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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仙君是我渣過的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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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三章 此地不宜久留

入口的魔獸肉鮮嫩可口, 好吃得讓人恨不得連舌頭也吞下去。

白世歡嘴裡含著一大口魔獸肉,聽到林謹若的話,用眼神示意徐望卿。

徐望卿卻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他將她面前的茶杯斟滿, “慢點吃。”

白世歡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 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終於將這口肉嚥下去, 白世歡一抬眸,便發現林謹若正用羨慕的目光看著她。

林謹若感慨:“仙君對待宗門弟子當真體貼非常。”

白世歡差點將嚥下去的那口茶嗆出來,“……倒也沒有。”她認真說:“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謹若茫然了, “那是如何?”

這個問題難到白世歡了,說是道侶吧, 他們明明沒有舉行過結道大典,兩人手上連個道侶契都沒有, 但若說不是道侶吧……

他們的相處又與道侶一般無二, 道侶之間該做的他們都做了個遍。

白世歡陷入了深思。

她正在想要如何解釋, 眼前的視線突然被遮擋,徐望卿低下頭, 微微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神色依舊冷淡, 他看著林謹若淡聲道:“這樣,你可明白?”

林謹若滿臉震驚地看著他們。璍

白世歡無暇顧及林謹若的情緒,她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徐望卿的唇角。

她剛剛吃了一大口魔獸肉, 嘴邊都是油, 現在盡數印到了徐望卿的唇角, 在他白皙的不見半分瑕疵的臉上很是明顯。

好在這裡的人幾乎都不認識他,否則他這麼多年光風霽月清冷無雙的形象便要毀於一旦了。

白世歡掏出手帕替他將油汙一一擦乾淨。

徐望卿配合地側過了頭。

林謹若在反覆震驚和平靜中找到了一個平衡點,強行露出禮貌的微笑, 但微微顫動的嘴角仍然暴露了她的內心。

白世歡替徐望卿擦完嘴角,想了想道:“這些肉肯定是吃不完了,我們帶走吧。”

“嗯。”徐望卿從店家那兒找來一個食盒,將剩下的魔獸肉收到食盒裡,裝進了儲物戒。

他們剛站起來,周圍的魔修便目露戒備,目光不移三人,他們不動聲色地向三人靠近,儼然不打算讓他們離開。

徐望卿和白世歡剛被抓走沒多久便回到了酒樓,酒樓裡的魔修還沒來得及換一批,見他們折了回來,驚疑不定的同時,立刻便有人去魔宮稟報。

此刻見他們欲走,魔族眾人下意識圍住他們,目露兇光,來勢洶洶,各種奇怪的武器流轉著濃黑的氣息,彷彿只要三人動一下,這些人便立刻將他們撕成碎片。

林謹若唰一下拔劍,冷眸警惕地看著魔修。

魔修卻遲遲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徐望卿眉目間流露出幾分不耐,他正要出手,威勢從天而降,所有人都感到渾身一沉,在場的所有魔修控制不住地跪在了地上,低著頭,滿臉恭敬。

白世歡和林謹若死死撐著,才勉強不讓自己跪下去。

徐望卿輕輕揮手,兩人只覺膝蓋一輕,壓在她們身上的威勢瞬間消失。

“來人是誰!”厚重滄桑的聲音傳了過來,如在耳畔,震耳欲聾。

除了站在中間的三人沒有受到影響,所有魔修忍不住捂住了耳朵,修為較低的魔修,雙耳乾脆直接流出血來。

一道身影飄逸地飛了進來,輕飄飄落在地上。

閻玲用了上好的丹藥,不過眨眼,斷了的右臂便已經再生,她握著劍,俏生生道:“父親,便是這兩人,不僅對女兒不敬,還斷了女兒的右臂。還有這個林謹若,女兒不過是拿了她一枚扳指,她便一路追殺女兒至魔界,女兒在她手下數次死裡逃生,好不容易才讓人將她抓起來,卻不慎被她逃了,他們幾人都不是好東西,還請父親替我做主!”

林謹若目光泠然,冷聲道:“若不是你狡詐,今日焉有命在?”她劍指閻玲,一字一句道:“將扳指還給我!”

閻玲冷哼一聲,“單打獨鬥時你殺不了我,如今在我魔界的地盤,我父親還在這兒,你還敢囂張?不知所謂!”

