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算了,指望不上你。”
又跟小崽子聊了一陣之後,封總麻了, 無力地擺擺手,嘆氣道,“我還是多活幾年,自己管著公司吧。”
雲意眼睛一亮,舉雙手贊同,“哇,你終於想通啦?太棒啦!”
又大力拍拍霸總寬闊的肩膀,真誠鼓勵道:“你多養生,多鍛鍊, 健健康康多活幾十年上百年!”
封總抖開她爪子, 冷笑:“呵, 活那麼久,我是妖怪嗎?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就是想我上一輩子班!”
雲意訕笑:“嘿嘿~”
封總冷冷道:“等我幹不動了, 直接上交國家,一毛錢都不留給你!”
雲意無所謂地揮揮手,“沒關係, 我有足夠揮霍的小錢錢啦, 而且我可以自己賺~”
她是真的沒把繼承和管理公司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 因為她覺得,現在的財富已經夠多了, 她都花不完。
霸總的財富更是多得可怕,他又沒有老婆孩子,賺那麼多錢給誰花啊?
奶奶又有自己的養老錢。
所以不用過於辛苦啦, 怎麼舒服怎麼來。
之所以還需要維持封氏集團的正常運轉,那是為了更穩妥、更穩定。而且多賺錢,將來也能給七七投資嘛。
……
封總冷靜地上了兩週班。
天氣已轉寒,由秋入冬,封狼出門時穿上了大衣,而小崽子上學時也穿上了溫暖的羽絨服。
對比起他那顏色深沉、裁剪利落的黑大衣,小崽子的羽絨服就各式各樣了,淺色居多,蓬鬆柔軟,把她自己裹得圓潤,帽子邊沿還帶著一圈蓬蓬的長絨毛。不過這個帽子她一般是不戴的,更樂於戴另外買的各種造型可愛的毛線帽子,脖子再圍上一條圍巾,大半張臉都蓋住了,只露出一雙靈動又明亮的大眼睛。
每天早上她就裹成這樣,懶洋洋慢吞吞地出門,像是一隻不得不在冬天外出覓食的、毛色鮮亮的小動物。
每當這時,封狼就會覺得,小崽子又恢復幾分小時候軟軟萌萌的模樣。
不過到了傍晚,他去接小崽子放學時,看見她像一隻快樂的小鳥撲進男朋友懷裡、歡歡喜喜地仰頭跟人家說話時,心裡又很不是滋味了。
是了,小崽子已經不小了,長成了漂亮奪目的大姑娘,開始談戀愛,奔向別人的懷抱,也許幾年之後就要嫁人了,而他只能站在家門口目送她的背影離開……
封狼一想到那個畫面,就感覺心裡空落落的,悵然地嘆氣:“唉。”
“咦,嘆什麼氣呀?”
突然車門一開,寒風裹挾著小崽子歡快的聲音,一起傳入車裡,“上班太累了嘛?”
封狼抬頭,看見眼睛圓溜溜的小崽子。
原來在他垂頭感嘆的一會兒,她已經跑過來了,一手捧著熱奶茶,一手開門,快速坐進來之後,又很快關上車門。
隔絕寒風,車裡又暖洋洋的,一瞬間車裡的色彩和氛圍都明快了許多。
繫好安全帶,車子平穩啟動。
封總幽幽開口:“這麼快就過來了?還以為你要跟那小子你儂我儂依依不捨半天呢。”
雲意聞言,驚訝地看看他說:“天氣那麼冷,傻子才在室外待半天呢!”
疑似被罵了傻子的封總:“……”
雲意暫時不管他,忙著把自己的圍巾扒下來,習慣在奶茶杯一戳,“啪”的一下,開開心心喝了一口。
甜甜的,暖暖的,冬天喝真舒服~
封總又很看不慣地說一句:“夏天喝,冬天喝,身體裡怕不是流的奶茶?”
