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鼕鼕結婚,佳佳去北京上了大學以後,家中大多數時間便只剩下陳遠川和餘蔓兩人了,而隨著年紀的增加,餘蔓也不再執著於打拼事業了,她聘請了個從國外回來的管理人才,幫她管理她名下的幾個廠子,自己則是開始學著享受生活。
她和陳遠川兩人,不是今天去這家店裡品嚐美食,就是明天去那個景點觀光,深市周圍很快就讓他們走遍了,之後兩人又開始往遠的地方進發。
這天陳遠川在電視裡看了個外國的節目,突然一拍大腿,對餘蔓道:“國內的好些地方咱們都去過了,可咱倆還沒出過國門呢,要不咱們去國外轉轉?”
“你這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怎麼突然想起出國了?”
“這不是想去感受一下其他國家的風土人情嗎?你看電視裡演的那些外國人,要麼特別白,要麼特別黑,還怪有意思的,尤其是黑人,我就想親眼看看,他們到底能有多黑?”陳遠川上輩子所在的地方,沒有這樣的黑種人,他還真沒見過。
餘蔓聞言翻了個白眼兒,哪有人出國就為了看看黑人有多黑的。說起來她之前在商品交易會上,倒是見過一個黑人,不過那人大抵有些混血,看起來也不算特別黑。
餘蔓甩甩腦袋,她怎麼也被帶跑偏了,撇開這些有的沒的,她其實也動心了,就像陳遠川說的,活了這麼幾十年,她還沒出過國呢。
餘蔓一點頭,陳遠川立馬就行動了起來,他一邊託謝書海找人幫他們辦理出國的手續,一邊收拾這次要帶的行李。等簽證一下來,兩人就包袱款款地飛往了m國。
之所以選擇m國,也是因為聽說這邊經濟發達,且各種膚色的人混居,倒是能滿足陳遠川的好奇心。
兩人的這趟飛機到m國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們便直接去了酒店。等到安置下來之後,陳遠川看時間還早,便提出去外面逛逛,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好吃的,聽說m國這邊夜生活還挺豐富的。
餘蔓自然不會有什麼異議,於是兩人便走出酒店,在周圍閒逛了起來,他們來之前其實是託人找了一個在這邊讀書的留學生給他們當翻譯的,只是那個學生要到明天才能有空,他們想著飛機一落地就是晚上了,也不差這點時間。
眼下卻有些麻煩了,陳遠川和餘蔓兩人都不會英語,也沒法找人問問附近有沒有什麼繁華的街道,只能在周圍瞎碰運氣了。
可顯然他們今天運氣不怎麼好,這走著走著非但沒走到繁華的街道上去,反而越走越偏僻。剛才還能看見路上的行人呢,結果走到這條街道上之後,連個路人都看不見了。
“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別一會兒鬧市街沒找著,反而迷路了,連酒店都回不去,至於吃飯,就在咱們住的酒店裡隨便吃點好了。”餘蔓看著空曠無人的街道說道。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對這邊雖然不熟悉,可也不至於連回去的路都找不著,別說就這麼點距離了,就是再繞上兩圈,我也不可能迷路的。”陳遠川頗有些哭笑不得,他在山林裡都不帶迷路的,更別提這裡了。
餘蔓還待再說什麼,從旁邊的巷子裡就冒出了兩個人高馬大的黑人,一人手上還拿著把槍,大概這兩個黑人也知道他們可能聽不懂英語,便沒有廢話,只衝著他們喊著:“money!money!”
