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吧。”
嶋田和瀧之上對視一眼, 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眼底藏不住的驚訝：雖然知道快攻會被破解是時間問題，但是這還是第一次這麼迅速吧？！
畢竟這才剛剛開場、雙方總得分加起來也才4分，對面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抓節奏也抓的太好了……不管他們心中到底掀起了多大的驚濤駭浪，恐怕此刻最震驚的還是扣球的那對搭檔本人才對。
此刻看到這一幕宮侑嘴角微微上揚, 眼睛也半眯著, 視線在陷入安靜的場中停留, 隨後輕聲道：“那麼接下來, 飛雄君、翔陽君，你們該怎麼辦呢。”
絕佳的武器被剋制住，除非加護轉到後排的時候，不然被攔網的陰影會 一直將他們籠罩住，而本園和工藤這兩人的攔網組合也同樣不好對付，你們要怎麼做呢……
稻荷崎的二傳手微微垂眸, 嘴角上揚：怎麼做, 才能從名為井闥山的牢籠中逃脫呢。
身邊的宮治相似的面孔上神情平靜，只是同樣對烏野投去了屬於自己的注視。
啊，侑這傢伙, 他想，惡劣因子又浮現出來了。
場上，日向愣愣盯著自己的手看了一會，隨後視線才從手掌轉向對面的人。
加護手臂自然放在腰腹兩側，似笑非笑盯著他看，模樣比起在意“自己攔網成功”的事實, 反而更像是在期待他會做出什麼反應一樣。
日向仰頭望去, 東京體育館的頂棚燈光要遠比宮城縣刺眼的多，在這樣的照射下，加護的眼睛從原本隱約能看出的深藍色轉變到現在只能靠幾個角度辨別出本來的顏色, 直視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凍得人一個哆嗦。
空氣很安靜，沒有一個人在這種時候說話，裁判在幾個呼吸之後讓他們迅速站回原位等待發球。
而對面的17號看上去居然有些、失望……？
月島正為自己這個有些離奇的想法覺得好笑，下一瞬又反應過來身邊這個笨蛋安靜過頭了。
不會吧？
他餘光撇了一眼橘發腦袋，對方安安靜靜、老老實實的等待發球哨聲，擺出了一副準備接球的模樣。
月島：……
難道說真的被攔網嚇到了？不可能吧，按照日向那個性格……正當月島正考慮要不要稍微說點什麼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側的小個子選手開口了。
冷靜的、和以往跳脫的嗓音完全不同，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堅定，目不轉睛，沒有看加護，就只是在直視前方。
“我、”日向深吸一口氣道，“覺得能來到東京、進全國大賽真是太好了。”
如果只是在宮城的話是絕對遇不到現在這個層面的對手的，不會遇到和他一樣身高並不出眾卻已經是全能王牌的星海，也不會遇到現在只靠兩球就瞬間判斷定位的加護，所以說，能進全國真是太好了！正是因為這樣，才會遇到這麼多奇蹟啊。
日向由衷這麼想到。
月島深吸一口氣，有些彆扭的移開視線。
這就是為什麼他覺得日向有時候挺煩人的理由：明明只是普通部活，卻能夠一次又一次加深對自己對於排球的熱愛。
老實說有點可怕了，這群排球笨蛋，高個子副攻手心說。
工藤發球被再次接下，西谷已經完全熟悉了他的發球路數，不過在細節上還是由影山的二傳來調整，經歷幾球來回顫鬥之後他們終於又將分差拉回來一分。
月島發球局，此刻烏養教練給出了換人的指示。
只見面色凝重的山口拿著換人的號碼牌，嚥了咽口水。
【12號山口忠】換下【11號月島螢】
“這麼快就把關鍵發球員放上來嗎。”
觀眾席上，美華小聲驚呼：這才剛開局，居然就讓那個救場發球員上場？
大將揉搓了一下因為緊張有幾分僵硬的面容，隨後道：“一方面原因是，下一個井闥山的發球員是那個17號、”
加護的發球局最低記錄也是連續拿下三分，到那個時候之後再把發球員放上來的話會給救場人本身帶來很大壓力不說，士氣也不能提升多少。
他的手指在髮色顯眼的接應身上停留片刻，隨後轉移到烏野的一側，“二來就是，他們也想要一線生機。”
如果趁著分差還小的時候，靠發球能夠成功反超的話，開局萎靡的氣勢說不定會稍微消散一點，哪怕後面加護重新發球得分也不會帶來太大的差距。
月島和山口對視一眼：“發個好球。”
“嗯。”山口應了聲之後站在了發球點上，做了一個深呼吸。