雲意嘴巴放開吸管,解釋道:“沒有啦,這是蘋果熱奶,沒有茶,很健康的。”
封總這才想明白了,“哦,那小子給你送來的?怪不得我說這麼冷的天,你們怎麼還在校門口摟摟抱抱,不嫌冷。”
雲意白他一眼,“嗯哼。”
封狼看她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翻白眼也好看,一張小臉雪白漂亮,因為穿得暖和又在喝熱的,臉色紅潤,顯得氣血充足,是很健康的好看。
他養的崽,果然從小到大都是最漂亮的。
唉,越看越捨不得……
雲意看霸總又在憂愁地嘆氣了,不禁納悶地看看他,“你怎麼啦?”
封總一臉深沉,“你不懂。”
雲意瞪眼:“你說啊,不說我怎麼懂。”
封總不說,小崽子怎麼會懂?
說了,她又要不開心。
封總只是又嘆一口氣,“唉……”
雲意真有點擔心了,側身抓住霸總胳膊,關心道:“怎麼今天一直唉聲嘆氣,是不是上班累著啦?那我們下館子吧,我請客!吃點好吃的就開心啦~”
封總搖搖頭,把她巴拉自己的、帶著褐色熊爪手套的手抓在手裡,捏捏,“回家吃,飯都快做好了。”
雲意只好作罷:“嗷,那好吧。”
感覺霸總今天格外憂愁呢,到底咋了。
不過,霸總一直憂愁了好幾天。
早上吃飯時,傍晚回家時,霸總的目光老是深深地看著她,看得她發毛,問他他又不說,就知道搖頭嘆氣。
雲意每次就無語瞪眼。
這麼過了幾天,週末了。
雲意飯後窩在沙發上,抱著一個毛絨絨抱枕,在跟七七一起吵吵鬧鬧地打遊戲。
玩了一局死翹翹,挫敗地退出遊戲。
看霆霆發訊息了,就回復一下。
回覆完一抬頭,就看見霸總杵在身後盯著她呢,都不知道盯了多久了。
雲意嚇了一跳:“你幹嘛?別嚇人!”
霸總揹著雙手,語氣淡淡地狡辯:“誰嚇你了?明明你自己玩遊戲入迷,沒注意。”
雲意真的受不了了,抱著抱枕往邊上挪挪,拍拍沙發,“你這幾天很不對勁,心裡到底在醞釀什麼呢?來,坐下聊聊!”
封狼頓了下,轉過來坐下了。
坐在小崽子身邊,就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雲意:“……快說,你在憋什麼壞呢?”
封狼就惆悵地說了:“小崽子,你不要嫁人。”
雲意瞬間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地問:“什麼?原來你這幾天就在尋思這個??”
媽呀,還以為他又在想怎麼讓她上班呢。
或者直接公司出事瀕臨倒閉呢。
結果這就……
她才幾歲啊,還沒畢業呢!
霸總整天不是琢磨讓她上班,就是琢磨她嫁不嫁人的事,真的好嗎?就不能琢磨點好的嗎??
雲意震驚之餘,很是無語。
無語半晌,才給霸總一個大白眼,“封總,工作還是太清閒了啊。要不,你再去收購點好吃的餐廳飯館?以後下館子方便。”
封總皺著眉,沉著臉:“別轉移話題,正經問你話呢,快回答。”
雲意就回答:“哦,我才不嫁人呢。”
封總頓時驚喜:“真的?”
驚喜來得太突然,不敢置信。
他暗暗琢磨了幾天,覺得小崽子不嫁人最好了,他一輩子養著她,她陪著他老去。但是又明知自己的想法自私,有點為難小崽子了,畢竟小崽子有喜歡的人,跟人家甜甜蜜蜜戀愛著呢,正是上頭的時候。
本來他精心準備了一番說辭,打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慢慢說服她,結果她竟然是這個態度,太好了!
當下封總喜形於色,冰山臉都融化了。
不過很快又板起臉,想起小崽子胡說八道慣了,又很會陰陽怪氣的,封狼就兩眼盯著小崽子,嚴肅確認:“你沒騙我吧?”
雲意沒好氣地白他一眼,“騙你有錢?”
封總表示:“有。你不嫁人,錢更多!”
雲意被打敗了:“……算了寶寶不當詐騙犯。”
說回正題,封狼還是不敢確定,疑惑道:“可是,你不是很喜歡那個霆霆嗎?”
雲意坦然回答:“是啊,霆霆很好,我很喜歡他,所以跟他談戀愛了。但是喜歡他又不是非要嫁給他。”
她認真地說:“我才不要嫁去別人家呢!”
