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陰沉沉地醞釀了幾天, 終於下雪了。
一夜過去,窗外一片白茫茫。
封狼又睡了一個好覺,神清氣爽地起床。
此時再看床頭櫃上的那盆花, 哦不,應該說那盆植物——因為小綠花已經完全開敗了,花瓣乾枯萎縮,只剩綠油油的葉子——是不覺得它醜了,也不覺得它與臥室格格不入了。
只覺得它順眼,非常順眼。
管它美還是醜的,能治失眠就是好花。
連著幾天好眠,黑眼圈完全沒有了,疲態也消失了, 封狼洗漱時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都感覺年輕了幾歲似的, 又帥上了新高度。
整裝完畢,又給盆栽灌一大杯水。
盆栽葉子雖然還是綠油油的, 但是有點蔫, 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缺水吧,畢竟冬天比較幹。
他高貴冷豔地說:“多喝點。不用謝。”
連續幾天被大灌水, 積少成多, 在今天感受到洪澇災害的盆栽, 終於忍不住了,發出求救訊號:救命, 要被淹死啦!
樓下正在被窩裡伸懶腰的幼崽,本想賴床一會兒,冷不丁接受到求救訊號, 立刻瞪大眼睛清醒過來。
啊,是霸總端走的那盆!
破霸總,又謀殺植物苗苗了!
事態嚴重不敢睡懶覺了,一骨碌起床。
爬下小床,穿上小棉拖,啪嗒啪嗒走出去房間,發現霸總還沒下樓,她也顧不得吃早飯,急急忙忙就爬樓梯。
管家迎過來:“一一小姐,今天又起很早……怎麼又上樓?吃飯啊。”
幼崽頭也不回:“等會兒,等會兒吃。”
十萬火急了,救苗苗要緊!
再遲一點,她好不容易養到一半的【安神花】苗苗就要夭折了!嗷嗷,可惡的破霸總!
封狼走出房門,正要下樓,就看見一顆毛絨絨的小腦袋從樓梯口冒出來。
正是小崽子,頭髮亂七八糟的。
封狼納悶:“你怎麼又上來了,收租也不必這麼急……”
話沒說完,幼崽就氣喘吁吁地整個兒爬上來了,氣勢洶洶地朝他衝來,小嘴巴罵著:“壞蛋!”
封狼:“?怎麼一大清早罵人。”
幼崽一把抓住褲腿,“你幹壞事,該罵!”
封狼莫名其妙,“我幹什麼壞事了?”
又抬抬腿,“鬆手。我剛換好的衣服,你別抓皺了,影響我出門上班的形象氣質。”
幼崽不鬆手,緊緊扯著他的褲腿,往他身後一拽一拽的,“回去,回去,搬苗苗下去!”
封狼皺起眉:“不租了?”
幼崽氣呼呼:“不租了!”
封狼問:“為什麼?”
幼崽:“再租,要被淹死了!”
封狼:“……”
他擔心盆栽渴著,天天澆水。
結果一不小心,又差點淹死植物了嗎?
種地天賦為負的封總,頓時略微心虛起來,順著小崽子的微弱的力道,被拽了回去。
小崽子差點拽過頭,他把她拎起走回房間。
雲意一進去,就發現霸總房間風格眼熟,牆壁、天花板、衣櫃、桌椅甚至床品,都跟他辦公室一樣的黑白色調,高階大氣上檔次,但是冷淡風。
冷冰冰硬邦邦的,就跟霸總一樣。
她表示嫌棄。
不過很快,她就把注意力集中到床頭櫃上的盆栽,瞪大眼睛,快要哭了:“嗚嗚嗚,苗苗。”
本來好好的、生機勃勃的苗苗,現在葉子都蔫蔫的了,看起來半死不活的。
才幾天啊,就被糟蹋成這樣了!
嗚嗚嗚小苗苗,受苦了……
傷心氣憤之下,她握起小拳頭邦邦給霸總兩拳,邊打邊罵:“大壞蛋,植物殺手!”
