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冷了，我的腳凍得生疼。”
“一個小時就成這樣了，我們真的能走到庇護所嗎？”
消極的聲音開始出現，僅僅一個小時的路程，大夥就打起了退堂鼓。
今日的紅大媽比往常更要嚴厲一些。
她聽到這番話，眼神像刀子一樣遞了過去：“不想去就掉頭回去，不要在這裡擾亂別人的想法！”
人們乖乖閉了嘴，烤著手和腳。
紅大媽覺得這篝火白瞎了，從雪橇上取下來兩個燒水壺，到室外裝了滿滿涼水壺的雪，放到篝火上燒著。
十幾分鍾，兩壺水就開了。
“誰要熱水？”
紅大媽拿下熱水壺，先給自己倒了滿滿兩保溫杯的水，隨後問著眾人。
“我要。”
“我要我要！”
大夥紛紛舉起了自己的暖水瓶。
早晨在地下室裡灌的熱水，路上冷的時候就已經喝光了。
人數太多，紅大媽每人只給半杯。
呂燕拿了個熱水瓶，也接了半杯熱水。
先拿在手裡捂了捂，等不那麼燙手，塞進雪橇的紙箱裡。
“你拿著，這個熱乎。”
呂燕遞給裡面的女兒。
“媽媽，你用吧，我不冷。”
可裡面那小小的手並不接，反而將暖水瓶推了出來。
“媽媽還有呢，我還在這烤火呢。”
說著，呂燕把棉被的縫隙弄大些，讓女兒的小臉也露出來，烤一烤外面熱乎乎的火。
火光漸弱，有人想再出去拾柴，卻被紅大媽阻攔了。
“行了，我們得繼續上路了，一天至少要走6個小時。”
紅大媽雙手撐著膝蓋緩慢站起身，收拾著準備繼續上路。
“再暖和一會吧，這屋裡還熱著呢，走了多可惜。”仍然有人不想走。
“就知道讓我們受罪，這麼暖和的屋子，多待一會兒不行嗎？”
林婉兒尖銳的語氣在空曠的房屋中響起，她躺在雪橇上可冷了，好不容易這會能暖和些。
紅大媽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誰想留在這暖和，誰就留下，想和我一起走的就一起走，我事先說好了，以後誰再對我的決定有異議，那你們就單獨留下。”
說完，紅大媽拉著雪橇往外走。
後面的人趕忙站起身，戴好帽子，拉著雪橇跟著紅大媽走。
誰都不想掉隊，這冰天雪地的，誰被落下都是死路一條。
林婉兒在林正要殺死人的眼光裡，徹底閉了嘴，王青梅奮力拉著雪橇，也跟上了隊伍。
上午又走了兩個小時，終於捱到了中午，大夥又停到了一處空曠的房屋。
一起拾柴，化雪水做飯。
這兩個小時的路程下來，大夥是真的累了。
紅大媽走的時候帶了一口鐵鍋，還有另外幾人也自告奮勇，幫忙帶了鐵鍋。
這會兒所有的鐵鍋都架上，每人拿出一點糧食，一起煮大鍋飯。
鐵鍋里加上一大鍋的雪水，先在火堆裡化開。
眾人上交的土豆，凍白菜，掛麵和大米，一起放進鐵鍋裡煮。
加上一把鹽巴，再放點亂七八糟的調料，用鍋鏟攪一攪，都是大夥的大鍋飯。
換作以前，人們看到這樣的黑暗料理，只會覺得是豬食。
但現在，這滿滿幾鍋的食物，在水裡來回翻滾沸騰，食物的味道飄得滿屋，每個人都饞的直咽口水。
寒冷，疲憊，飢餓，讓他們都在期待著鍋中的美食。
鍋裡的食物熟了，紅大媽就像往常分食物一樣，每人碗裡分上一勺子。
食物還是燙的，人們趁著熱乎，吹著氣，大口吃起來，即便被燙得嘶哈嘶哈，也不捨得吐出來。
中午吃的熱乎些，這樣才能保證身體減少失溫的可能性。
吃過飯，紅大媽允許大夥再休息半個小時。
人們將手腳烤熱乎，這才穿上鞋和手套。
半個小時後，繼續啟程。
一整天的時間，他們都步行在城市裡，休息或者吃飯的時候，都能找到空曠的房屋取暖。
天色漸漸暗下來了，紅大媽停下了腳步，此時她的腳和小腿都已經凍麻了。
她看著眼前這棟沒有被雷劈中的小樓房，對著眾人說道：“好了，今天我們就走到這兒吧，今晚在這棟樓裡休息。”
“太好了……”
“終於可以休息了……”
有氣無力的聲音在人群裡迴盪。
“天吶，我馬上就要死了……”
曹陽聽到紅大媽的話的時候，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溫暖了。
小洋樓的門在外面被鎖著，估摸著裡面是沒有人的。
紅大媽叫了兩個身強體壯的，用石頭砸開門口的鎖。
人群陸續進入小樓。
周圍沒有樹林，他們就劈開小樓裡的傢俱木頭，堆放在一起。
火堆點燃，熱氣再次升騰。
這是今天第3次在房屋裡點燃火堆，每一次屋裡溫暖起來，大傢伙心中就會燃起一份希望。
除了火堆裡的柴，20多人又陸續去其他屋子蒐羅來不少木柴，都堆放在旁邊。
今晚他們是要在這裡過夜的，晚上也要一直續柴，才能保持屋裡暖和。
晚飯和午飯差不多，也是各種食材摻在一起，加上一把鹽巴燉。
仍然是一人一小碗。
熱氣騰騰的亂燉下肚，驅走了不少寒冷，腸胃都暖和了起來。
上交食物的時候，林雪，李卓賢和曹陽的泡麵就沒有露過面，那些比較珍貴的食物都沒露過面。
雖然這些人是一起的，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就假裝自己沒有那些物資最好。
煮過飯的鍋，紅大媽連刷都不刷，直接往裡面盛滿雪，放在火堆上熱著。
鍋裡還有些油脂和鹽巴，一會兒煮成湯，大夥再喝一喝，同樣能保持體力。
吃過飯，大夥兒就一起圍著火堆，坐著烤火。
有些人的鞋不是靴子，白天走路的時候灌進去不少雪。
現在鞋和襪子都溼透了。
他們脫掉襪子，擰乾上面的水分，連同鞋一起放在火堆旁邊烤著。
露出的腳趾是青紫色的，一看就是白天凍壞了。
但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這也算不了什麼，腳趾被凍傷，是出來之前就預測到的。
曹陽，李卓賢穿的是馴鹿皮靴。
他們及膝的皮靴，看起來就非常結實且保暖，圍坐在火堆一圈的人們，盯著他倆的鞋，眼裡全是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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