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木楠雄, 立志於成為普通人的超能力者,小學三年級生,在經歷過各種各樣的事情之後終於確信自己是被剝奪了一切的最不幸的男人、不、現在是男孩。
但是很顯然,小學三年級學生目前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去上學。
“哎呀, 小楠。”面前笑容滿面的女性, 是齊木的母親, 儘管有些天然過頭, 但和父親不同是個值得尊敬的人,此刻她手裡正拿著一目瞭然就是伴手禮一樣的東西,舉起來:“隔壁來了新鄰居呢,聽說有個和你一樣大的孩子哦。”
那種事不重要,齊木楠雄盯著伴手禮想,過了一會經過他的透視能力發現裡面裝的是超豪華版咖啡果凍, 於是齊木立刻轉變思想覺得隔壁鄰居是個不錯的好人。
「等我回家就吃掉」意念傳輸。
“就知道你會喜歡, ”齊木久留美扶著臉頰:“不過他好像已經去學校了,不然還可以和小楠你一起走過去呢。”
“沒關係的媽媽,”目前還是小學五年級學生的齊木空助說, “還有我陪楠雄去。”
“小空真是好哥哥呢。”
齊木空助對此的反應是對齊木楠雄露出微笑:“今天比賽誰先到學校吧楠、”
下一秒,齊木楠雄消失在視線範圍內。
齊木空助:……
可惡,輸的次數加一。
背景是媽媽“不要隨便用超能力啊小楠”的聲音。
這只是齊木家日常發生的一幕,簡而言之,齊木楠雄降落在了學校裡一般不會有人在的草叢裡,但今天是個意外。
是的, 因為設定方便, 小學就在附近走路五分鐘的地方,這大概就是作者的惡趣味吧。
等他為了贏哥哥使用超能力到學校之後發現面前蹲著一個一臉震驚盯著他的男孩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齊木楠雄,超能力暴露大災難。
一時間兩個人面面相覷, 齊木維持降落的姿勢,而對面的人——仔細一看胸前的銘牌寫著時留裕二。
沒辦法了,齊木想,只能先消除他的記憶、這個念頭剛升起來的時候就看到對面那個小孩戰戰兢兢、從背後的揹包裡掏出了……
齊木沉默。
是早上在隔壁鄰居伴手禮裡看到的同款、
——超豪華至尊咖啡果凍。
那麼問題來了,現在他是消除記憶還是不消除記憶,如果消除記憶咖啡果凍也會隨之而去,如果不消除記憶,那麼他是超能力者的事情就會敗露,除非對面這個內心在尖叫、好吧、有點吵的小孩能夠保守秘密……
齊木三年級的時候考慮的還沒有那麼周到,比如說現在距離上課開始還有20分鐘的情況下足夠他吃掉這個咖啡果凍,回家還有一個咖啡果凍,那麼他今天有兩個咖啡果凍可以吃。
齊木楠雄看著那邊老老實實做出上供動作的小孩,然後說:“你能保守秘密嗎?”
經歷了對方大腦反應了半天“秘密?什麼秘密?突然出現的秘密?是外星人?奧X曼?魔法師?”之後齊木盯著咖啡果凍看了一會,然後深吸一口氣。
“我是超能力者。”齊木楠雄想了想,於是加上了對方的名字——這樣比較有說服力。
“所以不要在大腦裡哭了……時留。”
這也算是暴露自己能夠讀心吧,齊木淡淡想,如果對方做出不能理解的舉動就直接消除記憶,雖然很可惜咖啡果凍但是鄰居的話應該……
只不過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小孩聽到這句之後居然真的詭異地停止下來,時留裕二似乎有點茫然,幾秒後小幅度點了點頭,“嗯。”
這句話如果是一般人聽到有人說自己是“超能力者”可能會覺得很奇怪,但是對面那個黑頭髮小孩卻毫不猶豫地相信了,然後他小心翼翼說:“我會保守秘密的。”
——就這樣,齊木楠雄突然在小學裡有了第一個可以被喊回家的“朋友”,除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在鬧脾氣的空助之外,久留美和國春都很感動,說著什麼“楠雄居然也會有朋友還是這麼可愛的朋友”抱在一起狠狠哭了一會。
然後就欣然接受了每天都會有個小孩登堂入室的現狀。