封狼捱了兩下,把她放地上,一臉費解地狡辯:“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幼崽懶得跟霸總多說。
啪嗒啪嗒跑過去,瞅瞅花盆。
果然底下花盆託都溢位水來了,苗苗的根系都被水泡著,不淹才怪呢!
要不是有系統提醒,她都不知道!
她氣得直罵:“壞蛋!壞蛋!”
這麼多水,霸總是沒看見嘛?
是不是故意謀害苗苗啊!
她不客氣地指揮起霸總,“搬下去。”
封狼看看那盆栽,又看看自己昂貴的定製西裝,拒絕:“會弄皺我衣服。一會兒讓人來搬。”
幼崽:一會兒?苗苗都快被淹死了!
她氣呼呼地跑回去,抓著霸總的褲腿扯扯扯。
於是,那一絲不茍的西裝很快皺巴巴了。
封狼咬牙:“……你這個小壞蛋!”
幼崽跺腳:“快點搬!”
封狼無可奈何,嘆氣,“行吧。”
小崽子顯然氣頭上,不能再惹了。
而且,他也不想害死這盆栽。
別說這盆栽有安神助眠作用,確實有那麼點神奇和珍貴,就單看小崽子把每一盆植物都看得萬分重要的模樣,真被他害死一盆,她不得氣個十天半個月的?那就不好哄了。
反正身上衣服已經皺了,必須要換掉的,那再髒一點也無所謂了。
封狼就擼起襯衫袖子,彎腰去抱花盆,發現比之前還沉。
再一摸,溼漉漉的。
他皺眉嘀咕:“這麼潮溼。”
幼崽大眼睛瞪他:“你說呢?”
封狼:“……”無言以對。
好吧,是他水澆多了。
先傾斜一下,往垃圾桶裡倒倒水,再搬。
雖然重了許多,但對人高馬大、正值壯年又經常健身的封總來說,還是不在話下的。
幼崽連忙走在前面,小拖鞋啪嗒啪嗒的。
封狼雖然搬著沉重的盆栽,但身高腿長,走起來還是要比小崽子快的。
只不過他遷就她,放慢了速度。
他想起一件事情來,問:“你怎麼知道苗苗要被淹死了?你又沒上來看過。”
幼崽小手扶著欄杆,低著小腦袋認真看路,一級一級下樓梯,冷酷回答:“不告訴你。”
封狼瞧她一眼,“苗苗打電話告訴你的?”
幼崽抬起腦袋看他,“你咋知道?”
封狼哼了聲,“我當然知道。發生在家裡的事情,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所以,你老實交代,不許隱瞞!”
幼崽也哼了聲,“掌握之中,你還問。”
她想起來了,“管家爺爺,告訴你。”
之前有一次,管家爺爺問她怎麼知道哪一盆要澆水,她隨口說了。
管家爺爺對霸總忠心耿耿,肯定告訴他。
霸總在這裝大頭蒜呢!
她瞪霸總一眼,繼續下樓梯。
封狼暗暗嘆了口氣。
小崽子越來越不好忽悠了。但他有的是手段:“告訴我,苗苗怎麼打電話給你的。我給小錢錢。”
幼崽:這……完全沒辦法拒絕。
看在小錢錢的份上,理一下霸總吧。
於是回答:“沒錯,苗苗打電話。”
封狼覺得匪夷所思,追問:“苗苗怎麼打的電話?說什麼了?”
幼崽回答:“悄悄打。喊救命。”
封狼表示懷疑:“真的?”
幼崽瞅一眼他,“不然呢?我咋知道。”
封狼:有道理。
小崽子一大清早地爬樓上來,確實符合收到急救電話之後的樣子,頭髮都沒梳,衣服也沒換。
但這事太奇怪了。
他總覺得小崽子在忽悠他。
他又問:“為什麼苗苗打電話給你?”
幼崽搖搖腦袋:“不知道。”
封狼皺眉,再問:“只有你能接到電話?”
幼崽回答:“是噠。”
封狼:“為什麼?”
幼崽:“不知道!”
