解說同樣震驚，“好球——！不愧是身為前自由人的加護選手！完美的一傳！”】
“加護！”井闥山的應援隊伍立刻趁勝追擊，“加護加護接得好！”
“好一傳——！”
“井闥山！”
鼓聲，吶喊聲，融為一體。
“井闥山！井闥山！常勝井闥山！”
飯綱接球，傳給松本，而此刻，天童已經重新輪轉到前排，在松本扣球的同一時間，紅髮副攻手帶上了一點笑容。
被扣出來的一球被直覺攔網重新壓回了場內，本園反應不及，瞬間計分牌數字跳動，白鳥澤得分。
“不要太得意忘形哦，”天童低頭道，“你看，松本君。”
意有所指一般。
“裕二君的臉色很不好呢。”
松本下意識回頭，毫無防備地就和加護對上了視線。
深藍色的眼睛宛如夜晚的大海，濃郁得近乎墨色，嘴角繃直，難得一見沒有什麼笑意。
彷彿在說——
“把分數丟失了，你該怎麼補償……”天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像對吧？”
松本一怔，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加護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不對，舒緩了神情，然後轉向了左側佐久早的位置。
這一刻，松本握緊了手指，重新看向剛剛預判到他扣球方向的天童，對方正好整以暇地盯著他看，似乎在期待松本會給出什麼回答。
‘很不甘心’還是其他什麼？
松本盯著他，然後抬眸道：“加護本來就是這樣。”
天童：？
天童的笑容僵在臉上。
誒……不對吧，你不應該會因為隊友的不信任生氣或者動搖嗎？這是什麼情緒？
松本扯開一個笑容：“所以從這個角度打攻心戰的話，完全輸掉了啊！“
天童：……
你們井闥山真的怪怪的，天童想。
*
系統被玩家用“好疼”刷屏了。
系統：……
此刻對方正在用聲嘶力竭的聲音在心裡吶喊白鳥澤王牌SSR的名字。
「牛島！！！」玩家崩潰：「這種角色不削弱的話怎麼玩啊！！好疼啊！還好接起來了……好可怕！！」
玩家大喊大叫：「剛剛那個時間我應該讓飯綱傳給我才對……不對，傳給小臣才對啊！不能讓牛島的發球局繼續下去了！」
系統：「你現在做事後諸葛也沒什麼用吧……」
玩家眼淚汪汪：「誰說沒有！我告訴你我可是很勇敢的！」
系統：……
系統：「你不要做傻事、」
這傢伙變成陰暗蘑菇的次數也不少了，怎麼每次都能做出這種精準踩雷的事情？
就在這時玩家為了印證自己“很勇敢”而看向左側的SSR，然後熟練地給出一個微笑的表情。
系統：……
你的很勇敢就是讓SSR去擊敗SSR嗎？
*
“小臣。”
在牛島重新走向發球點，開啟第二次發球的時候，佐久早聽到了加護的聲音。
親親熱熱的，彷彿在說什麼甜言蜜語一般，余光中還能看到對方嘴角上揚，儼然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佐久早：……
佐久早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佐久早：“我、”不想聽，話被直接打斷。
加護目視前方，語調拉長，帶著點看熱鬧一般的躍躍欲試：“等會你來扣球怎麼樣。”
像是提議，又像是命令。
他在裁判看過來之前，轉向了佐久早，眼睛亮得不行，接著慢慢道，“牛島的發球很不錯對吧。”
佐久早：……
佐久早眼皮跳得更厲害了，他似乎明白了點什麼。
——下一局就是加護的發球局。
而對方還在用勸說般的口吻，繼續說：“所以一定要得分哦。”
佐久早：……
好煩啊這傢伙。
作者有話說：
明天、明天結束白鳥澤（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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