林謹若攥緊了拳頭,重新道:“將扳指,還給我!”

閻玲頭一仰:“不還!”

林謹若倏然出劍,沒有給閻玲反應的時間,直朝她的心臟而去。

閻玲險險避過,手臂上還是被劃出了一道傷。

她惱怒:“都給我上!”

林謹若冷眸看她,左手指尖緩緩劃過劍身:“你便只有這點本事嗎?”

她看著閻玲的眼神很冷,那份冷中帶著微不可查的蔑視。

閻玲咬牙,恨恨看了她一眼,目露陰沉:“都別動,我今日一定要親自將她殺了。”

她冷笑出聲:“不知道修真界眾人得知驚雪城萬年難遇的天才死在了我手上,會露出什麼表情?”

林謹若沒有同她廢話,手中長劍毫不猶豫揮向她。

兩人戰成一團。

血陽尊者這才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他坐在懸空的轎子上,睥睨地掃過在場所有人,眾魔修齊刷刷低著頭,不敢多動哪怕一分,他滿意地點點頭,目光繼續掃向眾人,在掃到徐望卿時,表情凝固了幾分,下一瞬,他臉色倏然大變:“問霄!你怎麼在這裡!”

徐望卿沒什麼表情,薄唇輕啟:“殺你。”

“你!”血陽尊者憤怒道:“我已經退到了魔界,你為何如此咄咄逼人。”

徐望卿淡淡瞥他一眼,沒有半分要解釋的意思。

血陽尊者的表情漸漸變了,他猙獰道:“好,既然你不願放過我,今日你我便不死不休!我倒要看看,今日鹿死誰手!”

他話音一落,突然消失在原地。

白世歡愣愣地看著這一幕,依稀記得彷彿在哪裡見過。

她想起來了,當初莫妤和葉景蕭也是這般,叫囂著動手,關鍵時刻卻不戰而逃。

白世歡看著徐望卿,表情有點懵,她又看向戰得正酣的林謹若,茫然道:“他,這是跑了?”

“跑不了。”徐望卿抬頭,看向重疊不絕的樓宇,目光彷彿透過無數庭院,到達那座巍峨的魔宮,“走。”

他攬過她的腰,正想飛身而起,白世歡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衣袖,扭頭對林謹若道:“林姑娘,我們要去抓血陽尊者,你要一起嗎?”

林謹若天才之名並非浪得虛名,她是真正的天才,閻玲在她面前,不堪一擊,林謹若經過這麼多事,已然謹慎了許多,閻玲的小花招沒了用,便只有捱打的份。

兩人不過過了數招,閻玲便已落了下風。

以閻玲的秉性,她才不會有什麼願賭服輸的覺悟,她若是打不過,恐怕會立刻招呼上週圍的魔修一起上。

林謹若打一個閻玲自然沒問題,但所有人一起上……

白世歡有些擔心,這才出聲提醒,想要林謹若和他們一起走。

林謹若長劍利落打在閻玲手上,她手腕一痛,長劍落了地。

林謹若淡淡看了她一眼,利落收了劍,對白世歡道:“血陽尊者詭變難測,我與你們一道。”

白世歡提醒道:“你的扳指。”

林謹若神色不變:“我方才已經檢查過了,她身上沒有。”

這也是她要跟著一起去的理由,閻玲身上沒有,那便只能在血陽尊者身上了。

閻玲又怎麼可能放過她,她朝後揮手,狠聲道:“抓住他們!”

周圍的魔修猶豫了,他們剛才可是聽見了,眼前這人乃是問霄仙君,一招能令血陽尊者敗走的問霄仙君,他們怎麼可能敵得過。

閻玲冷眼看著他們,“你們怎麼還不動手!活膩了嗎!”

眾魔修面面相覷,仍是無人敢動手。

閻玲氣極,“你們這群窩囊廢,若是父親發怒,你們能承受得了父親的怒火嗎!”

他們確實承受不了,但他們還可以離開紅巖城,實在不行,前往修真界與魔界的交界處生活也不是不可以,他們甚至能偽裝成普通人前往凡人界,但如果對上問霄仙君……不用等以後,他們立刻便能丟了命。

魔界的魔修即使再憎惡修真界的修士,再弒殺好戰,也不會沒腦子到主動挑戰遠強於他們的人。

他們還想好好活著。

閻玲捏緊了拳頭,突然對林謹若說:“你想知道那枚扳指在哪裡嗎?”