封狼:“……”
再問,都問不出來了。
小崽子怕不是真的在忽悠他。
下完了樓梯,幼崽如釋重負:“呼。”
又叫霸總趕緊搬苗苗去陽光房。
封狼只好認命地繼續當搬運工。
傭人們看高貴冷豔的僱主今天竟然沒有按部就班地下來吃飯,而是一大清早地搬花盆,都稀奇地瞧瞧。
管家更是跟上去了,要接過大少爺手裡的花盆,“大少爺,我來吧……”
大少爺還沒說話,小小姐發話了,“不用,不用,管家爺爺,年紀大,不搬重物——讓他搬!”
封狼差點裂開。
雖然他也沒想著讓管家接手,畢竟就剩幾步路了。但還輪不到小崽子發話吧!
家裡什麼時候輪到小崽子做主了??
但在管家面前計較這個,又顯得他幼稚。
於是封總忍辱負重,臭著臉繼續幹活。
長腿大步,總算搬到了陽光房,放下沉重的花盆,直起身,拍拍手。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小崽子就揪住他褲腿,一隻小手舉高高:“小錢錢。”
封狼無語,掏出皮夾,抽一張紅票票給她,這次先發制人:“你回答得太敷衍了。就一張。沒有多的。”
幼崽撇撇小嘴巴,“好吧。”
封狼鬆了口氣。
結果下一秒,幼崽又伸手。
封狼:“?不是說好了。”
幼崽理直氣壯:“苗苗,搶救費,五張。”
封狼理虧:“……好吧。”
又給小崽子五張。
這下好了,錢包癟了。
——畢竟他的錢包主要裝證件,各種卡,現金很少一般一次最多裝十張,太多了臃腫。
今早給了六張,已經過半了。
封狼嘆氣著收好錢包,板起臉:“好了,今天不許再問我要錢。”
幼崽見好就收:“好噠。”
封狼看看髒掉的襯衫,眉頭緊皺,“嘖,我還得回去換衣服。”
說著,轉身出了陽光房。
幼崽則收起小錢錢,趕緊搶救苗苗。
土壤太潮溼了,一下子幹不了,最快的方法還是換土,正好管家爺爺在,就讓他幫忙了。
換土換盆,苗苗挖出來,根系檢查一下,還好沒泡爛,用藥水浸浸殺菌消毒,畢竟“洪澇災害”很容易滋生病菌的,消過毒才保險,後續健康成長。
再種回新的土裡,適當澆水,就大功告成了。
一般情況下,這麼大的苗不適合移栽了,容易死的,或者要剪葉子,斷尾重生。
但這並不是一般的植物。
系統顯示,【安神花】狀態迴歸正常,良好生長中~拯救成功
雲意放心了,拍拍小手。
窗外白雪皚皚,天寒地凍,她卻一大早在屋裡忙得熱火朝天的,成就感滿滿。
——雖然沒出力,但是用心了啊。
還著急呢,急出一腦門汗。
管家好笑地勸道:“好啦,剩下的交給我收拾就行。一一小姐可以放心地回去吃飯了吧?”
雲意甜甜一笑,“嗯嗯,管家爺爺,拜託啦~”
管家表示:“為一一小姐服務,應該的!”
雲意就開心地跑回去吃飯飯。
被女傭抱住去洗過小手,才能回餐廳。
封狼已經換了一身西裝又重新裝滿錢包,到餐廳坐下吃一會兒了。早上實在趕時間,再耽擱就遲到了。
等小崽子開始吃,他已經吃好了。
起身穿好外套,揉揉小崽子腦袋,“下雪了,又冷又滑,不要出門,乖乖在家待著。”
雲意皺著眉毛,“知道啦,手拿開。”
封狼又拍拍她腦袋,才放開,“唉,這麼冷的天我還得上班……”嘆氣著走了。
雲意心裡高興了一點。
嗯,霸總還得上班,真辛苦。
寶寶就不用,嘿嘿~
……
找新保姆的事情在如火如荼進行中。
管家已經跟幾家有名的家政機構透過話。封家給的報酬高,很快機構推薦了幾名溫和耐心、為人老實、做事勤快的保姆來。
聽著是不錯,但還要經過謹慎篩選。
畢竟封家樹大招風,商場上、家族關係上都有些敵對的人物,就怕一不小心給什麼妖鬼蛇神混進來了。
孩子的保姆,肯定得慎之又慎。
畢竟,這可是封家目前唯一的小輩,千嬌萬貴的,不能有任何閃失!
