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土扭著脖子看過去。
月光底下，一個小姑娘站在樹林邊上。
手裡提著個布包，黑色捲髮一晃一晃的。
夕日紅。
她小跑到邁特凱旁邊，低著頭，紅著臉。
然後把手裡的布包往前一遞。
「我......我媽媽做的......做多了，吃不完。」
又是這句話。
凱接過來，開啟一看。
兩個飯糰，幾塊醃蘿蔔，還有兩個小丸子。
他咧嘴笑了。
「謝了啊。」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幾回了？
凱記不清了。
反正每次紅來送吃的，都是這句「做多了，吃不完」。
他也不客氣，拿起飯糰就啃。
訓練那麼久，餓得要死。
紅站在旁邊，看著他大口大口吃，嘴角翹起來，眼睛亮亮的。
這是她現在最喜歡的事情。
看著凱，吃她帶來的便當。
帶土躺在地上，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喂……」
沒人理他。
「喂！！」
紅嚇了一跳，扭頭一看，地上還躺著個人。
帶土撐著坐起來，一臉無語。
「我躺這兒半天了，你是不是沒看見我？」
紅臉更紅了，趕緊往後退了一步。
帶土爬起來，湊過去瞅瞅布包裡的飯糰，嚥了口口水。
「還有嗎？給我來一個。」
凱手一縮，把布包挪到身後。
「想吃自己回家拿。」
帶土瞪眼：「我就吃一個！」
凱嚼著飯糰，面無表情：「不行。」
「你！」
「這是人家給我的。」凱又咬了一口，「想要明天自己練，練完了讓你媽也做。」
帶土氣得牙癢癢：「小氣！」
紅站在旁邊，看著凱護食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然後她腦子一熱，張嘴就說：「要不……下次我讓我媽給你也做一點？」
說完愣住了。
帶土也愣住了。
紅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臉「騰」地一下紅到耳朵根。
「不不不！我是說……下次我……下次我媽媽多做了……」
她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利索，兩隻手在身前擺來擺去。
凱嚼完最後一口飯糰，拍拍手。
「行啊，那下次多帶點，讓他也嚐嚐。」
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
紅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凱已經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土，扭頭看帶土。
「你還不回去？天都黑了。」
帶土這才回過神來，撇撇嘴。
「回回回。不過你先離我遠點，你身上什麼味兒啊？」
凱低頭聞了聞自己。
汗味，泥土味，還有剛才排出來的那層黑泥的腥味。
確實不太好聞。
他還沒說話，紅先開口了。
「那是男子漢的味道！」
一臉認真。
帶土張大嘴巴，看看紅，又看看凱。
紅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又紅了，但這次沒低頭，就那麼站著。
帶土捂著腮幫子，好像牙酸。
「行行行，男子漢，你們都是男子漢，我先走了。」
他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粗眉毛，明天學校見！」
然後跑沒影了。
凱扭頭看紅：「走吧，我送你回去。」
紅搖搖頭：「不用，我自己能回。」
凱想了想：「那你先走，我去瀑布衝個澡，順便再練一會兒。」
紅眨眨眼：「還要練？」
「嗯，今天目標還沒到。」凱活動了一下手指。
紅看著他那雙手。
手指頭腫著，指甲縫裡還有血痂。
她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
「那我走了。」
她提著空布包，轉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回頭。
凱還站在原地，朝她揮揮手。
紅也揮揮手，小跑著消失在樹林裡。
凱轉身往瀑布走。
水聲越來越響。
他脫了衣服，站在瀑布底下，冷水從頭澆到腳。
爽。
易筋經在體內轉著，冷水和熱流撞在一起，渾身像著了火又像結了冰。
他扎著馬步，一下一下戳面前的石頭。
一下。
兩下。
三下。
【大力金剛指熟練度：493】
「還差七千下！」
「繼續戳。」
......
第二天。
忍者學校。
邁特凱推開門，發現教室裡氣氛不對。
沒人說話。
平時湊一塊兒聊天的幾個，都老老實實坐著。
更多人扭著頭，看坐在窗邊的卡卡西。
卡卡西還是那副樣子，看著窗外，一動不動。
但凱注意到，他面罩上面的眼睛，有點紅。
凱心裡，咯噔一聲。
他快步走到自己座位，放下書包，捅了捅前面的帶土。
「怎麼了？」
帶土扭過頭，壓低聲音。
「你還不知道？白牙前輩，就是卡卡西他爸......」
他頓了頓，表情複雜。
「任務失敗了。」
凱腦子嗡了一下。
「聽說是個很重要的任務，本來該完成的，結果白牙前輩為了救同伴，放棄了任務。」
帶土聲音壓得更低。
「村裡都在傳，說他給木葉丟臉了，說他不配當忍者……」
凱沒說話。
他看著卡卡西的背影。
那個小小的、一動不動的背影。
原著裡，就是這件事。
沒多久，白牙就自殺了。
看著卡卡西的背影，凱握緊拳頭。
這一次，他要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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