封總看小崽子說得這麼認真,頓時確定了,直接狂喜,“很棒棒,不愧是我養的崽!”
雲意白他一眼,“哼。寶寶本來就棒,你少居功。”
封總也不惱,心裡的石頭落了地,輕鬆極了,大手拍拍小崽子肩膀,面上難掩喜意,意氣風發躊躇滿志地說:“這樣,咱不嫁人,讓那小子入贅,給你當贅婿!”
結果小崽子又拒絕,“噫,才不要呢。”
封狼一愣,“為什麼不要?”
雲意怪異地看他一眼,反問道:“我不想嫁人,難道霆霆就想嫁嗎?霆霆也有自己的家人需要陪伴啊。”
封總:emm好有道理。
說她喜歡那小子吧,她不想嫁;說她不喜歡那小子吧,她還挺為人著想。
封總沉吟片刻,“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雲意裝傻:“什麼怎麼辦。”
封總覺得不對勁了,“你們不打算結婚?”
雲意表示:“我們只是戀愛,沒說要結婚啊!時代變了,又不是非結婚不可。”
封總眉頭一皺:“不以結婚為目的戀愛都是耍流氓。”
雲意嫌棄:“噫,你才流氓!”
封總:“……”
沉默了一會兒,才確認道:“所以,你倆就只是談戀愛,不打算結婚?你不嫁過去,他也不嫁過來?”
雲意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啊。我記得小時候聽徐叔叔說過,婚姻很容易變質,可能戀愛時候很喜歡的人,婚後就不喜歡了。沒有足夠的責任心,就不要輕易踏入到需要很多很多責任的婚姻裡,不然害人害己。”
封總頓時沉了臉,咬牙切齒道:“早知道徐老二會帶壞你,當初我就不該讓他來蹭飯!”
雲意瞅他一眼,說:“你不也沒結婚嘛?自個兒瀟灑到五十。”
封總:“……”
壞了,還有他的份。
封總心情複雜地沉默了。
雲意繼續表達自己的觀點:“我不能保證會一直喜歡霆霆啊,人生那麼長。而霆霆雖然現在很喜歡我,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移情別戀?我們這麼年輕,以後還會遇到許許多多的人,說不定就遇到更喜歡的!”
她語氣輕輕鬆鬆,說著這樣的事情,就跟說吃飯一樣簡單:我現在喜歡吃這個菜,可能明天就不喜歡了。
簡直沒煩沒腦,或者說沒心沒肺。
封總都聽麻了,不知道該說小崽子想法太先進還是太擺爛了。
還是他真老了,跟不上年輕人想法了?
沉默半晌,他才開口緩緩說:“也不能因為未知的未來,就不踏入下一步。到時候不喜歡,可以離婚……”
突然慶幸自己有過離婚經驗怎麼回事。
小崽子若離婚也能好好離,不吃虧。
他勸道:“不要因為害怕失去,就拒絕擁有。”
雲意有點無語地看著霸總,“……我沒害怕啊,我也沒拒絕,這不是在霆霆最年輕英俊的時候擁有他了嘛?至於離婚,有冷靜期耽誤事兒,多麻煩。”
封總啞口無言。
確定了,小崽子並非迴避型人格。
也是,她從小就膽大包天,屢教不改,被揍還罵罵咧咧的,說送她一個戒指她都要拿兩份,怎麼可能迴避呢?
她就是根本不想結婚啊!
本來以為自己夠瀟灑了,沒想到小崽子更是灑脫,簡直青出於藍……
封總心情複雜的嘆了口氣,不帶什麼希望地問:“那孩子呢?生不生?”
果然小崽子搖頭:“不生。”
封總都不意外了,但還是淺淺勸一下:“那沒有後代繼承皇位,呃不是,繼承家產了,多可惜……”
雲意攤在沙發上,一副躺平擺爛的狀態,“那就不繼承,正好可以不奮鬥了,不用上班~”
封總: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但是,他忍不住想象,小崽子生的小小崽子,估計會跟她小時候一樣肉嘟嘟、胖乎乎、可可愛愛吧?小小一隻的,會趴在他腿上,奶聲奶氣地喊他“舅爺爺”,張著藕節般的小胳膊說要抱抱……
光是這麼一想,心就軟得一塌糊塗。
都說隔代遺傳,小崽子懶散,小小崽子應該跟他像吧?到時候好好培養起來,成為接班人。
越想越美,封總就忍不住再勸兩句,“生一個吧!畢業就生,早點生,趁我還年輕,給你帶孩子!”