推薦過來的保姆,除了管家親自去做背調排查一遍,還需要保姆過來跟孩子見一面,看能不能相處得來。算是面試吧,也試試工。
週末,第一個保姆過來了。
是一個年約五十歲的婦女,微胖,圓臉,白皮膚,看起來一團和氣,是那種看著就很親切的阿姨。
“好乖的孩子,粉雕玉琢的。”
阿姨一來看到孩子就驚歎著誇,語氣很真誠,“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長得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呢!”
雲意也禮貌喊人:“姨姨好。”
她穿戴整齊,坐在沙發上,也要給人一個好印象的,不然人家不願意伺候熊孩子。
現在找工作都是雙向篩選的。
她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看看人,覺得這位姨姨白白胖胖,雖然和氣,但不太像傭人呀,倒是比較像養尊處優的富太太。
沒有黃鸝嬸嬸那種勞動婦女的利落和樸實勁兒。
唉,還是黃鸝嬸嬸最好、最親切。
小孩子藏不住心事,這麼一想,眼睛就不看人了,垂著小腦袋,安靜揪著衣服上的毛毛玩。
封狼也在,雖然衣著休閒,但冷著臉,氣勢非凡,坐在孩子身邊跟保護神似的,給人不小的心理壓力。之所以讓保姆週末“面試”,也是他要親自看看人。小崽子的事,還是得上心的。
其實他感覺這個保姆還行,乾淨、和氣,但小崽子臉蛋上失落之色顯而易見,她並不喜歡。
封狼就朝管家使個眼色。
管家就把人帶到一邊說話了。
封狼拍拍小崽子腦袋,“這個不喜歡?”
小崽子搖搖腦袋,想把他手一起甩下來,失敗了,只好慢吞吞說:“挺好的……”
封狼看她無精打采的,不禁皺眉,“挺好是什麼意思?小小年紀怎麼學會大人的擺爛回答了。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直接說。你是封家的小姐,咱們是挑人的,大方一點。”
幼崽就直說:“不喜歡,不想要。”
封狼點點頭,讚賞道:“嗯,就該這樣,大膽表達自己心裡的想法。”
又說:“不喜歡就不要這個,看下一個。”
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寬容、鼓勵過頭了,週末看了四五個,小崽子都說不想要。
到後來她還擺起臉色了,不乖了。
讓過來的保姆都有些尷尬了。
封狼讓管家把最近一個請出去之後,忍不住問她:“你到底想要什麼樣的?明明人家每個都沒毛病,以往評價也很好,你都說不想要。”
雲意雙手托腮,鬧小脾氣:“都不想要。”
封狼眉頭緊鎖:“不想要怎麼行?沒人照顧你了。”
雲意扭過腦袋,看看廚房門口的黃鸝嬸嬸。
黃媽本來只是悄悄地探頭,沒想到孩子發現了,嘆口氣,退回廚房了。她也知道,自己要走了,就不該讓孩子再依賴,可是看孩子不高興她又有點揪心。
封狼觀察著小崽子,明白了,有點頭疼,但還是耐著性子跟她說:“這個保姆嬸嬸要回家,早就說好了,你不要胡鬧,讓人家為難。”
雲意不高興地說:“知道。”
就是覺得很無奈嘛。
為什麼對寶寶那麼好的黃鸝嬸嬸,不能一直陪伴在寶寶身邊呢?
