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
玩家一臉深沉看向光團, 一人一統就這樣對著模擬器上新蹦出來的可更改設定陷入沉思。
「是真的不會死人的對吧？」
玩家問——這也不怪他，畢竟上一次看到這樣的東西出現還是在芽衣子的劇情上。
玩家耗費了整個花滑的劇情，還疊加了點籃球才更改了死亡劇情點，這種事情感覺有一就有二。
系統沉默片刻, 猶豫著開口了：「……應該不會吧？」
畢竟只是運動番片場, 又沒有安裝什麼狗血劇情、天災人禍mod更別提如果有的話應該早就被列為重大時間節點才對, 哪怕玩家選擇了井闥山陣營, 模擬器也不會莫名其妙給玩家扔到主角已經畢業或者還沒開始的劇情裡面去，那樣遊戲性被大大削弱他們搞這個測試的理由也不復存在了啊。
再說了，花滑那真是個意外。
「為什麼那麼遲疑」玩家問。
春高第三天，換句話來說同時也是魔鬼第三天，大部分留到現在的隊伍都得打兩場，比如現在他們上午贏了鷗臺, 下午就得和那邊剛和音駒纏鬥完的烏野比賽, 因此休息也是必不可缺的。
雖然說是休息但也僅僅在場館提供的場所裡靠在摺疊椅上睡一小會而已，烏野和井闥山的比賽在下午第二場，前面一場還是梟谷和狢坂的對決, 某種意義上來說，觀眾應該不會審美疲勞，畢竟這幾支隊伍的風格完全不同。
遲遲得不到回答的玩家的右眼皮此刻跳了兩下。
只差3點就能打出模擬結局離開遊戲，但他有種不詳的預感，一時間呼吸節奏紊亂，眼睛眨動頻率變高, 系統還一言不發。
嘈雜的環境一下子安靜的可怕。
「我、」
他看向系統, 下意識想要張口，囁嚅著從喉嚨裡擠出半個字的音節：“我們……”
不仔細聽的話根本聽不見他有發出聲音，系統於是飄近了些, 玩家狀態有點不對，但是模擬器又沒有給出任何警告，按照往常它的辦法就是給玩家充當矇眼綢帶，看不見的話就不會痛苦了吧。
“加護。”
突然的出聲打斷了裕二過度思考的大腦。
在玩家蹲著一言不發，看似在整理物品的時候實際上大腦快要宕機的片刻，佐久早突然大發慈悲遞過來一個黑色的蒸汽眼罩，抬頭望去，只見超大杯SSR僅僅只靠食指和拇指捏著一次性包裝，而被迫揭下口罩露出來玩家熟悉的、滿臉寫著“我有點不爽”的建模。
被他喊出名字的人緩緩站起，他身量修長，比佐久早矮上那麼一點，不過這種身高上的差距也被距離修正，加護對上他，面無表情、蒼白著的一張臉，很突兀的出現了點笑意。
“小臣，”加護說，“謝謝你哦。”
他接過佐久早手裡捏著的包裝，轉身慢吞吞把井闥山運動服的拉鍊拉好，坐在了飯綱的身側，老老實實閉上眼睛，進入休眠。
一系列動作連貫又自然，配合那張臉簡直無懈可擊，留佐久早皺著眉看完全程。
古森有些疑惑的湊過來，順路把加護還沒有拉好的揹包拉鍊拉上，“怎麼了？加護不舒服還是什麼？”
視線在佐久早盯著的方向停留，只看到飯綱偷摸給加護又疊加上了一層外套，一副生怕這人感冒的樣子——不過按照加護那個健壯如牛的體檢報告來說，飯綱前輩完全屬於杞人憂天的範疇。
表兄弟的擔憂飄進佐久早耳朵裡，他深吸一口氣，按了按自己眉心位置，“沒事。”
最終走向自己的摺疊椅坐下，給自己戴上同款眼罩，視線陷入一片黑暗，唯有邊緣處被場館的燈透了點光明進去，眼罩老老實實發揮自己緩解疲勞的作用，佐久早卻忍不住回想剛剛加護那個表情。
說不出的古怪，彷彿突然從別處被拉入人間。
*
“是吧，有趣吧，”加護笑眯眯靠在熱身場館的牆壁上，身前是穿著黑色隊服的烏野10號和9號，端的是一副莫名其妙的前輩姿態，輕浮得不可思議，點點頭，笑起來露出點牙齒，燦爛又自然：“但是小臣他完全不喜歡呢。”