“扳指可不在我父親那裡,只有我知道放在了哪裡。”

林謹若果然看向她,臉色終於有了變化,她冷聲問:“扳指在哪裡!”她的劍指向她的喉嚨,“說!否則我立刻殺了你!”

“你殺了我吧。”閻玲無所畏懼地看著她:“你殺了我,你的扳指便永遠別想拿回來了!”

林謹若眉頭一蹙,聲音愈發冷了下去:“你以為我不敢嗎?”

閻玲知道她敢,所以她才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她慢悠悠道:“想讓我還你扳指,可以,你自斷經脈,怎麼樣?”

林謹若冷冷看著她,沉默不語。

白世歡正想勸她別做傻事,便見她乾淨利落地出招,砍下了閻玲的頭。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包括閻玲自己在內。

她的頭顱落了地,臉龐因太過震驚而變得扭曲,眼睛瞪得死大,直勾勾盯著林謹若。

死不瞑目。

白世歡愣愣看著她:“林姑娘。”

她回頭,目光清澈,“怎麼了?”

白世歡:“……扳指你還沒有拿到手。”

林謹若想了想,語氣溫和道:“沒關係,扳指可以慢慢找,只要距離足夠近,我就能感應到扳指的存在。”她開口,語氣堅定,“但任何人都不能威脅我。”

她走向兩人,目光坦然,“我們走吧。”

離開客棧,徐望卿攬過白世歡的腰,騰空而起,飛身前往魔宮。

林謹若看著這一幕,默了片刻,御劍而行,跟上了兩人。

紅巖城的魔宮不如赤炎城巍峨,但相比之下,這裡更加幽深昏暗,守衛也更加深嚴。

或者說,沈危對自己的實力太過自信,根本不認為有人能傷了他,於是從來不在意魔宮周圍的守衛。

血陽尊者卻恰恰相反,他惜命極了,這裡每一個地方都佈滿了魔兵,沒有半分空隙可以讓人鑽進去。

不僅如此,他還在魔宮周圍設了陣法,任何隱身符咒都會無所遁形。

但系統給的符咒超出了這個小世界的規則,不在這個範疇裡。

白世歡給徐望卿和林謹若一人貼了一張,徐望卿耐心地讓她將符咒貼在他胸口上,淡聲道:“不必,直接打進去便是了。”

白世歡手一頓,道:“他若是聽見風聲躲起來了怎麼辦?”

徐望卿眉目不變:“找出來。”

白世歡想了想,一把將貼好的符咒撕下來,“那你去吧,我和林姑娘一道。”

她同林謹若靠得更近了些。

徐望卿淡淡瞥向林謹若,林謹若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看向白世歡,正色道:“我們還是一同去吧,我也想看看扳指是不是在血陽尊者身上。”

白世歡於是又將符咒給他貼了回去。

他們從無數魔修中間穿過去,經過層層宮殿,來到一座地宮前。

白世歡問:“仙君,血陽尊者便是躲在這裡?”

徐望卿:“嗯。”

三人沿著地宮走進去。

這座地宮很華麗,九曲迴廊的水晶宮殿,如同鏡面一般光滑,影影綽綽倒映著三人的身影,無數個他們出現在水晶鏡上,方向難辨。

但徐望卿卻沒有半分猶疑,徑直往前走。

兩人跟上。

他們穿過一道長廊,便見靈石如雜物一般堆砌在角落,有幾面水晶牆上甚至還立著幾把上好的武器。

白世歡感慨:“這血陽尊者,還挺有錢的。”

林謹若冷哼一聲:“都是些不義之財。”她說著,將這些靈石和武器全都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我會把這些東西交給仙盟,請他們妥善處置。”

傻姑娘。

白世歡忍不住道:“林姑娘,要是交給仙盟,那便是他們的東西了,哪來什麼‘妥善處置’。”

林謹若蹙眉,“可我每一次都是交給他們。”

白世歡張了張嘴,問道:“你為何不將這些不義之財帶回驚雪城?”

