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熊跑了。
就在幾個孩子興奮說話的功夫，巨熊醒了過來。
然後驚恐的看了眼邁特凱，頭也不回的跑了。
山坡上那個大坑還在冒著煙。
六個孩子站在月光下，看著那頭趴著的小熊，又看看遠處那個消失在黑暗裡的巨大背影。
氣氛突然有點微妙。
帶土撓撓頭：「那個......現在怎麼辦？」
沒人回答。
凱低頭看看自己那條踢出金色大腳的腿，又看看那頭小熊。
小熊還暈著，趴在那兒一動不動，肚子一起一伏。
再看看遠處。
那頭十米高的巨熊，跑得比來時還快，現在已經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它跑了？」帶土瞪大眼睛，「把自己孩子扔下跑了？」
卡卡西點點頭。
「忍獸也怕死。」
帶土張大嘴巴，看看那個方向，又看看小熊。
「那這頭怎麼辦？」
眾人面面相覷。
殺了嗎？
這個念頭在幾個人腦子裡轉了一圈。
但沒人說出來。
紅小聲開口：「要不......放了？」
琳點點頭：「它還小。」
惠比壽推了推墨鏡：「放？放了回頭它長大來找我們報仇？」
帶土一哆嗦：「對哦！它剛才看見我們了！」
幾人又沉默了。
凱蹲下來，拍拍小熊的腦袋。
毛很硬，扎手。
小熊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沒醒。
凱想了想，抬頭看卡卡西。
「你怎麼看？」
卡卡西走過來，站在小熊面前。
月光照在他帶著面罩的臉上，眼睛很亮。
「活的比死的有價值。」
他頓了頓。
「現在是戰爭年代。一隻媲美下忍的忍熊，賣出去能換不少錢。」
所有人愣了一下。
賣？
帶土眨眨眼：「賣......賣給誰？」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
「村子裡的忍族，想要通靈獸的多的是。這種皮糙肉厚能當肉盾的，雖然不會忍術，但勝在好養活。」
他說得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幾個孩子聽著這話，居然沒人覺得不對。
忍者時代。
戰爭年代。
哪怕是六歲的孩子，也早就懂了這些。
凱點點頭。
「有道理。」
他拍拍小熊的腦袋。
「那賣了，錢平分。」
帶土眼睛一亮。
「平分？！真的？！」
「嗯。」
「那能分多少？！」
卡卡西估算了一下。
「下忍級別的忍熊，活的，每個人至少這個數。」
他伸出一隻手。
帶土嚥了口唾沫。
「五......五千兩？」
卡卡西搖頭。
「五萬。」
帶土倒吸一口涼氣。
每人五萬，六個人那就是三十萬兩。
凱更是沒意見。
邁特戴辛苦做任務，不就是為了讓他多吃點麼。
五萬兩，不算少了，差不多能抵得上戴一個月任務酬勞。
甚至凱看向大熊逃跑的方向，舔了舔嘴唇。
「我買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所有人扭頭。
紅站在那兒，月光照在她臉上，酒紅色的大眼睛亮亮的。
帶土張大嘴巴。
「你？！你哪來三十萬兩？！」
紅臉微微紅，但聲音沒小。
「我......我家有。」
帶土愣住了。
然後突然想起來。
夕日紅。
夕日家族。
木葉的幻術家族，雖然不是最頂尖的幾家，但也傳承了幾十年。
族地不小，產業不少。
三十萬兩。
對普通家庭是鉅款。
對夕日家......
帶土閉上嘴。
惠比壽也閉上嘴。
琳笑眯眯地看著紅。
凱咧嘴笑了。
「行。」
就一個字。
紅眨眨眼。
「你......你不問問價？」
凱搖頭。
「你買，就按你說的價。」
紅臉更紅了。
她低下頭，小聲說。
「那......那我回去跟爸爸說。」
凱點頭。
「好。」
帶土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喂！你就這麼答應了？！三十萬兩？！萬一她爸不答應呢？！」
凱扭頭看他。
「那再賣給別人唄。」
帶土噎住。
好像......也對？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看看紅，紅低著頭，耳朵根都紅了。
看看凱，凱一臉無所謂，拍拍小熊腦袋。
再看看琳，琳笑眯眯的，眼睛彎成月牙。
帶土突然牙酸。
「行了行了，先綁起來吧。」
一群人開始忙活。
扯藤蔓，編繩子，把小熊捆得結結實實。
小熊被折騰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一群小不點圍著自己。
它掙扎了兩下。
沒掙開。
然後看到一張綠色的臉湊過來。
濃眉大眼，正對著它笑。
「別動，給你找了個好人家。」
小熊眨眨眼。
沒聽懂。
但那個語氣，好像......不是壞事？
它趴在那兒，不動了。
紅蹲在旁邊，看著它，眼睛亮亮的。
「它好乖。」
琳笑著點頭。
「嗯，挺可愛的。」
帶土撇嘴：「可愛？一巴掌能拍死你。」
紅沒理他。
繼續看著小熊，小聲說。
「以後叫你什麼好呢......」
惠比壽在旁邊捆藤蔓，一邊捆一邊嘀咕。
「這玩意兒真能當通靈獸？萬一它半夜起來把紅吃了呢？」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
「通靈契約簽了就不會。」
惠比壽閉嘴。
捆了半個時辰，總算捆好了。
兩隻熊。
大的那頭跑了。
小的這頭被捆成一個球，只露出個腦袋。
帶土繞著它轉了三圈。
「現在怎麼弄回去？」
卡卡西想了想。
「拖。」
「拖？！」
「不然呢？你背？」
帶土看看那個比自己大三倍的熊球，沉默了。
凱已經動手了。
他抓住一根藤蔓，往肩上一扛。
「走。」
小熊被他拖著，在地上滑行。
摩擦摩擦。
表情有點懵。
好像在說：我這是要去哪兒？
一群人往回走。
月亮掛在天上，很亮。
走了沒多遠，卡卡西突然放慢腳步，和凱並排。
凱扭頭看他。
卡卡西沒說話。
但那個表情，分明有話要說。
凱等了等。
卡卡西還是沒說話。
「喂。」凱開口，「你想說什麼？」
卡卡西腳步頓了頓。
他看了眼後面的人。
帶土正在跟惠比壽吵架，琳和紅在旁邊笑。
沒人注意這邊。
他深吸一口氣。
「凱。」
「嗯？」
「我——」
卡卡西張了張嘴，又閉上。
凱停下來，看著他。
月光下，那張戴著面罩的臉，難得有點猶豫。
「到底怎麼了？」
卡卡西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道：「我準備申請提前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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