這個詞陳遠川和餘蔓還是聽懂了的,他倆出國前,從隔壁老齊家的小孫子那裡,借了本少兒英語,好歹還是學了幾個基本的詞彙的。不過就現下這種情況,哪怕他倆一個英文單詞都聽不懂,也能看出來這兩個黑人是打劫的了,沒想到他倆才剛剛落地美國,就碰到了這麼個驚喜。
對陳遠川來說,這還真是個驚喜,他正愁沒法近距離觀察一下黑人呢,在機場的時候,他雖然也有看見黑人,但他沒好意思湊到別人面前去,此刻倒是剛好有兩個自己送上門的,所以他雙眼放光,無視那黑黝黝的槍口,主動上前了兩步,就差沒貼到那黑人臉上了。
陳遠川上上下下地將那兩個黑人打量了一番,還別說,在國內的時候,他的體型已經算是高大的了,可這兩個黑人竟然還比他高壯了一圈,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這兩個人是真黑。
那兩個黑人被陳遠川突然湊上前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揮了揮手中的槍,嘰裡呱啦地說了一串陳遠川聽不懂的話。
陳遠川卻也沒有在意,不用翻譯他就知道是威脅他的話,他扭頭對餘蔓道:“餘蔓你快看,這兩個人黑的都快跟身後的巷子融為一體了,他倆要是不穿衣服,大晚上的一般人估計撞到他們,才能發現這裡有個人。”
餘蔓無語地咳嗽了一聲,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說這個。不過她也沒有太緊張,她對陳遠川的武力值還是心中有底的。
那兩個黑人見陳遠川不理他們,又說了一串話,還重點強調了下“money”。
陳遠川感覺到了這兩個黑人的不耐煩,他回想了下出國前看的那本少兒英語,操著蹩腳的英文說道:“You are very very black。”
這話一出,如果不是因為那兩個黑人本來就黑,陳遠川就能看到他們黑了的臉色了。不過那兩個黑人也徹底被陳遠川激怒了,其中一人罵了句髒話,對著陳遠川就扣下了扳機。
只是他雖然速度挺快,卻還是比不上陳遠川的速度,只見陳遠川在那黑人按下扳機的瞬間,躥到了他的面前,將他的手腕往上一扳,咔嚓一聲,那黑人慘叫的同時,槍也掉到了地上。
這一切只發生在瞬息之間,沒等另外一個黑人反應過來,陳遠川就直接飛起一腳,將那人手中的槍也給踹掉了。
之後就是單方面的痛毆了,等到警察趕到時,那兩個黑人已經被陳遠川揍得鼻青臉腫了。
這一晚陳遠川和餘蔓到底也沒能找到鬧市街,他倆吃上飯就已經快到凌晨了,因為那起搶劫,他們少不得跟著到警察局去了一趟,由於聽不懂話,等翻譯又等了好長時間,總之最後只能隨便吃點了。
不過陳遠川也算心滿意足了,起碼他來美國的其中一個目的,在來的當晚就已經達到了。
次日一早,他們之前約好的留學生翻譯張煥就來了,張煥已經來美國讀書兩年了,對這邊還是挺熟悉的,不光能給他們當翻譯,還能給他們當嚮導。
兩人聽了張煥的建議,正興致勃勃地準備出門遊玩,就有一個大鬍子白人找上了門,好在有了張煥這麼個翻譯,他們算是弄明白了這個大鬍子的來意。
原來這個大鬍子叫馬修,是個挺出名的導演,昨天他去朋友家做客,剛好透過窗戶看到了那兩個黑人搶劫陳遠川又被反揍的那一幕,頓時對陳遠川的身手驚歎不已,說來還是他報了警,警察才會在隨後趕到的。
而他這會兒找上門來,則是因為想要找陳遠川客串他正在拍的一部動作片裡面的一個角色,那個角色是主角的一個黃種人朋友,出場不過一兩分鐘,卻全是打戲。
本來馬修導演是想找個圈子裡的日本人的,可他見了昨晚那一幕,突然覺得陳遠川很是合適,便想要來問一下陳遠川的意願。這個角色出場時間很短,拍起來也花不了多少時間,並不會耽誤陳遠川他們的出遊計劃。
陳遠川聽後摸了摸下巴,當年他去港城的時候,杜興華的表弟就力勸他留在港城,當時也說讓他去拍武打電影來著,只是他那時候急著回家,就沒有答應。沒想到他都這把年紀了,竟然又有了一次機會,既然耽誤不了多少時間,那就去玩一下好了,只當是個特殊體驗。
因著這麼個突如其來的意外,他們便推遲了遊玩的計劃,餘蔓和張煥都跟著陳遠川一起去了馬修的片場。
既然是客串,馬修就準備先把陳遠川的那場打戲給拍了。陳遠川客串的角色,雖然是主角的朋友,但他主要的對手戲卻不是跟主角,而是跟一個飾演反派的叫埃文斯的傢伙。
陳遠川一看到這個埃文斯,就抽了下嘴角,好傢伙,也不知道這些外國人都是怎麼長的,昨晚那兩個黑人已經夠高了,這個埃文斯竟然還比他高了大半個頭,且那兩條胳膊就跟他的腿一樣粗,上面還文著大花紋身,再配上那凶神惡煞的表情,簡直就是個天生的反派。