眼下烏青都成了笑容的點綴，在這種時候淡去了不少。
說著說著還把手裡一直在轉著的排球越過兩個人的頭頂飛到了那邊一直被當成話題調侃的佐久早手裡。
“好準！”日向完全把之前被井闥山17號嚇得汗毛豎起的場景忘得一乾二淨，沉浸在對方突如其來的誇誇之中，畢竟加護一會一個“你們真的做到了好棒哦”“我們打一場不錯的比賽吧期待你的表現”一會又說“跳起來很高呢，你很努力啊，真不錯”半點看不出來對方說狠話說要把烏野打爆的場景。
臉又好看，還總掛著笑，忽略一些無傷大雅的因素看起來和好前輩真的差不多，把兩個人騙去賣了說不定還會認真數錢遞過去一邊說“加護前輩給你感謝你”一邊鞠躬。
工藤目瞪口呆。
本園不忍直視。
飯綱：……
飯綱冷靜：“我真的感受到了宮城這個地方的可怕。”
加護還是第一次對著不算熟人——至少在他看起來基本上和陌生人沒什麼大差別，這麼詭異的話多，畢竟大部分時間對方都屬於“被對話”的那個，儘管並不冷漠，但加護裕二主動開啟話題的次數屈指可數，能讓他說點冷笑話不是心情好到離譜哪場比賽確定要贏就是拿下隊內練習賽全勝的時候。
但是那個加護居然是主動招手讓烏野二人組來他身邊，輕而易舉就開始說自以為有趣、實際上冷到無人問津的小故事、對方居然也聽得很認真很捧場、太了不起了烏野的10號，你真的知道自己到底在附和些什麼嗎？
飯綱閉上眼睛，心想。
前有佐久早被白鳥澤迷去心智，現有加護被烏野衝昏頭腦變得完全ooc式熱情，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專屬騙局和定製陷阱。
哦對，井闥山二傳手開始翻舊賬，還有個被邀請的青城，果然宮城這地方不容小覷，一看就是有備而來啊。
他暗自拉高了點對烏野的警惕心。
唯有佐久早面無表情：“別太過分。”
抓著排球的那隻手臂青筋暴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是技巧派，畢竟感覺下一秒就會有一個加護的腦袋遭殃。
這話一出，剛剛還陪著隊內接應胡鬧、一起誇誇後輩的古森立刻閉上嘴巴。
……聖臣看上去有點生氣，他想，但是生誰的氣呢？裕二？古森迷茫，但是裕二難得一見的看上去心情很好。
佐久早這句話說的不算大聲，但也足夠那邊玩鬧的人聽得清楚，只見加護手指在臉頰側輕微觸碰了兩下，若有所思，接著擺擺手：“就到這裡吧，總之我會好好感受和你們的比賽的。”
“別讓我失望啊。”他髮絲垂在眼前，被自己漫不經心撇到腦後，顏色半褪，意外卻沒有尷尬期，只會覺得是什麼最新的潮流，偶爾從烏野那邊還能聽到什麼“cityboy”這種形容。
加護慢慢說：“畢竟我真的很期待你們。”
西谷倒是想要和他搭話，但是沒能找到時機，最後被幾個隊友按住，生怕他一個跳躍就跳到了對面17號的背上去展現自己的宮城風采。
日向一愣，身邊的影山點了點頭，他說不上有什麼過多的表情變化，只是半僵硬著池面臉，“會的前輩。”
於是日向也迴歸正經，撓撓頭：“我們會加油的！”
腳步剛踏出去沒多久就被隊友團團包圍，團隊精神淋漓盡致。
“關係真好……”加護眯起眼睛，隨後才走向佐久早，兩個人並肩站著，說話的人聲音輕緩：“我確實沒太過分對吧。”
“畢竟最後也只能在賽前笑一笑了。”加護道，“這句我可沒有說出來。”
古森推翻了自己覺得加護心情不錯的論斷。
——完全相反。
兩個主攻手心情都差的可以，古森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但佐久早沒有做出什麼反應，10號主攻手餘光撇了一眼正在微笑等待他說點什麼的加護，輕輕觸碰，於是手裡的排球重新回到加護的懷抱。
