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清晨，躡手躡腳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凱沒有睜眼，靜靜地聽著。
他知道，是戴走了。
當門外再沒有一絲動靜後，他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坐起身，看到桌上放著一封信，旁邊還有一疊整齊的鈔票。
凱起身，走到桌邊，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沒有字，只是被細心地對摺著。
他展開信紙，邁特戴那歪歪扭扭的字跡映入眼簾：
【凱，爸爸走了。不叫你是怕你哭。】
第一句話，凱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哭？
每次哭得稀里嘩啦的都是你吧，笨蛋老爸！
他繼續往下看。
【這三天，是爸爸最開心的三天。比完成十個C級任務還開心。
兒子長大了，厲害了，還能教爸爸東西了。
你教爸爸的那個，爸爸會天天練！爸爸的青春，還沒結束呢！
青春就是不斷地出發！
男子漢的告別不需要眼淚！
（寫到這兒，紙面上似乎有點水漬暈開的痕跡。）
錢是爸爸攢的，三十萬兩。
你多吃點飯，買肉，買雞蛋，別省錢。
你還在長身體，修煉體術消耗大，營養必須跟上。爸爸在外面做任務能賺錢，你放心。
最後，爸爸為你驕傲。一直都很驕傲。
等戰爭結束，咱們父子再一起訓練，踢爆所有看不起體術的人！
——邁特戴】
信不長，但凱看完，眼睛卻控制不住地酸了一下。
他把信紙小心地摺好，走到床邊，從枕頭底下取出一個小布包。
裡面珍重地放著之前收到的信件。
他將戴的這封新信也放了進去，仔細收好。
那三十萬兩鈔票，他默默數了數，厚厚一疊，小心地放進了忍具包最內側的夾層。
洗漱完畢，桌上還放著一碗紅豆丸子湯，用蓋子仔細蓋著。
摸上去還是溫熱的。
凱坐下來，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完。
將這份家的溫暖和父親的牽掛，連同湯水一起，牢牢地印在心裡。
吃完早飯，他整理好心情，推門而出。
走在木葉的街道上，戰爭期間的村子比平時冷清了許多。
行人匆匆，臉上大多帶著凝重。
偶爾能看到纏著繃帶、拄著柺杖的傷兵默默走過，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壓抑感。
凱沒有停留，徑直朝著戰功兌換處走去。
那是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
門口掛著一塊簡樸的木牌，上面寫著「物資調配·戰功登記」。
推門進去，裡面空間不大，有些昏暗。
只有櫃檯後面，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文職中忍，正低頭整理著厚厚的文件。
三天了，從桔梗山撤回的大部分人員應該都已經來登記兌換過戰功，
此刻大廳裡空蕩蕩的，只有凱一個人。
「名字，所屬部隊。」
文職中忍頭也不抬，公式化地問道。
「邁特凱，原桔梗山防線第九班，秋道丁座隊長部下。」凱回答。
聽到「邁特凱」這個名字，那文職中忍手中的筆頓了頓。
抬起頭，透過眼鏡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打量和好奇。
但他沒說什麼，只是轉過身，在身後的檔案櫃裡翻找起來。
不一會兒抽出一份卷宗。
「嗯，邁特凱……找到了。」
他推了推眼鏡，開始核對手中的文件。
「桔梗山戰役，個人總計戰功：五百零六點。」
「五百零六？」
凱聽到這個數字，不由得一愣。
「這麼多？」
他自己在戰場上拼殺時，根本沒心思去細數到底殺了多少人、救了多少隊友。
戰功在木葉是很值錢的硬通貨。
通常情況下，擊殺一名敵方下忍，根據具體情況評估，能獲得1到3點戰功。
擊殺中忍是10到30點。
即便擊殺上忍，標準戰功也不過200點左右。
他一個剛晉升不久的中忍，這個戰功數額確實顯得極為誇張。
「沒錯吧？」凱忍不住確認道。
「沒錯。」
文職中忍指著卷宗上的明細，語氣平靜。
「你在山樑獨自堅守前沿、提前預警敵情的表現。」
「經過戰後評估委員會確認，被認為至少為營地爭取了關鍵的預警和準備時間。」
「減少了超過一百名木葉忍者的傷亡。」
「這部分，評估為300點基礎戰功。」
凱默默點頭，雖然有些超出預計，但也不算特別意外。
「然後是在整個戰役過程中，你個人擊殺的砂隱忍者，包括下忍和中忍，合計戰功56點。」
「在戰場上救助重傷隊友、協同防禦關鍵節點等行動，評估為50點。」
「加起來是106點。」
文職中念著。
「那......還有100點呢？」
凱計算了一下，300加106是406，還差100。
文職中忍扶了扶眼鏡，看了一眼檔案，語氣沒什麼波動：
「是你聯手擊退了敵方精英上忍葉倉。」
「經過戰場目擊者描述及戰後分析，確認你在此次對抗中起到了關鍵作用。」
擊退葉倉......
凱明白了。
但他眉頭微皺。
按照戰功評定標準，「擊退」一名精英上忍，評估價值通常在150到250點之間。
視戰況和貢獻而定。
就算頂格算250點，他自己拿了100點，那剩下的150點呢？
他直接問道：
「當時不是我一個人，還有我的兩個隊友，惠比壽和不知火玄間，以及......前總指揮猿飛宗介。」
「這份戰功是怎麼分配的？」
文職中忍聞言，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他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大廳裡沒有其他人在注意這邊，才壓低聲音說道：
「檔案上是這麼記錄的：
你，邁特凱，與下忍惠比壽、不知火玄間，以及前桔梗山總指揮猿飛宗介，四人聯手擊退了砂隱精英上忍葉倉。」
「總評估戰功200點。不過......」
他頓了頓。
「猿飛宗介本人回到木葉後，在戰功申報時明確表示，放棄他個人在此次行動中的所有戰功份額。」
「所以，這200點戰功，由你、惠比壽、不知火玄間三人分配。」
「根據戰場報告的描述和戰後問詢，委員會判定你的貢獻最大，分得100點，他們二人各得50點。」
「放棄了？」
凱愣了一下，這倒是他沒想到的結果。
以猿飛宗介那種性格，居然會主動放棄唾手可得的、足以貼金的戰功？
文職中忍看著凱臉上閃過的詫異，身子又往前湊了湊。
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像是耳語：
「喂，邁特凱，問你個事。」
凱抬頭：「什麼？」
文職中忍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好奇和探究的光芒，他舔了舔嘴唇，小聲問道：
「那個猿飛宗介......在桔梗山的真實表現，到底哪個版本是真的？」
......
五更奉上。
這兩天事情有些多，作者儘量保持更新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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