不過讓陳遠川有些不高興的是,這個埃文斯好像對他有些意見,雖然他聽不懂對方說的話,卻能夠感覺到對方注視著他的眼神裡都帶著鄙視。
陳遠川挑了挑眉,這是看不起誰呢?等到張煥將他需要做的動作翻譯給他聽了之後,陳遠川便拒絕了想要給他帶威亞的工作人員,說是自己不需要這個東西。
馬修導演遲疑了一下,便沒有勉強,於是這場戲就這麼開拍了。而陳遠川的戲份也很簡單,先是與飾演反派的埃文斯對打幾招,隨後硬接下他的一拳,吐血之後奮起反擊,一躍而起,在空中轉上兩圈,將埃文斯踢倒在地,主角這個時候出來接棒跟埃文斯對打就行了,總之就是很常見的先被打,再反敗為勝的情節。
拍攝一開始,陳遠川就發現了不對勁兒,這個埃文斯雖然不會什麼太多的招式,卻是個力量型選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對著陳遠川下手很重,沒點功底的根本扛不住。
等拍到陳遠川要接下他那一拳的時候,陳遠川算是確定了,這個人絕對是故意的,光看這拳風就知道這一拳的力量絕對不小,這要是換個皮薄的,怕是真得吐血。
可惜這埃文斯註定要踢到鐵板了,陳遠川並沒有攔下他的拳頭,而是用內力將他那一拳給反彈了回去。最終的結果就是捱了一拳的陳遠川沒事,埃文斯卻被反震出了好幾米,摔了個大大的跟頭。
不過陳遠川卻也沒打算再浪費時間拍一遍這場戲,他在埃文斯被彈出的瞬間,便按照劇情,虛弱地倒在了地上,咬破道具吐了口血。所以在外人看來就是兩人都倒下了,其他人雖然不明白埃文斯是怎麼回事,但陳遠川這邊的拍攝效果確實達到了。
馬修導演很是興奮地喊著繼續,只有從地上爬起來的埃文斯忌憚地看了陳遠川一眼。陳遠川笑了,接下來就該他了,他壓根不需要藉助威壓便飛身而起,在空中轉了720度之後,一腳踹到了埃文斯的臉上。
這下埃文斯可不是裝的,而是真真正正地被他踹到了地上,其他圍觀之人卻激動地鼓起了掌,顯然對剛才那一幕感到極為震撼。
就這樣陳遠川完成了自己的拍攝,帶著餘蔓跟張煥翩然離去。至於埃文斯,他出的手他心裡有數,這人這會兒看著沒什麼事,但明天早上埃文斯的臉要是不腫成豬頭,他就跟埃文斯姓。
離開了片場之後,陳遠川聽張煥說起才知道,原來眼下華人在國際上的地位並不是特別高,有些喜歡搞種族歧視的,難免看不起他們這些黃種人,像他們來這邊留學的,偶爾就會遇到這樣的人,不過大多數人還是比較好相處的。
反正陳遠川有氣當場就出了,便也沒再將這件事兒放在心上,接下來的半個月裡,張煥帶著他們遊玩了不少的地方。
出來得久了,陳遠川和餘蔓就打算回去了,實在是他們不太習慣這邊的飲食。臨走的前一天,陳遠川和餘蔓還專門請張煥吃了頓飯,算是感謝他這段時間的陪伴。結果冤家路窄,吃飯的時候竟然又碰到了埃文斯,看他的臉,腫應該是消下去了,但注視著他們的眼神可不怎麼友好。
陳遠川他們沒有理會,兀自吃完飯,便準備回酒店。誰知剛一出門就有警察找了上來,說是有人舉報他們交易危險品,要對他們進行搜查,任張煥怎麼替他們辯解都沒用。
陳遠川聽後簡直要被氣笑了,看埃文斯那副不加掩飾的樣子,就知道是他舉報的,最後他們只能跟著去了趟警局,搜身不說,還被盤問了半天,一直到晚上才被允許離開,而埃文斯只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看錯了”,就算完事了。
陳遠川望著埃文斯的背影,眯了眯眼睛,他對餘蔓道:“讓小張先送你回酒店吧,我晚點回去。”
“哎,你要幹嗎?我跟你說,這邊的街道里很多地方都有攝像頭,你可別給自己找麻煩,咱們明天就要回國了。”餘蔓一把拽住了陳遠川,她還能不知道陳遠川想去做什麼嗎。
“我知道,你放心,我什麼時候栽過跟頭?”說完陳遠川就急匆匆地走了,他再不跟上去,那個埃文斯就要跑沒影了。
餘蔓回到酒店後,等了兩個小時,陳遠川才回來,看錶情就知道應該是得手了,她便也沒再多問,只要人沒事就好。
次日一早他們就坐飛機回國了,過了幾天,張煥發了一則新聞報道給他們,說是演員埃文斯於某日清晨,被人發現赤裸著吊在樹上,畫面極具衝擊感。埃文斯清醒後稱自己並沒有看到行兇者,但懷疑是某華人男子所為,警方調查後卻沒有找到相關證據。
陳遠川看後笑了笑,以他的身手想要做什麼通常很難找到證據,只是別人不主動找事,他一般也很少出手就是了。
唉,這麼想著,他果然還是太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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