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正的手在她胳膊上多停了一秒，隔著棉襖大概什麼也感覺不到，但他的眼神往下落了落，落在她鬆垮的領口上。
似是怕失態，曹德正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對，趕忙收回了目光。
“沒事吧？”他問。
“沒事，謝謝哥哥。”林婉兒帶著鉤似的眼神與曹德正對視。
隨機垂下眼，看不見眼睛，倒顯得剛塗過唇釉的嘴唇更加嬌滴滴了。
哥哥……這稱呼，讓曹德正那肥大的心臟顫了顫。
身後的幹事往前走了兩步，紅大媽也湊過來：“哎呀，姑娘還小，不懂事，我這就讓她走。”
“沒事沒事。”胖領導擺擺手，又看了林婉兒一眼，“這小姑娘是住這兒的？”
“啊對。”紅大媽心裡有點慌，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胖領導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往通道走。
紅大媽鬆了口氣，估計是自己想多了，趕忙跟著曹德正走。
林婉兒站在原地，挺了挺胸脯，她就不信哪個男人不為她著迷。
回到地下室，林婉兒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鋪上，不說話。
“咋了閨女？”王青梅見林婉兒神情不對。
林正聽到這，也側頭看了看林婉兒，全身上下也沒什麼受傷的地方，事兒真多。
林婉兒壓根也沒搭理王青梅，用手攏住頭髮慢慢躺在床上，生怕壓壞了髮型。
她躺了很久，還是沒有動靜，林婉兒坐不住了。
“我去打點熱水。”林婉兒拿著水瓶就出了門。
今天領導在，熱水是整天供應的。
她接了一瓶熱水，討好地往保安的方向湊了湊。
“領導在哪休息呢？”林婉兒問。
保安本想說你怎麼事那麼多，但一看林婉兒長得乾淨俏麗，便沒好意思說出口。
“紅大媽說了讓保密。”
林婉兒從兜裡掏了兩塊糖，直接塞進保安的褲兜裡，手在裡面蹭了兩下。
“哎呀，保安哥哥，人家就是好奇嘛～”
物業保安哪受過這種誘惑，當即清了清嗓子：“咳咳，就住紅大媽旁邊那間地下室，你好奇一下就行了，可千萬別過去。”
“知道啦，保安哥哥辛苦啦～”林婉兒夾著嗓子道謝，繞了個彎走到曹德正休息的地下室門口。
她整理好頭髮，又扯了扯衣領，敲了敲門。
“誰啊？”曹德正的聲音從裡面響起。
“是我，今天您幫了我，我給您打點熱水來。”林婉兒看了看四周，見周圍沒人，趕忙說道。
過了半天，曹德正把門開了條縫：“進來吧。”
林婉兒推門進去。
屋裡很暖和，甚至用稀有的蓄電池插了臺小太陽。
曹德正已經脫了貂皮大衣，只穿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坐在桌邊喝茶。
林婉兒進來就抱著水瓶站在曹德正面前，不說話。
他抬起頭，目光從林婉兒身上滾過去，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最後停在她臉上。
“坐吧。”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林婉兒走近桌邊，彎腰將熱水瓶放在桌上，領口的景色更是一覽無餘。
四下沒人，曹德正也不裝了，直勾勾盯著看。
林婉兒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走光了，趕忙捂住胸口，坐在椅子上。
曹德正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多大了？”
“22。”
曹德正點點頭，放下杯子。
他的手放在桌上，短粗的手指上戴著一枚金戒指，被燈光照得發亮。
“這種日子不好過吧。”他說，語氣像是閒聊。
林婉兒盡力從眼裡憋出些眼淚來，她低下頭：“還好，習慣了。”
“習慣？”胖領導笑了一聲，那笑聲悶在嗓子眼裡。
“為什麼來給我送水？”曹德正不傻。
林婉兒臉紅紅，咬著粉嫩的唇，羞怯地看了曹德正一眼。
“哥哥是拯救我們的大英雄，我崇拜你。”
林婉兒最會裝乖了。
曹德正受用這些話，他頓了頓，“你這樣的姑娘，不該待在這種地方。”
林婉兒抬起眼看他，眼睛裡帶著勾人的光彩。
曹德正站起來，走到她身邊。
他的影子罩住了她，帶著一股髮膠和菸草混合的味道。
曹德正的手落在她肩膀上，隔著毛衣捏了捏：“瘦。”
林婉兒的身體一僵，隨後軟了下來，半靠在曹德正腰間。
“領導……”她小聲說。
“叫哥哥。”他的手從肩膀往下滑，滑到後背，停在腰上，往裡帶了帶。
林婉兒順勢站起來，臉離他的胸口只有一拳的距離。
她聞到了他身上更濃的味道，油膩膩的汗臭味，林婉兒背地裡皺了皺眉。
“哥哥。”她改口。
曹德正低頭看著她，目光落在她鬆垮的領口裡。他的手從腰上移開，抬起她的下巴：“長得挺好看。”
林婉兒沒躲，只是默默攥緊了拳頭。
把那張油光的大嘴壓上來，林婉兒閉上眼睛。
“別緊張。”他在她耳邊說，撥出的氣體帶著難以言說的臭氣，“跟了我，有你的好處。”
……
後來，他翻身下來，從床頭櫃拿過煙盒，點了一根。
林婉兒臉紅彤彤，緩慢穿上衣服，從後背抱緊了曹德正。
“過兩天物資會重新分配。”曹德正吐出一口煙，“你這邊，我會打招呼。”
林婉兒眼睛亮了，“以後我就是哥哥的人了，哥哥可別忘了我～”
“你想要什麼？”曹德正不是第一次被女人勾引，她們在想什麼，他最清楚。
“我希望能有機會和哥哥多多相處，要是我能管理我們小區的話，就能經常和你聯絡了。”林婉兒儘量說的委婉些。
曹德正聽完，冷笑著扯了扯嘴角，隨後說道：“行，等我訊息。”
煙只抽了一半，他掐滅在床頭的鐵盒子裡，開始穿衣服。
羊毛衫套上去的時候，林婉兒看見他腋下有一塊深色的汗漬。
“我該走了。”他繫著褲子，“下個小區還等著呢。”
林婉兒坐起來，被子滑下去，她也沒有拉。
曹德正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從皮包裡摸出一堆吃的扔在床上，是4塊壓縮餅乾和兩盒罐頭。
林婉兒看了看，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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