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內。
當凱推門進入時,三代火影正望著窗外火影巖上初代與二代的雕像出神。
「三代大人,您找我。」
凱站定,行了一個標準的忍者禮。
三代轉過身,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忍者。
綠色緊身衣,額頭的護額戴得端正。
眼睛明亮而堅定,沒有任何因戰功或委屈而產生的傲慢或怨懟。
「坐吧。」
三代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凱猶豫了一瞬,還是端正地坐下。
腰背挺得筆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
三代將菸斗輕輕放在特製的木架上,開啟放在桌上那份攤開的文件。
那是一份詳細的戰功記錄與戰後評估報告。
「凱,你去過戰功兌換處了?」
「是,三代大人。今天上午去的。」凱的聲音平穩。
三代微微點頭,目光落在凱背後那對新得的雙截棍上:「兌換的東西,拿到了?」
「拿到了。」
三代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裡藏著複雜的情緒:
「那武器……你覺得怎麼樣?」
凱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那是純粹屬於忍具愛好者的光彩。
「非常好!材質、重量、平衡感,都超出我的預期。」
「480點戰功,物超所值。」
三代輕輕搖頭,身體向後靠了靠,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480點戰功,可買不到那武器。」
凱愣了一下。
三代站起身,踱步到窗邊,背對著凱,望向窗外。
「那武器的用料,是特殊合金。」
三代的聲音平靜而清晰。
「產自鐵之國的查克拉傳導金屬『星鐵』,混合了秘銀與精鋼。」
「工藝,是忍具研發部最頂尖的老師傅千手藤原親手打造的。」
他轉過身,目光直視凱:
「單論成本,不算人工,光材料費,就在1500點戰功以上。」
凱的呼吸微微一頓。
「480點,只是丁座幫你報上去的數字。」
三代走回辦公桌後,卻沒有坐下,而是靠著桌沿,表情和善。
這讓他從威嚴的「火影」變成了某種意義上的「長輩」。
「其他,我批的。」
凱的表情變得複雜。
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
這是在為猿飛宗介求情嗎?
用一件貴重武器來抵消那份不公?
「三代大人……為什麼?」
凱最終直接問出口,聲音裡帶著困惑而非質問。
三代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開口:
「兩個原因。」
「第一,你在桔梗山的戰功,遠不止帳面那506點。」
三代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到某一頁。
「獨自守山樑六十八天,提前半小時預警砂隱大規模夜襲,為大家爭取了足夠時間,減少預估上百人傷亡。」
「這份功勞,不是數字能衡量的。」
他將文件放回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但戰爭時期,戰功評定有規矩。」
「破了規矩,對其他人不公平。所以——」
三代的目光鎖定凱的眼睛,那眼神中有火影的威嚴,也有長者的溫和:
「我換了個方式,補給你。」
凱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頭。
沒有推辭,也沒有客套,只是認真地說:
「謝謝三代大人。」
那態度讓三代眼中掠過一絲讚賞。
不卑不亢,接受得坦然,既不矯情推脫,也不得意忘形。
三代微微點頭,表情從嚴肅轉向一絲複雜的情緒:
「第二個原因……」
他停頓了一下,這短暫的沉默讓辦公室的空氣似乎都凝重了幾分。
「猿飛宗介,他是我猿飛一族的人,嚴格來說,是我遠房侄子。」
凱的身體微不可察地繃緊了。
三代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流放你去守山樑、當眾羞辱你、戰前鬆懈防備、戰時指揮混亂、戰後搶功逃回.....我已經全部知曉。」
不是「聽說」,不是「瞭解」。
而是「全部知曉」。
這個詞的選擇,讓這句話的分量截然不同。
三代重新站直身體,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直視凱:
「凱,我今天叫你來,有一件事要明確告訴你。」
他一字一頓,每個音節都清晰有力:
「我以三代火影的名義,向你保證:猿飛宗介,永遠不會對你構成任何威脅。」
凱的身體微微一動,手指再次收緊,但他沒有插話,只是靜靜聽著。
三代繼續道:
「他的上忍資格已被撤銷,降為特別中忍,永不晉升、」
「並且調往後勤部門檔案科,非戰爭時期不得上前線。」
「他的『英勇斷臂』的言論,木葉官方不會承認,也不會傳播。」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
「桔梗山活下來的三百多人,包括醫療班的田中醫婆、偵查班的犬冢家族、秋道丁座,其他成員......」
「他們的證詞,我已經全部收到。」
「真相,會由他們來傳。」
三代看著凱,語氣放緩:
「這件事,木葉欠你一個公道。」
房間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風聲,遠處訓練場的呼喝聲,都顯得遙遠而模糊。
凱沉默了很久。
三代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等待。
終於,凱開口,聲音不大但很穩:
「三代大人,我守山樑,不是為了公道。」
三代眼神微動。
凱抬起頭,直視著火影的眼睛:
「是為了讓更多人活下來。」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沒有邀功,沒有委屈,就是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三代深深看了凱一眼,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笑意。
「你能這麼想,很好。」
三代的聲音溫和了許多。
「接下來的調令很快就要下來了,這幾天好好休息,其他什麼都不要想。」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凱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木葉是你們的後盾,是守護你們的地方,而不是讓你們擔心的地方。」
「在這裡,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委屈。」
凱站起身,再次行禮:「是。」
當他轉身離開,輕輕帶上門後,辦公室角落的陰影裡,一道身影無聲浮現。
「三代大人,他剛才去了孤兒院。」
暗部成員的聲音低沉。
「把自己的錢和邁特戴留下的三十萬兩,全部捐了。」
「指定用於戰爭孤兒的生活與教育。」
三代重新拿起菸斗,點燃,深吸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邁特凱的簡歷。
忍者學校落選 → 因體術天賦被邁特戴力薦,破格入學 →
成績中游(忍術幻術雙廢)→ 體術全優,重新整理五項校紀錄 → 提前畢業 →
桔梗山第九班 → 擊殺巖隱中忍四人 → 協助擊殺上忍巖見重藏 → 晉升中忍 →
獨自守山樑六十八天 →桔梗山大戰中多次救下同伴 → 擊退砂隱精英上忍葉倉 → 戰後捐出全部積蓄......
「全部積蓄啊......」
三代喃喃自語。
暗部成員安靜地等待著。
許久,三代才低聲說:
「去了孤兒院......捐了全部積蓄......真是個......」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
最終只是輕輕搖頭。
「真是個不錯的孩子。」
三代走到窗邊,望著火影巖上千手柱間那豪邁的笑容。
「希望能夠看到他成長起來......成長為能夠撐起木葉未來的參天大樹。」
窗外,夕陽西下。
而剛剛走出火影大樓的凱,在臺階上停下腳步。
回頭望了一眼火影辦公室的窗戶。
然後他轉過身。
朝著訓練場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他的路還很長。
但至少現在,他只是在遵循自己的本心。
走自己認為的,正確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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