雲意不敢置信地瞪著他,槽多無口,一時竟無語,半晌才指著他說:“你之前總說自己老了,幹不動了,現在又說自己年輕了,你不覺得自己反覆橫跳的樣子很搞笑嘛??”
封總把臉一板,“小嘴巴不要總是翻舊賬!”
雲意斜眼瞅著他說:“哦,不翻舊賬。既然你覺得自己還年輕,很有精力帶孩子,那你不如自己結婚生一個,也還來得及培養成接班人啊!”
越說越覺得這個想法很可以,眼睛亮亮的,都不攤著了,坐直了拍拍霸總肩膀,眉開眼笑地說:“你放心去結婚生崽吧,我不會不高興的!我有自己的產業,錢夠自己花還綽綽有餘,不會爭家產的,甚至還能給點兒幫你養崽呢!”
封總臉黑了,肩膀一抖甩開她的爪子,“少轉移話題胡說八道!”
雲意哼一聲,不服氣,“就準你說我,不准我說你。真沒意思。”
懶得跟他多說了,把抱枕扔開站起來,拍拍毛衣,鄙視霸總一眼,“我才多大啊,還在唸書好不好?誰家好家長會在這個時候催婚催育的?你簡直無理取鬧!”
說著一扭身,就跑上樓去了。
封總則是坐在沙發上,陷入沉思。
好訊息,小崽子不想嫁人。
但是直接不想結婚生子,怕不是成長過程中被家裡人影響了吧?
仔細想想,他年輕時結婚又離婚,這麼多年小崽子都沒有一個舅媽;他媽離婚遠走高飛,也是一心搞事業;小崽子媽媽未婚先孕休學,引起極大非議,英年早逝;小崽子奶奶年輕喪夫不再嫁,清淨養生,隨心所欲。一家子要素太全了,沒一個是傳統婚姻裡白頭偕老的。
耳濡目染下,怪不得小崽子不想結婚。
仔細想想,好像不是壞事。
不過封狼還是忍不住有些憂慮起來,怕小崽子是被他們帶歪了,將來後悔。
皺眉思索半晌,他給周秀芝打了個電話,說說情況,看她有沒有什麼要說的。雖然小崽子交給他養了,但小崽子跟她奶奶親,說更多知心話。
假如小崽子只是因為家庭的影響而產生了心理陰影,那現在補救一下應該還來得及,畢竟她還在上學,還小的。
之後,封狼又打給徐世青,罵了他一頓。
徐世青:“??”
……
雲意晚上刷劇的時候,接到奶奶電話。
還是習慣的影片電話。
雲意很快接通了,“奶奶~”
周秀芝笑道:“一一在幹什麼呢?”
雲意雙手托腮,眼睛彎彎,“看劇呢奶奶。發現了一個好看的劇,等會兒推薦給奶奶哦,打發時間~”
周秀芝笑著說好。
螢幕兩頭都穿著睡衣,像晚間的輕鬆夜聊。
周秀芝關心了孫女幾句,轉入正題,“一一啊,我聽你舅舅說,你將來不想結婚生孩子?”
說完就見孫女可愛地皺了皺鼻子,小聲嘀咕:“哎呀,他怎麼這個都跟奶奶說。”
周秀芝嗔道:“不能給奶奶知道嗎?”
