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未說話,洛天依好像要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洛郎中先詢問洛天依:“天依有話說?”
洛天依搖搖頭,沒有了剛才那輕鬆愉快的心情,添了幾分失落。
洛郎中對洛玉鳴道:“鳴丫頭想好了,我們也不敢阻攔。只是羽風的身體還需按時來拿藥,再喝些時日。”
洛玉鳴聽著洛郎中說話,眼睛卻從洛天依的余光中發現她看向的是洛羽風。
“好,我會讓哥哥自己前來取藥。”洛玉鳴這話是說給洛天依聽的。
聽到洛羽風會自己回來取藥,眼見洛天依的失落減去幾分。
洛玉鳴對洛天依道:“天依妹妹,你我相識半年多。雖然你我呆在一起時間不長,但是我很喜歡你。若是不介意,我若無聊時,可否請你到我那裡陪陪我?”
洛天依眉間的陰霾一掃而空,眉開眼笑:“好。”
洛玉鳴早就看中了一處院子,與洛郎中告辭後,就直奔牙行。
兄妹二人沒什麼行囊,一個簡單的包裹就裝下所有的東西。
洛玉鳴和洛羽風準備收拾房屋,洛玉鳴突然提議:“哥,這活兒我也沒幹過,要不讓天依來幫忙吧。”
“沒事,哥來,你歇著。總是麻煩天依姑娘總歸不好。”洛羽風知道自己躺著的時日裡,洛天依照顧的最為精細。要是再麻煩她,實在過意不去。
“你這身體也剛恢復不久,我也擔心。我去請天依來,她說,我做。”洛玉鳴才不管洛羽風要說啥,轉身就出了門。
洛玉鳴租的院子和洛郎中家只隔了一條街。
院子普通普通人家那般,三四間房屋,一個廚房。
院子中間有個石臺。石臺旁有個小池和一棵不知名的大樹。小池中只有一堆枯黃的落葉。
當初想的是洛羽風的身體還需調理些時日。離近點,洛羽風來去方便,沒想到還能有其他便利。
洛天依聽見洛玉鳴讓自己去幫忙,別提多高興了。
走在路上洛玉鳴問:“妹妹很開心?”
“有嗎?”洛天依臉微微泛紅。
洛玉鳴唇角帶著微笑:“因為我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什麼?”洛天依臉更紅了,不敢直視洛玉鳴。
洛玉鳴沒有回答洛天依的問題,而是說起以前的洛羽風:“二哥以前不是這樣,他性子活躍,父母健在時,整日瘋鬧,被父親追著打。自從躺了半年醒來後,性子變得沉穩了,話也少了很多。”
想到從前的洛羽風被父親追著打的畫面,洛玉鳴也笑了。但是,一瞬間落寞也湧上心頭。
“一直聽你叫二哥,可是還有大哥?”洛天依的詢問讓洛玉鳴沒時間沉浸在悲傷中。
“嗯,大哥比我們大十歲,身體弱,十幾歲時就病逝了。”洛玉鳴來時,這個大哥就沒了,她感受不到跟大哥的感情,沒有傷感之情。
“第一次見你們,渾身都是傷,你們沒說,我也未曾問過,不知鳴姐姐可介意我問?”洛天依想到第一次見洛羽風時,滿身劍傷,到現在回想起來都是觸目驚心。
第一次幫他上藥時,她都有些害怕,手都在微顫。
本來家裡有父母,有哥哥。輪不到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替男子上藥。
那是洛玉鳴走後沒幾天,洛郎中夫婦被邀去一個較遠的小縣城參加酒席,夜晚回不來。
那日又下雨,洛天揚去收藥材時,腳下一滑,摔倒後手骨折。這事就只能交給洛天依。
那時洛羽風才診治一個月,身上的傷口太多,也太深。整日躺著對傷口癒合不利,所以傷口癒合較慢。洛天依上藥時傷口清晰可見。
既然洛天依都上過藥了,作為郎中的女兒,從小學治病救人,那和醫者沒有不同,又何必在意男女之嫌。自那以後大多時候都是洛天依在管理洛羽風。
“你若對他有意,這事你不問,我也會告訴你。全家滅門,我和他被人追殺,從北遙逃到此處。但是,我們是被人陷害。”
“所以他性情才有變化吧。”
“我同你說這些,是讓你想清楚。我和哥哥揹負仇恨,以後生死猶未可知。還有就是,他醒來不過一月有餘,你對他是出於同情還是真情,也希望你能想清楚,不要一時衝動。”
“嗯。”洛天依點點頭,隨後有些擔憂的問:“姐姐可會告訴他?”
“不會,等你想好了再說。不過,你若想讓我說,也不是不可以。”洛玉鳴以為她是不好意思說,想讓自己幫她說說,
哪知洛天依拒絕的很快:“不要,我怕他會像你躲王爺一般躲著我。”
“我……”洛玉鳴竟然無法反駁,只能回應一句:“好吧”
說話間,兩人到了小院前。洛天依見了洛羽風遮掩不住的欣喜。
洛羽風則是客氣的打了聲招呼:“這點小事還要勞煩天依姑娘,實在過意不去。”
洛天依還沒說話,洛玉鳴手很快,把洛羽風別在腰間的玉佩一把掏出來,塞進洛天依手中:“這是報酬,還望妹妹莫要嫌棄。”
洛羽風反應過來,想伸手去抓。但是,來不及了,玉佩已經進了洛天依手中。洛羽風只能尷尬的將手收回來。
洛天依拿在手中,很樂意收下。可,她看見了洛羽風的動作,這不是玉佩主人送的,心有忐忑。手拿著玉佩不知該還,還是該收:“這……不妥吧?”
洛玉鳴看著洛羽風:“妥嗎?”
洛羽風一時不知道該回什麼,憋了半天才說了一句:“小妹說了算。”
洛玉鳴安慰洛天依:“他說‘妥’。”
洛天依還是看了看洛羽風,她想知道洛羽風的態度。
洛羽風嘴角支起微笑:“報酬寒酸,天依姑娘不介意就好。”
本來好好的一句話就因為“報酬”二字,讓洛天依有些失落。但她還是高興居多,至少這是他的玉佩。
洛玉鳴滿意的笑了笑,拉著洛天依進了屋裡。
洛玉鳴和洛羽風聽著洛天依的指示,加上洛天依手腳勤快利索,原本凌亂的房間,沒多大會兒就收拾的乾淨整潔。
洛玉鳴留著洛天依一同吃午飯,讓洛羽風將人送了回去。
由於北遙那處再無其他訊息。洛玉鳴只能在正原城繼續等待。
洛玉鳴不急,洛羽風的身體才恢復沒多久。現在回去其實毫無勝算。沒有訊息也算是個好訊息。
在正原城繼續等待的日子裡,洛玉鳴也沒有告訴皇淵,也未曾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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