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
就三個字，但此刻讓人聽了，卻是格外安心。
月光疾風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想說什麼。
但沒說出來。
卯月夕顏扶著樹幹，慢慢滑坐下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發抖的手。
剛才那一刻，她真的以為要死了。
然後這個傢伙就出現了。
像一道綠色旋風。
她抬頭，看著凱。
眼眶有點紅。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樹林裡衝出來。
海野一角。
他喘著粗氣，臉色發白。
看到空地上的情景，愣住了。
月光疾風渾身是血，但站著。
卯月夕顏靠在樹上，但活著。
地上躺著那個孩子，雖然重傷，但胸口還在起伏。
遠處，一棵樹上，嵌著一個刀疤臉男人。
一動不動。
海野一角的視線移到凱身上。
那個七歲多的孩子。
渾身是汗，右腿褲腿焦黑。
海野一角走過去。
走到那棵嵌著人的樹前。
看了一眼。
中忍。
巖隱村叛逃中忍。
死了。
他又看了一眼三棵被撞斷的樹。
「這得是，多大的力量？」
他扭頭看凱。
凱也在看他。
咧嘴笑。
「海野老師，沒事了。」
海野一角沉默了兩秒。
然後開口。
「你乾的？」
凱點頭。
「嗯。」
海野一角沒再問。
他看著凱。
那個七歲多的孩子。
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綠色蒸汽。
那是……特殊的體術？
還有那一腳的威力……
海野一角深吸一口氣。
他突然想起三代說過的話。
「這一屆，有幾個孩子不簡單。」
現在看來，何止是不簡單。
他看著凱。
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是震驚。
是欣賞。
還有一點點……敬畏。
是的，敬畏。
一個七歲的孩子，一腳踢死中忍。
這是什麼概念？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最後只說了三個字。
「先救人。」
他朝重傷的那個孩子走過去。
凱站在原地，看著海野一角的背影。
然後低頭，看了一眼系統皮膚。
【任務完成：剿滅山賊團伙】
【獲得：武僧值100，隨機中級禮包×1】
【是否開啟？】
凱沒著急點開。
他抬頭，看著月光疾風和卯月夕顏。
看著他們劫後餘生的臉。
又看看那個被抬起來的孩子。
還活著。
活著就好。
他慢慢坐下。
腿終於撐不住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
喘氣。
惠比壽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低頭看他。
「你……你沒事吧？」
凱抬頭。
咧嘴笑。
還是那副樣子。
「沒事，青春還能燒。」
惠比壽嘴角抽了抽。
想說什麼。
但看著凱那張蒼白的臉，又咽回去了。
玄間走過來，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牙籤。
重新叼回嘴裡。
他看著凱。
沉默了兩秒。
然後開口。
「那一腳。」
他頓了頓。
「踢得不錯。」
凱笑了。
豎起大拇指。
「那當然。」
月光照在空地上。
遠處，海野一角正在給那個孩子止血。
近處，凱坐在地上，惠比壽和玄間站在他旁邊。
卯月夕顏扶著樹，慢慢站起來。
她走到凱面前。
低頭看他。
「謝謝。」
聲音很小。
但很認真。
凱抬頭。
看著她。
「謝什麼，都是同學。」
夕顏抿了抿嘴。
月光疾風也走過來。
他捂著胸口，咳了兩聲。
然後看著凱。
「欠你一條命。」
凱擺擺手。
「別整這些，回頭請我吃飯就行。」
疾風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好。」
凱扭頭，看向遠處那個嵌在樹裡的刀疤臉。
土遁中忍。
叛逃忍者。
差點殺了他的同學。
但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凱攥緊拳頭。
或許是忍者的覺悟。
或許是對方的身份。
凱心裡，並沒有第一次殺人後的不適。
他只感覺，還不夠。
還要更強。
下次，不要再讓這種事發生。
下次，要更快。
因為只要是任務，就沒有絕對安全的。
是會死人的。
這一點，凱一直都知道。
他有這個覺悟。
但他要做的，是不要看著同伴，死在自己眼前！
海野一角處理完那個孩子的傷，站起來。
他走到空地中央，看了一眼所有人。
「任務完成。」
他頓了頓。
「所有人，原地休整。天亮之前，清理戰場，統計俘虜。」
他看了一眼凱。
「你，別動了。好好歇著。」
凱點頭。
「是。」
海野一角轉身，往樹林裡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他看著凱。
月光照在那張臉上。
表情很複雜。
「那一腳——」
他頓了頓。
「我記住了。」
然後消失在樹林裡。
凱坐在地上，看著那個方向。
咧嘴笑了。
記住了就記住了唄。
反正他還會更強。
月光灑在空地上。
七個人，活著的，受傷的，躺著的。
還有遠處那具嵌在樹裡的屍體。
很安靜。
但凱知道。
這只是開始。
戰爭，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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