寶寶這輩子除了想要很多很多錢,也想要很多很多愛,想要這些愛永遠不離開,因為以前得到的很少很少……
封狼看她低著小腦袋竟然漸漸紅了眼眶,頓時心一軟,放緩了聲音:“委屈什麼?又沒罵你。只是讓你明白道理。”
雲意用手背擦擦眼睛,“知道。”
這模樣,真是個小可憐了。
讓人怪不忍心的。
封狼皺著眉頭把小崽子抱到懷裡,拍拍背,“好了,這幾個你都不滿意,再找找就是了,反正還有時間。”
幼崽小腦袋靠在霸總寬闊的胸膛,悶悶地說:“嗯,再找找。”
有一天,天氣晴朗,陽光燦爛。
可以出門曬曬太陽,踩厚厚的積雪玩。
遇到霆霆遛狗的時候,雲意突然想起來,霆霆好像跟其他孩子都不一樣,他是別墅區裡的留守兒童,家裡也不是特別有錢,他卻從很小就獨立。
她剛搬來認識霆霆的時候,霆霆才五歲吧,就可以自己揹著狗狗坐公車出門打針了。
那他更小的時候呢?
他父母很忙,家裡又沒傭人……
霆霆牽著狗狗走過來,伸手在她眼前晃晃:“一一,怎麼發呆啦?”
雲意回神,對上霆霆關切的眼神,搖搖腦袋。
霆霆有點擔憂她,“一一,你怎麼了?你最近都不太高興。還是因為黃鸝嬸嬸要走的事情嗎?”
雲意索性問:“霆霆,小時候,有保姆嬸嬸?”
霆霆回答:“有的。三歲之後,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才不請保姆。”
雲意眼睛一亮,“三歲,就可以啦?”
她突然豁然開朗。
為什麼一定要保姆嬸嬸呢?
既然黃鸝嬸嬸要走,那不想要一個人代替她,代替不了的,寧可不要了。
她漸漸長大,已經可以自己吃飯睡覺,又不是一般小孩,早已明白許多道理,完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呀!
原來這幾天心裡悶悶,是因為抗拒“非要找一個人照顧她”這件事。
一想到可以不找,瞬間暢快了。
顧不得再跟霆霆說什麼,她揮揮小手,迫不及待跑回家,老管家差點沒跟上。
正好夕陽西下,霸總下班回來。
幼崽直接跟霸總說:“不要保姆。”
封狼:“?為什麼不要。”
幼崽表示:“就不要。”
封狼無奈:“不要的話,誰照顧你?”
幼崽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寶寶,照顧自己。”
封狼懷疑:“你這麼小,能照顧自己?”
幼崽昂首挺胸,“能!”
封狼不信,且不贊同。
但是小崽子堅持,並且使出了慣用的抱腿纏人撒嬌賣萌的一套絲滑小連招,不達目的不罷休。
最後吵得他動搖了,思索起來,“說起來,過完年你也滿三歲了,不小了,是該獨立起來了……”
幼崽猛點小腦袋,“嗯嗯,自立自強!”
封狼:“……知道的詞越來越多了。”
幼崽:“當然,寶寶學習,長大!”
封狼看她這驕傲的小模樣,尤其是大眼睛閃閃發光,一掃前幾天的沒精打采,就暫且答應了,“那先不找保姆,試試吧。萬一不行,再找也不遲。”反正家裡這麼多傭人,還是能看住她的。
幼崽開心地蹦了下,突然大眼睛一轉,想到什麼,“保姆嬸嬸,多少錢?”
封狼頓時警覺,“你問這個幹什麼?”
幼崽伸出小手:“給錢,寶寶照顧自己。”
原本應該花錢請一個保姆嬸嬸的。
但是現在寶寶自己照顧自己了,省了一個保姆嬸嬸,省下來的這份工資,難道不應該發給寶寶嘛?
幼崽如此理所當然理直氣壯地表示。
封狼理清小崽子的腦回路之後,不禁一陣無語:“……不愧是你。”
不愧是小財迷。
一旦涉及到小錢錢,就機靈得不行。
幼崽拽著他衣角蹦躂,“給錢,給錢!”
封狼拍她腦袋,沒好氣道:“有哪個傭人是還沒幹活就拿工資的?你先看看能不能照顧好自己再說吧!”
幼崽:嗯,有道理。
但是一個月多少錢,給寶寶說清楚嘛!
寶寶先數數一年能掙多少工資~
作者有話說:
霸總:這絕佳的賺錢天賦,怕不是隨了我,看來我後繼有人!
崽:霸總,你嘀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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