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林婉兒問。
“我。”
曹德正悄聲說了一個字，林婉兒馬上就聽出來了。
她立刻起身，將髒飯盒藏進櫃子裡，小跑著到外頭開門。
曹德正卷著一身的寒氣進了屋，冷得林婉兒打了個寒顫。
不過她很快調整過來，在黑暗中軟乎乎地鑽進了曹德正的懷裡。
“哥哥，你終於來找我了，我一個人好怕～好想你～”
貂皮大衣裡是暖的，但帶著股酸酸的汗臭味。
林婉兒在黑夜裡皺了皺眉頭，好在沒有光曹德正是看不見的。
“想哥哥了？讓我看看哪裡想了？”
曹德正低頭，粗重的呼吸裡全是臭氣，手也不老實起來。
“哎呀，不要～”
林婉兒嬌叫一聲，到底是沒有反抗。
……
10分鐘後，兩人依偎著躺在被窩裡。
“這炕太硬了，你沒有褥子嗎？”
哪怕炕上有炕蓆，曹德正還是被硌得生疼。
“我，我沒有……”
林婉兒的聲音裡帶著羞於啟齒的窘迫。
“還缺啥？明天我找人給你送來。”
曹德正舒坦了，滿足了，也該給這隻乖巧的貓兒一點獎勵了。
“我……我有哥哥就夠了。”
說著，林婉兒害羞地藏進曹德正黏糊糊臭烘烘的懷裡。
沉默了一瞬，林婉兒又抬起了頭：“哥哥要是覺得我這哪裡不稱心意，就添置些什麼吧。我能將就，但我不想讓哥哥不舒服。”
這話一下就說到了曹德正的心坎裡。
他和蘇榮過的這些年，蘇榮從來沒問過他哪裡稱不稱心意，也沒問過他舒不舒服。
他太喜歡懷裡這個小女娃了，他喜歡這種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感覺。
之前在地下室，他以為是露水情緣，過去就過去了。
既然現在相逢，她還如此懂事知分寸，那留下也沒什麼不行的。
“行！那我就看著辦了！”
曹德正上下其手，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
10分鐘後。
“哥哥，你這就要走了嗎？”林婉兒的語氣裡全都是不捨。
“對，你知道我的情況的。”
曹德正往身上套衣服，再晚回去一會兒，就要被肥婆發現了。
“那好吧，哥哥記得想著我，我天天一個人在這待著……什麼意思都沒有，沒有事情做，每分每秒都在想哥哥。”
林婉兒委委屈屈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曹德正聽到這兒，轉過身，對著林婉兒長著凍瘡的臉蛋就嘬了一口。
“別急！不會讓你無事可做的。”
說完，曹德正大步離開。
不會讓我無事可做的……
即將上任的公職人員……
林婉兒回憶著這兩句話，她笑出了聲，太好了，太棒了！她馬上就可以當官了！
……
夜深人靜，曹德正輕輕推開家門。
門一開啟，裡面傳出震耳欲聾的呼嚕聲，他鬆了口氣。
衣服脫到一半，呼嚕聲戛然而止。
“去哪了？”蘇榮那質問的聲音傳過來。
“害，基地治安那出了點事，我就過去了一趟，事情不大，老婆快睡吧，我馬上就來。”
曹德正故作輕鬆地說道。
蘇榮困極了，也沒當回事，翻個身呼嚕聲繼續響起來。
曹德正躺在了蘇榮旁邊，手上溫軟的觸感還在。
他微微嘆了口氣。
什麼由頭呢？什麼由頭能給林婉兒順理成章安排個工作呢？
想著想著，不知過了多久也睡著了。
清晨，大多數人還沒有醒來，庇護所大門口傳來貨車的喇叭聲。
是周凜回來了。
他帶著兩大貨車的物資，從遙遠的臨市跋涉歸來。
車裡裝的，大部分都是蓋暖棚的材料，還有一部分分得的物資。
周凜下車，徑直前往官員生活區，他要找維廉商量一下對策。
“把曹副所長也叫過來。”維廉對程錚說道。
曹德正接到訊息的時候還沒睡醒，半睡半醒間匆忙套好衣服，趕到維廉的房間。
“物資已經運回來了，商量下怎麼改建。”周凜喝了口熱茶，率先開口。
曹德正在維廉和周凜面前本就沒多少話語權，大多時候只是負責打打下手，他沒有開口。
“物資是你申請下來的，你有什麼安排？”維廉沉吟片刻，看向周凜。
“士兵和官員的生活區不動，在編固定人員全部搬到民房第一排，也就是條件最好的一排，第二排民房也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其餘民房全部拆掉，擴成暖棚。
拆下來的建材直接用來搭建暖棚，剩餘材料統一收進倉庫。
另外在這裡單獨建一間植物培育房，我們得培育一些可再生食物……”
周凜指著地圖，把各項安排和注意事項逐條說明。
“不錯，和我的想法一致。”維廉輕輕點頭，表示認可。
曹德正連忙跟著鼓掌，連聲附和：“太好了！不愧是周軍官！”
周凜和維廉緊緊盯著地圖，沒人理會曹德正的拍馬屁。
除了改建方案，兩人還把人員調配、近期安置以及建成後的居住安排一併商定。
商量得差不多了，維廉這才想起來叫曹德正的目的。
“對了，叫你過來是因為修建暖棚期間要大量用人，我倆忙起來怕是沒空管用人的事，這事就交給你了。”
維廉對著曹德正說道。
“行，沒問題。”
人員安排這種事，曹德正本來就比較拿手，更何況是這種能耍威風的實權工作，自然是輕鬆應下。
他剛答應完，卻忽然反應過來，大量的職位空缺，那他豈不是……可以把林婉兒安排進來了！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
“一小時後在食堂集合，所有人必須參會。”
“一小時後在食堂集合，所有人必須參會。”
通知透過大喇叭反覆廣播了三遍，確保每位倖存者都能聽見。
……
一小時後，食堂會議開始，依舊由周凜主持。
“有件重要的事通知大家。目前庇護所物資緊缺，為保障所有人的基本生存，領導層決定將部分民房改建為集中暖棚。
今後大家只需繳納月租，月租也會減為原來的一半，不必再為燃料擔心。我可以保證，暖棚內溫度不會低於零度。”
周凜語氣沉穩威嚴，臺下眾人頓時面面相覷，不知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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