林謹若果斷搖頭,“那怎麼行,我若帶回驚雪城,會惹來他人的非議!”

“……可”白世歡說:“修真界眾人皆是如此,否則,弟子修煉的資源從何而來?”

林謹若:“驚雪城有城民的供給,想來,是不缺資源的。”

白世歡無言以對。

林謹若看著她的表情,臉上的茫然愈發明顯,“所以我不該交給仙盟是嗎?”

白世歡表情異常誠懇,“你若是交給仙盟,這些東西會落在對仙盟有貢獻的散修身上。”她試圖說服林謹若:“可這是你的戰利品,你應該拿回去,交給自己的家族,才不辜負家族的栽培。”

林謹若猶豫著道:“……是這樣嗎?”

她看向徐望卿,試圖從更權威的人身上尋找認同感。

白世歡用胳膊肘拐向徐望卿,“你說呢?”

徐望卿應了聲:“嗯。”

即使很敷衍,但林謹若仍然如同得到肯定般,點頭道:“好吧,那我便將這些東西帶回去交給家父了。”她說完,似乎意識到什麼,赧然道:“這些也不是我一個人發現的,你們也應該拿一部分。”

徐望卿沒什麼語氣道:“不必。”

林謹若已經發現了,徐望卿所謂的‘脾氣好’只對特定的人。

她不再多說,默默收了這些東西,溫聲道:“多謝仙君和白師妹想讓。”

三人穿過這條長廊,眼前的景象變換,水晶牆消失不見,變成玄鐵製成的純黑牆壁,牆壁上有無數純白色的劃痕,那赫然是一幅幅招式圖,圖旁還有小字,解釋招式和心決。

林謹若越看眉頭皺得越深,“這其中居然還有驚雪城不外傳的劍法,血陽是從何處尋來的?”

白世歡看著這些文字,“尋來也無用,這些都是修真界的劍法,與魔修並不相容,他想偷學都不行。”

除非毀掉自身修為,從頭開始。

三人又往前走,圖式再次變化,畫著劍招的圖不見了,轉而出現兩個小人。

林謹若順著一幅幅畫看下去,越看越不對勁,這兩個小人一開始只是相對而坐,漸漸的變成相擁著躺在床上。

她的眉頭蹙的死緊,這是什麼功法?

林謹若不解,一路看下去,終於在某幅畫前停了下來。

她震驚地看著圖中發生的一幕,反應過來這到底是什麼後,臉色唰一下變得通紅。

她不知所措地轉過頭,原本走在她旁邊的人不見了蹤影,她回頭,發現那兩人落後了她幾步,正看著牆壁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她從白世歡臉上看出幾分羞澀,又看出幾分故作鎮定和大方,而徐望卿,正低著頭,目光溫柔,靜靜地同白世歡說些什麼。

一臉濃情蜜意。

林謹若扭過頭,摸了摸自己發紅的耳朵,快步離開了這裡。

此地不宜久留。

白世歡是在林謹若離開了這條長廊後才反應過來她不見的。

白世歡疑惑:“林姑娘什麼時候離開的?”

“不知。”徐望卿淡聲答,話題又回到了方才的內容,他問:“這些都是合歡宗的心法?”

白世歡臉微紅,說:“只有一部分是,其它的我都沒見過。”

這些心法她看過許多,更露骨的也不是沒見過,但一旦身邊站了旁人,尤其這人還是自己喜歡的人,那味道便變了。

她說道:“雖然沒見過,但……”她又看了幾眼:“我覺得可以把它們記下來。”

白世歡越想越覺得可行。

她掏出一枚留影石,一一將畫中的內容記了下來,打算回去之後交給合歡宗宗主。

兩人一路走到盡頭,才將這些畫記完了。

白世歡鎮定道:“嗯,應該記下來了。”

徐望卿低頭,說道:“放心,我已記下了。”

白世歡耳朵紅紅的問:“你記這個幹嘛?”

徐望卿:“來日……”

他的聲音微低,白世歡一把將他推開,快步走出了長廊。

“別說了,快去找林姑娘。”

白世歡向前走了好長一段路,始終沒有看見林謹若的身影。

她心裡緊了緊,閃過幾分不好的預感,她喊道:“林姑娘,林姑娘!”

“林姑娘!”