“你說出來也沒關係。”佐久早頷首。
他臉上寫著“反正你已經夠胡鬧了”一行字。
加護胸腔震動，悶笑出聲：“這才到哪裡。”
彷彿囈語。
【debuff“黑暗濾鏡”持續發揮作用中】
【你的心情值下降了】
「糟糕透頂」
玩家對系統道。
目睹烏野那邊的背影，他剛剛才完成了【突發事件：好好交個朋友吧】的模擬器任務把烏野二人組的好感值拉高了不少，和佐久早對話結束，此刻半垂著眼睛，指腹不自然地摩擦，跟著隊伍一起走向正式比賽的場館，觀眾的歡呼聲震耳欲聾，屬於井闥山的尖叫不斷湧入耳中。
「糟糕透頂」
玩家再次重複了一遍。
系統飄到他肩膀上，老老實實按照玩家的心情發問：「什麼糟糕」
玩家說：「我還挺中意他的」
系統：……
中意誰？小臣還是烏野二人組裡的誰啊？不對這人又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心情值降低就開始胡言亂語了。
玩家又道：「如果是R卡就好了」
可惜都是SSR、
【你的心情值下降了】
……是R卡的話就好了。
「別在意這些了yuji」光團從肩膀上轉移到身側五十嵐推著的排球框裡：「就差最後的劇情了」
他站的位置靠後，視線和烏野的幾個不熟悉的面孔一一交錯，在對面npc警戒的目光中，玩家嘴角微微上揚。
「你說的對」他避開或打量或畏懼的眼神，對系統輕聲道「這就是最後了」
*
“井闥山——！井闥山——！”
伴隨著高昂激進的奏樂聲，井闥山的應援隊伍已然佔據了上風，哪怕是已經面對過擁有同樣主場優勢的音駒、超大型應援的稻荷崎，面對這樣聲勢如虹、整齊劃一的喊聲，烏野的應援也不免對此有幾分震驚。
“……我還以為我習慣了，”嶋田深吸一口氣道，“畢竟前面兩場的應援都挺可怕 的。”
但是真的面對擁有“王者”稱號的井闥山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為他們的應援心頭一動。
“不許嘆氣！”田中冴子叉腰對著那邊垂頭喪氣的嶋田和瀧之上大聲道：“選手都沒害怕呢！”
手指一指，兩個人於是順著方向看過去，然後就目睹了幾個人圍在一起吃人字的動作，接著雙雙陷入沉默。
田中冴子：……
倒是爭氣點啊這群孩子！
她恨鐵不成鋼似的閉上眼睛，等重新睜開的時候卻發現身側站了個人，扒在欄杆上，眼睛目不斜視盯著正在進行正式熱身的場內成員。
“真是了不起啊，都打到這裡了。”那人半欣慰、半感慨道。
“等等……、”田中冴子眼睛瞪大了些，“你不是……”
“小巨人？！”
“他也過來看比賽了嗎？！”
日向本來就有些緊張，此刻突然聽到田中冴子從應援席位上對他大聲喊出這個稱呼一時間有幾分不知所措，隨後也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鎮定下來。
“要去看嗎？”影山問他。
“當然要去！”日向斬釘截鐵道。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他跨過廣告牌，看到了穿著休閒服飾，留著一頭半長髮的黑髮青年。
眉眼溫和，站在寫有“非選手禁止入內”的昭示牌後面正在和町內會的兩個人說著什麼。
田中冴子對著他招手，用力指了指那邊的宇內：“翔陽這邊！”
耳邊再次出現了當年慷慨激昂的解說。
【“簡直就像是小巨人一樣！”】
——他和黑髮青年對上視線。