至於齊木楠雄本人——他對時留裕二也很滿意,因為對方每次來拜訪的時候都會帶上超豪華咖啡果凍。
*
時留裕二是轉學過來的,班級就坐落在齊木隔壁。
而對方在班上的性格,和齊木認識的、安靜的似乎是真實的本人的時留不同,他在班級裡完全是齊木楠雄最想遠離的型別。
齊木因為透視原因不太清楚對方的長相,畢竟看久了只會看到骷髏,但是就從別的人對時留裕二的好感度來看,這小孩出乎意料的受歡迎。
不過受歡迎就意味著麻煩,不過似乎是時留裕二也很清楚他這種想法——作為一個小學生來說時留也確實太會察言觀色了一點,再加上班級班級之間互不相通,所以除了上下學以及週末時間他們並不會有重合。
小學的社團基本上都是興趣小組的模式,而時留本人在運動上的天賦極其顯眼,哪怕是齊木的哥哥空助都會下意識吐槽對方完全是大猩猩。
「那是因為你掰手腕輸掉了吧?」齊木楠雄毫不留情。
齊木空助:……
是的,時留也加入了齊木兄弟的比賽之中,儘管輸給了楠雄,但對方在運動方面完勝。
不管是游泳、躲避球、掰手腕等等等,至今為止,齊木空助對上時留裕二的勝率是0
但他又在猜拳、成績等等方面全勝,所以還算玩的開心。
而齊木楠雄全方面碾壓兩人,看到9000分的試卷的時候,時留和空助都驚呆了。
不過一個是道心破碎說著什麼“怎麼能有哥哥贏不過弟弟”這種令人覺得耳熟的話在升上初中的14歲就自暴自棄跳級去了劍橋,而另一個則是覺得齊木楠雄戰無不勝,好感度高得可怕。
雖然好感度太高了有點嚇人,但時留在分寸上還是做的很到位的,這一年他們順利升上五年級,然後分到了一個班級裡。
這個時候齊木楠雄才發現時留裕二本人周圍的環境似乎有點奇怪——準確來說,是大人們對他的態度很奇怪。
他們目前學校的體育課老師是一個年級一個,但哪怕是這樣分開的情況,不同年級的老師也會特地來找時留裕二。
“時留君,今天放學之後也來我們棒球部幫忙吧?缺一個好投手啊我們。”
“這種時候真頭疼啊,和隔壁小學約了練習賽呢。”
三年級的體育老師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憨厚地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似乎是真的覺得可惜。
齊木楠雄收斂了神色——謊言,他想。
這個人真實的想法是“這種天賦不打棒球簡直太浪費了,如果是我的孩子的話絕對現在就開始培養他成為職業選手的夢想,不過這孩子性格很好,聽話真是太好了”
原本的投手應該是同班級的A君才對。
齊木楠雄皺眉,這個時候A君的想法也傳了過來。
「如果有時留在我們隊伍的話一定會贏吧?當他的替補真的好丟人,那種表現讓我怎麼上場?如果輸掉的話絕對責任都在我身上,還是算了,本來我也沒有很喜歡棒球,回去跟媽媽說一下好了」
齊木動作頓住了。
下一秒,時留有些猶豫地開口了:“但是、老師……”
他面龐稚嫩,臉頰還有明顯的、未褪去的嬰兒肥,似乎是努力在掙扎,然後深吸一口氣,露出了一個、堪稱標準的笑容。
時留裕二眼睛彎彎,如果不是他內心在尖叫喊著大人好可怕的話,恐怕不管是誰都會被這副乖小孩的樣子欺騙,時留裕二說:“……我答應了我們年級的老師。”
五年級的老師是足球部的監督,搶先一步在昨天就預約了今天傍晚的時間。
於是大人的臉一瞬間變得扭曲,彷彿精心偽裝在一瞬間被戳破般惱羞成怒,“沒關係時留君,沒關係,明天有空吧?”
眼睛死死盯過來。
齊木聽到了他在拼命咒罵搶先一步的人的心聲。
“有、有的。”
時留裕二呼吸一滯。
“怪物”再次披上了人類的外衣,笑容重新回到表面,“那真是太好了,時留君,明天見吧哈哈。”
腳步匆匆,恐怕是想要臨時調整比賽時間。
放學之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時留裕二還在慢吞吞收拾書包,A君路過,腳步一頓,然後小聲又快速、彷彿囈語一般說了一句。
“真好啊時留君,一定會贏的吧。”
“誒?”
