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過著。
枯燥、乏味、且充實。
每天天亮起床,跑十公里到後山。
上學,聽課,下課。
放學後去宇智波鍛冶,打鐵打到天黑。
天黑後吃飯。
吃完練刀。
然後去瀑布,衝一個時辰,順便戳石頭。
最後回家,倒頭就睡。
日復一日。
月復一月。
又兩個月過去了。
......
這天忍者學校放假。
凱沒去鐵匠鋪。
一大早,他就鑽進後山,往瀑布走。
兩個月來,這是他第一次請假。
不是累。
是覺得——
快了。
就差一點了。
大力金剛指卡在999點熟練度,已經卡了快三個月。
從那天晚上踢飛忍熊開始,他就知道,這一指需要的不是訓練量。
是那層窗戶紙。
可這層窗戶紙,捅了三個月,愣是沒捅破。
凱脫掉上衣,走進瀑布。
入秋的天,水已經有點涼了。
但對他來說,這點涼不算什麼。
他走到瀑布正下方,站在那塊被戳了無數次的石頭前。
那塊石頭,已經不像石頭了。
表面密密麻麻全是窟窿,深的淺的,新的舊的,大的小的。
有的窟窿能塞進一根手指,有的只有一個小點。
最深的那個,是他昨晚戳的。
一指下去,整根手指都沒進去。
凱深吸一口氣。
抬手。
開始戳。
一下。
兩下。
三下。
瀑布的水從頭頂砸下來,砸得肩膀生疼。
但這幾個月,他早就習慣了。
兩千下。
三千下。
五千下。
手指早就麻了。
但易筋經的暖流一直在轉,把麻勁兒壓下去,把新勁兒送上來。
繼續戳。
七千下。
八千下。
一萬下。
太陽昇到頭頂。
又慢慢西斜。
凱已經不知道戳了多少下了。
腦子裡越來越空。
只剩下瀑布的水聲。
凱突然想起宇智波韜冶說過的一句話。
「打鐵沒什麼訣竅。就是一遍一遍砸。砸到那塊鐵記住你,你也記住那塊鐵。」
他低頭看看那塊石頭。
石頭記住了他。
他也記住了石頭。
那......
手指呢?
凱抬手。
看著自己的食指和中指。
三個月前,這兩根手指腫得像胡蘿蔔。
現在不腫了。
但指節比三個月前粗了一圈。
指腹全是老繭,厚得像樹皮。
指甲蓋裡永遠洗不乾淨,總有鐵鏽和石屑。
這就是他的手。
六歲孩子的手,看著像幹了二十年苦力的。
凱盯著那兩根手指。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打鐵是砸。
戳石頭是戳。
那......
如果戳的時候,也用砸的勁兒呢?
他抬手。
對著那塊石頭。
沒發力。
就慢慢伸過去。
手指碰到石頭的那一刻。
腦子裡「嗡」的一聲。
三個月來的每一錘,每一指,每一滴汗,每一次喘息。
全湧上來了。
「噗。」
很輕的一聲。
手指沒入石頭。
像戳進一塊豆腐。
凱愣了愣。
然後那股勁兒順著手指往外湧。
收不住。
也不想收。
凱猛地轉身,向著身後一指。
一道金光從指尖炸開。
手指虛影猛地放大。
十倍。
二十倍。
三十倍。
一根巨大的金色手指出現在瀑布裡,和他戳出的動作完全一致。
金光刺眼。
瀑布。
斷了。
那一瞬間。
從上往下砸的水流,被那根手指生生攔住。
攔了整整一秒。
然後金光消散。
水流重新砸下來。
凱慢慢收回手指。
低頭看。
兩根手指,還是那兩根手指。
但感覺不一樣了。
好像更重了。
又好像更輕了。
【大力金剛指——出神入化】
系統提示在腦子裡響起。
凱愣了兩秒。
「突破了!!!!」
他是吼出來。
吼聲響徹整片山林,驚起一群鳥。
「終於突破了!!!」
他舉起雙手,對著瀑布,對著天空,對著那輪西斜的太陽。
「三個月!!!三個月啊!!!!」
吼完了。
他站在水裡喘氣。
水從頭頂澆下來,冰涼冰涼的。
但他渾身發熱。
三個月。
整整三個月。
沒有戰鬥,沒有對手,沒有頓悟契機。
就是每天戳,每天練,每天重複同一件事。
終於。
捅破了。
【恭喜宿主下品絕技·大力金剛指至圓滿境界】
【獲得隨機武技禮包】
【是否開啟?】
「開!」
金光炸開。
一本古樸的秘籍出現在意識裡。
封面上三個大字。
【金鐘罩】
【下品絕技】
【防禦類武技。修煉後,可凝聚真氣護體,抵禦攻擊。】
凱眨眨眼。
「金鐘罩?」
他撓撓頭。
「金只是下品?」
有點錯愕。
少林七十二絕技裡,金鐘罩的名頭可不小。
鐵布衫,金鐘罩,橫練功夫的招牌。
結果在系統這兒,就下品?
但轉念一想。
易筋經是上品。
破戒刀是中品。
那金鐘罩下品,好像也正常。
再說了,下品就下品。
這是防禦類的!
是他最缺的!
凱眼睛亮了。
這幾個月,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攻擊夠了。
大力金剛腿圓滿,一腳能踢飛十米高的忍熊。
大力金剛指馬上也圓滿了。
破戒刀也在練。
但防禦呢?
萬一哪天遇到個快的,躲不開怎麼辦?
萬一哪天被一群人圍住,擋不住怎麼辦?
現在好了。
金鐘罩。
雖然只是下品,但好歹是正經防禦功夫。
「怎麼練?」
他點開金鐘罩的詳細介紹。
【金鐘罩:以真氣凝聚金鐘虛影護體。真氣越強,防禦越強。】
【修煉方法:每日承受擊打,引導真氣在體表流轉。承受攻擊越多,熟練度提升越快。】
凱看完,咧嘴笑了。
捱打就能練?
這太適合他了。
他正愁每天戳石頭戳膩了呢。
現在好了,戳完石頭讓人打。
完美。
他正準備上岸,試試這金鐘罩怎麼個練法。
突然。
「凱!!!」
一個聲音從林子邊傳來。
很急。
凱扭頭。
紅從樹林裡跑出來,跑得氣喘吁吁,臉通紅。
黑色捲髮貼在額頭上,衣服都被汗浸溼了。
她看見凱站在瀑布裡,愣了一下。
然後顧不上別的,直接喊:
「凱!快!學校讓集合!」
凱一陣錯愕。
「集合?今天放假啊。」
「我知道!」
紅跑過來,站在水邊。
「海野老師讓人挨家挨戶通知的!所有學生都要去!立刻!」
凱從瀑布裡走出來,撿起衣服。
「什麼事這麼急?」
紅搖頭。
「不知道。但來通知的人說,必須去,不去不行。」
凱擦乾身上,套上衣服。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今天是週末。
學校放假。
緊急集合。
所有學生必須到。
這......
難道是那件事?
他看向紅。
紅也看著他,眼睛裡有擔心。
「凱,你知道是什麼事?」
凱沉默了兩秒。
然後搖頭。
「不知道。」
他繫好鞋帶,站起來。
「走。」
兩人衝出樹林。
往學校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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