雲意解釋:“當然可以啦,什麼事都可以跟奶奶說的。只是我覺得,我可以自己跟奶奶說的,用不著他打小報告。”
周秀芝笑:“那一一快跟奶奶說說。”
雲意只好老實回答:“是這樣啦。現在很多人都不結婚了,奶奶結婚了一次就不結了,舅舅也是,說明婚姻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你們才沒有重蹈覆轍嘛。”
周秀芝一聽,頓時也心情複雜。
這孩子果然是被長輩失敗的婚姻影響了。
周秀芝遲疑著說:“可是,一一跟霆霆感情很好呀,從小一起長大的,以後結婚,肯定會比我們幸福。”
雲意回答:“那也說不定啦。”
接著說:“至於生孩子,聽著就好痛哦,會損壞身體,我就不吃那個苦了吧?而且我也不是很喜歡小孩,萬一生了更不喜歡,不想養怎麼辦?總不能半路丟掉吧,會被抓進去坐牢的。”
周秀芝聽得啞口無言:“……”
這是受到了封狼及其母親的影響啊!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至於女性生育的辛苦和痛苦,作為親歷者,周秀芝很清楚。從這一點考慮的話,確實不忍心讓一一去吃苦受痛了。
孩子健健康康才是最好的。
只是憂心她的未來。
周秀芝嘆了口氣,目光慈愛地看著螢幕那頭青春明媚的孫女,“那一一以後老了,怎麼辦呀。”
雲意眨巴著眼睛,回答:“跟奶奶一樣啊。奶奶獨居,但是有錢有房子,生病就去治,有興趣有精力就出門玩,不想出門就宅著看書。”
周秀芝笑了,“因為奶奶有一一啊。一一會時不時來陪伴奶奶,不來也經常打電話聊天,奶奶雖然獨居但並不寂寞。”
雲意想了想,說:“那,將來如果霆霆可以跟我相伴到老,我也不會寂寞。如果霆霆不能,那應該會有別人吧。如果都沒有,那麼還有二二的子孫後代陪我,我又抱了一條小狗回來啦!再不濟,買個養老機器人。”
周秀芝聽得一愣一愣的,最後無奈地笑了,“對哦,機器人更新換代好快。一一小時候,機器人才會僵硬地跳舞呢,現在十幾年過去,做家務已經很拿手了。”
雲意猛猛點頭,眼睛亮晶晶:“對呀!等再過幾十年,肯定更先進了,照顧我起居肯定沒有問題的!”
周秀芝遲疑著點頭:“嗯,好像也可以。”
幾年前,孩子給她買了個矮墩墩的滾輪機器人,功能竟然已經很齊全,兩隻機械手十分靈活,做飯、拖地、洗衣晾曬疊被都能幹得很細緻了,周秀芝還驚訝新奇了好一陣呢。
只是覺得一個那麼大的機器人在家裡轉來轉去怪怪的,就把它閒置了,還是習慣那些靜止的家電。
話已至此,周秀芝就不再勸了。
既然孩子開心灑脫,她又何必添堵呢?
說服了奶奶,雲意也開開心心地睡了。
第二天,看見霸總做客廳喝養生茶,就跑過去宣佈了,“奶奶已經同意我不結婚不生娃啦,你也不許再勸我!”
封狼瞥她一眼,很淡定,“我才懶得說你。”
他昨晚想了一夜,覺得其實也挺好,小崽子不是戀愛腦,不會一味付出輕易壓上自己的一生,有所保留是好事。
最主要是,小崽子不嫁人,真好。
他所期待的已經實現,那還有什麼說的。
不說了,再說就討小崽子嫌了。
封總想通了,心情很愉快,瞧了眼小崽子的脖子,意有所指地提醒,“小秘密保護好啊,不要隨便告訴別人。”
雲意下意識抬手摸摸兩隻烏玉小吊墜,懷疑地瞪霸總一眼,嘀咕道:“我才不說呢。”
封狼搖搖頭,放下茶杯舒坦地長嘆一口氣,然後拉住小崽子一隻手,放在手心拍拍,“既然你有主見,那你未來的事情自己決定吧,我不指手畫腳了。只要你不幹壞事,我不勸你。”
雲意感動了,張開手抱抱霸總,“謝謝你,舅舅,你是一個很好的家長。”
雖然不是事事由我,但也做了許多退步。
我不想上學,你幫我跳級。
我不想上班,你不非要我上班。
我不想結婚生子,你也選擇理解我。
沒有因為養大我就要求我“聽話”為回報,從不規訓我,也不介意我的懶散,願意尊重我的“擺爛”,也不非要探究我的小秘密。
即便我沒有長成你期待的模樣,你也沒有太過失望,小小糾結一下就接受了我。
感謝你,讓我自由生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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