她的聲音在地宮裡來回撞擊,好半晌才慢慢徹底停下。

但林謹若自始至終沒有回應。

白世歡低喃:“林姑娘會不會……”

徐望卿不疾不徐道:“找到人便知道了。”

也是。

白世歡的心定了定,畢竟人如果真是血陽尊者抓走的,絕對不會輕易對林謹若出手,否則他手中就更沒有倚仗了。

兩人順著玄鐵鑄成的長廊往前走,大概走了小半刻鐘才終於看見長廊的終點。

那是一堵牆。

徐望卿止住腳步,“你在此等我。”

白世歡抬頭看他:“會有危險嗎?”

徐望卿望向她的目光帶著暖意,“無礙。”

白世歡:“那你快去快回。”

徐望卿朝前走去,白世歡看見他走到那堵牆面前,輕輕一碰,墨黑的牆壁頃刻化為烏有,露出牆後寬敞的房間。

那是一個水晶製成的房間,案几,床榻,櫃子,所有房間裡應該出現的東西里面都有,但與正常房間不同的是,這個房間,包括牆壁在內,所有東西都是用水晶製成。

如夢似幻,驚豔絕倫。

他神色自若地走進去,下一刻,一道淡光閃過,他的周圍籠罩著一層若有似無的結界。

與其說是結界,不如說是監牢。

是血陽尊者留下來的監牢。

白世歡眉心微蹙,手心不自覺地攥緊。

徐望卿淡淡環視了一圈,一陣冰刃突然襲來,佈滿了整個房間。

他無處可躲,他也不打算躲。

徐望卿迎面而上,手心虛空一握,所有冰刃停在了原地,下一瞬,向四周散去。

白世歡提著的心落了下來。

她以為他會立刻出來,向前走了兩步,但他仍站在原地,淡淡看向四周。

他不知在看些什麼,劍尖直指角落,下一刻,靈力從劍尖溢位,直奔四個角落。

她看不懂他在做什麼,於是耐心地等在原地。

片刻後,他舉劍,倏然一揮,結界碎裂。

“無事了。”他回頭看她,“可以進來了。”

白世歡沒明白是什麼意思,直到她往前走了幾步,走到門口,才看見角落裡躲著的血陽尊者以及被他用刀抵著的林謹若。

他看著徐望卿,面色複雜:“你是如何發現此處有陷阱。”

徐望卿面無表情:“雕蟲小技。”

血陽心一梗,忽然抬頭看著他們,目光凌厲,他的刀橫在林謹若脖子上,“動我,她便死。”

林謹若面色平靜,“仙君,白姑娘,殺了他,不必顧及我。”她的雙眸沒有憤恨,沒有不甘,只有平靜赴死的從容大義。

“我不喜歡受人威脅,我也不希望你們因我而受到威脅。”

血陽尊者聽出她的意思,橫著的刀微微一壓,兇狠道:“你閉嘴!”

林謹若話音不停,繼續說道:“只是我有一事需要你們助我,那枚扳指乃我家傳至寶,父親對我寄予厚望,在我成年時將其給了我,現在將它遺失,我心難安,還望……”

“還望你們親自跑一趟驚雪城,待我死後,將我的屍體送回去,然後將扳指一事告知我父親。”

她平和而認真,目光澄明,“多謝。”

“我們不答應。”白世歡想也不想道:“林姑娘,扳指是你自己弄丟的,你自己想辦法找回來,落在了血陽手上,你便想辦法自救,你說不想我們因你被威脅,可我們又怎能輕易擔負一條人命?”

“血陽現在不死,以後再殺他也不遲,林姑娘你的命如此珍貴,為何要用你這一命換他一命?他不配。”

血陽目露陰狠,“你個賤人說誰不配!”

下一刻,他的臉狠狠一歪,嘴角有血絲流了出來,半邊臉瞬間腫脹起來。

徐望卿眼神冷漠:“再胡言,割了你的舌頭。”

林謹若看著神情激憤的白世歡,微微苦笑:“沒用的。”

血陽冷笑一聲,因腫了半邊臉含糊不清地冷笑道:“我對她用了玄心譜,只要我死,她也活不了。”

血陽將橫在林謹若頸上的刀一扔,“我死可以,有一個驚才絕豔的絕世天才陪我一起死,我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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