“那邊好像很熱鬧啊，”飯綱若有所思，“說起來，烏野之前也是有個小個子王牌選手吧？小巨人？”
“現在說到小巨人第一反應應該是星海那小子吧，”工藤打了個哈哈，“不過烏野那個10號也可以說是傳承人啦。”
“畢竟沒有我們的話，他們和鷗臺就可以開始那個吧……”短刺頭的副攻手沉吟片刻道：“‘小巨人之戰’之類的？”
“這樣一看我們不完全就是攔路虎了？！”
耳邊聽的工藤大呼小叫，本園吐槽：“說的我們好像反派一樣。”
工藤停止唏噓動作，忽然哥倆好地攔住了本園的肩膀笑嘻嘻道：“反派也沒關係吧，我們可以是可愛又迷人的反、聖臣你那是什麼眼神？”
接觸到扣球結束的佐久早的餘光，工藤感覺自己只在一瞬間就從1米9低入塵埃成為細菌一樣的存在。
佐久早：“……”
佐久早不說話。
工藤：……
算了，好前輩不和後輩計較，工藤熟練安慰自己。
本園默默把他的手從自己身上推下去：討後輩嫌別帶著他啊。
忽然想起什麼，工藤又扭頭，只看到了在和一年級替補接一傳訓練的古森，另一個關鍵的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加護呢？”
工藤扭頭回來問。
這個時候佐久早倒是開口了，視線定格在不遠處，只見加護站在廣告牌的位置，擋住了和他對話的人的身影，只從側面看到個玫紅色的髮色。
“在那邊，”佐久早說，“國中的前輩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
工藤又看了眼那邊，加護背對著他們，看不清到底是什麼表情。
*
“說到底拉我過來看比賽也有點閒過頭了吧你們，”綠間推了推眼鏡，“上次還沒聚會夠嗎？”
他對著身前的幾個人微微皺眉。
“明明小綠也很想過來嘛，”桃井說，身側站著哈欠連天的青峰和全副武裝、生怕被粉絲認出來的黃瀨，自己則是拉著黑子的手肘，露出一個甜美且看破一切的微笑，“我知道你偷偷帶了雙魚座的幸運物過來。”
“……”
綠間不說話了，只視線有幾分飄忽，“赤司拜託我準備的，而且雙魚座今天運勢不佳我才會多看了兩眼。”
“誒是嗎，”桃井笑眯眯的，“小綠你高興就好。”
“嗚哇，”黃瀨在聽到“運勢不佳”之後就打開了自己的手機，“居然真的是誒，雙魚座倒數第三名誒。”
“哼，我又沒有說謊。”
吵吵鬧鬧。
如果有了解籃球相關的人士看到他們可能要對這幾人齊聚一堂瞪大雙眼，畢竟奇蹟的世代還是很有名的，不過他們倒也沒有全都出現，就比如此刻遠在秋田的紫原被邀請的第一反應是“好麻煩，等到決賽我再過去嘛桃親”不過同樣也表示了自己會看轉播，桃井表示理解。
就當青峰和黃瀨爭論到底幸運物有沒有用、被綠間各敲八十大板的時候，獨自前去和比賽選手本人打招呼的赤司終於回來了。
“馬上要開始了，”赤司視線在兩人身上一掃而過，“還是安靜點吧。”
“……”
不得不說赤司作為隊長的餘威還在，看到立刻老實下來的前隊友們，黑子內心略感慨。
此刻耳畔終於響起了現場解說的聲音。
【“真是令人期待的對決啊！一邊是‘王者’井闥山，另一邊是戰勝了‘最強的挑戰者’的黑馬學校烏野，不知道二者會摩擦出怎樣的火花呢？”】
【“和井闥山上一場戰勝的對手鷗臺一樣，烏野同樣擁有著超強彈跳力的選手，儘管都是小型得分機器，但二者的型別不同，恐怕井闥山也會給出不同的戰術吧，讓我們期待各位選手精彩的表現！”】
選手列隊，彼此臉上都寫滿了戰意。
【“一邊是以勢如破竹之勢、一路高歌猛進的烏野！而另一邊則是用絕對實力碾壓一切自信的王者之師井闥山，這場惡戰究竟會鹿死誰手呢！？”】
【“春季高中全國排球大賽，男子組，四分之一決賽——”】