但是他都沒有過正式比賽的經歷啊?時留裕二是真的在迷茫,只不過說出這句的A君卻不打算繼續,反倒是加快步伐走了出去——剛分班的時候,齊木還看到過A君和時留好好說話的場景。
而現在只是過去短短一個星期,A君對時留的好感度就從80降到了60
齊木楠雄說不上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情,但是他看到時留裕二過來,背上書包,勉強微笑說:“抱歉楠雄,今天也不能一起回家”的那一刻,一直感受不到濃烈情緒的超能力者,似乎理解了什麼叫做“憤怒”
——為什麼不拒絕呢?
……明明你也不喜歡吧?
——為什麼還要答應?
於是齊木楠雄說:“我跟你一起去。”
時留似乎根本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畢竟齊木確實很害怕麻煩,再加上超能力暴露的話會帶來各種後果,一時間又愣在了原地。
過了幾秒,長高了不少的時留抿唇,他好像除了身高在增長之外其餘一切都沒有變化,期期艾艾看過來,內心安靜了一會,就連齊木都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麼。
時留說:“好。”
所以今天他們是兩個人一起過去的,在看到時留裕二身邊跟著的齊木楠雄後,足球部的監督皺眉了一瞬。
「這個是誰……哦齊木、還是齊藤……作為掛件的話加入也沒關係,重點是要留住時留」
大人揚起虛偽的微笑:“時留君帶朋友過來了嗎?不過我們暫時不能讓外行人加入你知道這是一場還算重要的練習賽吧時留君,然後這位、”
一時間的卡殼,臉上表情皸裂了幾秒後再次恢復原樣,和藹可親的微笑。
“這位小同學不如先觀摩一下我們的訓練再說吧。”
似乎是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剩餘的隊員們也紛紛側目。
心聲不斷如潮水一般湧入耳中。
「是時留啊,又來了,為什麼總要一個非部員加入搞不懂教練在想什麼」
「好了這場比賽的策略只有一個,傳給時留,然後由他進球,我們所有人都是陪襯」
「不會是想錄影片吧?我記得U12好像要開始了,教練原來打的這個主意」
並非所有人都是惡意,但眼神透露出來的情緒沒有半分掩飾,他們還只是半大孩童,做不到大人那樣的虛偽和麵面俱到。
齊木忽然感受到了身邊時留抓住揹包帶的手握緊了些。
……也是。
畢竟時留裕二本身就足夠敏感,不可能察覺不到這種若有若無的期待和隨之而來的惡意。
但所有人又同時渴望他能夠帶來勝利,多諷刺又可笑。
至於時留現在的想法傳入他的耳中。
「要贏下去……」
細弱的、卻又堅定的。
「不然大家會對我失望的」
勝利是他的價值,時留近乎迷茫的想到,如果不贏、不取得勝利的話,教練喊他過來就沒有意義了。
——即使他沒有這個責任。
時留裕二朝前邁出一步,面前成年人臉上的笑容進一步擴大。
“時留,”齊木的聲音在大腦中響起,“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誒?”時留裕二突然被抓住手腕。
齊木帶著他往外走,球場之外是行人來來往往的走道,他們是其中最普通的一對小學生,除了稍微感慨一下感情真好,真可愛啊之外,沒有別的聲音。
身後教練似乎想要追上來,但是因為一塊突然出來的石頭摔倒在地。
他們幾乎像做夢一般逃離了。
“輸掉也沒關係吧,”帶著時留裕二瞬間移動到自己房間的齊木楠雄面無表情道,“你又沒有必須勝利的責任。”
“如果不想就不要去做好了。”
齊木說:“我會幫你的。”
時留沉默了一會,然後齊木楠雄頭一次看到了時留裕二毫無保留的、堪稱燦爛的笑容。
他說:“謝謝你,楠雄。”
……被叫名字了。
齊木想,不過感覺也不壞。
作者有話說:
就這樣楠雄被纏上了……
ps:剛剛發紅包才發現後臺設定裡沒有50幣的,所以發的是100幣(當然了jj會扣手續費所以我實際上也不知道大家會收到多少,總之恭喜抽到的老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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