井闥山的應援並不會向稻荷崎那樣特地對他們做什麼，耳邊只剩下雙方彼此對各自選手的加油聲，沒有突如其來的噓聲也沒有故意加快節奏的鼓掌，比起稻荷崎，他們是更不在意、更傲慢的那一方。
稻荷崎不放棄一絲一毫的能夠影響對手的機會，而井闥山又完全不同。
山口想到這裡，慢慢將剛剛呼吸到腹腔的氣體吐出，心裡突然有些莫名自娛自樂想到：他們這一路也差不多把各種大型應援見了個遍。
先是白鳥澤，再是稻荷崎，今天又是音駒和井闥山——就連唯一不屬於這個範疇的貓咪們也有著自己的主場優勢。
“嗶——！”
哨聲吹響，山口將球拋到空中，幅度並不誇張，神情有幾分緊張，但是手卻很穩，井闥山的第一自由人還沒有上場，此刻在候補區域看到這球之後微微皺眉。
和成光的飄球很像，但是又帶了自己的特色，古森冷靜想到。
飄忽不定，速度不快，沒有旋轉，但是又接近底線，要判斷是否出界還有點困難……
這球的落點剛好在一號位和六號位中間，此刻後排的工藤和佐久早同時側身雙方都打算接球，但對視的那一刻又下意識因為對方的動作停頓下來。
“我、”來字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工藤忽然愣住，隨後排球越過視線直奔地面的那一刻才發現他和佐久早想一塊去了，意識到這點之後迅速俯下身子準備接球，但正是那幾毫秒的猶豫讓烏野的發球輕易得分。
【“發球直接得分——！”】
現場解說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語中帶笑半感慨道：
【“這可真是，一次因為太過默契而產生的失誤啊。”】
機器聲滴滴作響，宣佈烏野成功得分。
“好發球！”
“發得好山口！”
看到分數變化的那一刻，烏野眾人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誇獎，澤村拍了拍山口的肩膀，“別太緊張，這才剛開局才是。”
能得分最好，不得分也可以，他們不會把重任全都壓在一年級身上。
瞭解隊長意思的山口點點頭：“是！”
“進攻進攻烏野！！！”
應援在田中冴子的領導下再次大聲、熱情地為選手助威起來。
“去吧去吧烏野！！！”
——山口第二次發球。
*
按道理來說星海應該是第一時間到場的，但是被採訪耽擱了點時間，無非是問他輸給井闥山之後的感想還有作為鷗臺王牌明年的打算之類的話，都是老生常談，卻成功拖延了他去現場的時間。
“這些電視臺還真的不嫌麻煩在這裡搭了個幕布……”星海陰鬱著一張臉，手插在口袋裡，整個人都透露著點不爽的氣息，不過就從晝神的視角來看，這可能是星海回答採訪最“謙遜”和“認真”的一回——不過也有大機率原因是因為這次的記者沒有提到小個子這一雷點。
星海皺眉看他一眼，抬腳就往主場館的位置走過去，邊走邊悶聲悶氣：“現在比分怎麼樣了？”
晝神在等他的同時也在手機裡看實時轉播，雖然要比現場看效果大打折扣，但是比分卻是同時播報的。
身邊的副攻手本人還戴著耳機，此刻拿下來一邊，和手機一塊遞給星海，臉上的表情倒是有幾分複雜的意味。
星海：……
星海不明所以接過，下一秒，就聽到耳機那邊大聲傳來解說聲嘶力竭的聲音，下意識按了側面的按鍵，音量終於縮小了點。
【“井闥山17號！加護選手！”】
耳機裡的聲音傳過來。
【“擁有對自己身體絕對的統治力！奇蹟般的發球選手！”】
有些失真、卻不容忽視。
【“層出不窮的球種讓他無往不利，哪怕面對守護神也毫不畏懼！”】
這個時候左上角的比分闖入視線，星海在看到比分的那一刻眼睛一眨不眨。
他腳步沒停，按滅了手機，目不斜視向前走去。
晝神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後，說出了星海此刻最想知道的訊息。
“四分直接發球得分，四種不同的發球，”鷗臺的攔網核心緩緩道，“剩下兩分分別來自佐久早的扣球、本園的攔網。”
道路盡頭，連通著嘈雜的應援、以及各種不同的聲音，此刻，主場館的側門出現在眼前，光亮比走廊要亮的多。
星海沒有說話，面沉如水，只是口袋裡攥緊掌心的動作彰顯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一個發球局過後，井闥山大幅度領先，率先進入兩位數。
作者有話說：
加更沒寫完，放在明天……（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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