【“以烏野嶄露頭角的天才二傳手影山君的發球為訊號，正式打響了！”】
——比賽開始。
*
“影山——！發個好球！！”
鋪天蓋地的應援聲下，影山單手持球，在裁判發球哨聲響起之前，他慢慢閉上眼睛，腦中勾勒出屬於春高主場館的構造，空間被不同的線分割，最終將整個場館完完整整復刻在腦中。
耳邊是井闥山和烏野交織的呼喊聲，影山睜開眼睛。
“嗶——！”
哨聲同時響起，旋即兩秒後，二傳手自然地將球拋向空中，排球向前劃出一道利落地弧線，跳躍起來的瞬間，影山視線在井闥山停留了片刻。
來自東京的王者對他們意外的認真，不管是開賽前的準備階段還是正式熱身，幾乎將他們當做了難以抵擋的強敵來看待，或許就是這井闥山一向的風格讓他們常戰常勝。
二傳手在一號位，佐久早二號位，17號接應四號位，這個輪次顯然是專門為了應付日向專門設下的，除了保證自己的前排和後排同時有足夠的進攻性之外還要有能夠抵抗的防守能力。
而把加護放在前排的理由就是對方除了接球上的能力之外還能和副攻一起組織攔網，畢竟誰也沒想到一箇中途從不能扣球和發球的自由人位置轉成接應二傳的人在各方面都達成了開花結果的全能成就。
上場前日向就被烏養教練叮囑了“即使被盯上也不要猶豫直接扣下去”這種話，此刻看著影山的發球越過頭頂，直面井闥山17號的小個子副攻手說不來的緊張和興奮。
掌心冒汗。
視線交匯的時間極短，深藍色的眼睛半彎著，在他的身後傳來屬於自由人的，大聲的一句“我來”緊接著手臂觸球，發出悶響。
影山的發球被順利接下，飯綱向前跨出一步，調整因為力量衝擊而顯得有幾分高的一傳。
日向目不轉睛。
——‘要來了’
視線中的加護終於有了動作，他只是稍微抬起點頭，然後在田中和日向的注視下，朝後退了幾步，伴隨著飯綱的傳球，加護和直面他的烏野攔網一起起跳。
‘只有兩步……’
另一側加入的月島也跟著一起起跳——他特地等來了片刻觀察後確定球確實是要傳給加護而不是被晃過去變成副攻手扣球。
但即使確定了扣球的是那個鎮定自若的接應他也說不清心中莫名的慌亂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只有兩步助跑，甚至都沒有迴避面前圍聚起來的攔網。
手指張開，確保自己的攔網沒有缺漏。
忽然間，他看到對面手臂向後揮去的加護露出一個極短、和剛剛一直掛在臉上的假笑完全不同的弧度。
在排球飛過來的瞬間，他扣球的肩膀再次朝著後方扭去，幾乎摺疊，而此刻的攔網高度已經開始下降。
烏野一方見狀睜大眼睛：這傢伙的滯空能力到底有多好，明明差不多同時起跳，甚至月島加入的時間還要稍晚一步，但此刻先下降的反而是他們。
加護在接到球的同時猛地揮臂，肌肉線條凌厲，僅僅幾秒鐘就將他的力量展現的淋漓盡致，排球即使被指尖擦過也沒能改變一絲一毫的軌跡，旋轉著的黃藍色小球宛如被精準定航的導彈一般徑直穿過近乎銅牆鐵壁的攔網。
“嘭——！”
耳邊炸開聲音，排球落地，井闥山得分。
和不可置信的神情一起湧上心頭、看過去的瞬間，視線定格住的畫面卻是年輕男孩浮現出篤定笑容的一張臉，蒼白、卻不可忽視的面容。
嘴角扯動，眼睛微微眯起。
‘nice ball’
他“說”。
作者有話說：
可能還會補一點，如果補了會在明天的更新前面說一下，沒有二編就是沒補、最近下雨總是頭疼
二編：補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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