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想要嫁給秋楓晏，她只是想換個沒那麼麻煩的男朋友。
如果顧芷一直這麼煩，她真想要和秋楓晏暗通曲款，水到渠成之時就踹掉前一個。
嘿，總裁如衣服，這話說起來就很爽了。
“別打岔，你給點機會別雪藏我就行，大不了等姜少爺回國了，我跟他說清楚他媽的事情，自動滾蛋就行。”
沈趙瀾說完這句話，手機對面很久沒傳來聲音。
“喂？訊號不好嗎？”
“不，很好。”這次秋楓晏回答得很快，“顧阿姨那裡你不用擔心，我會先穩住她，只要你最近不出現在她眼前，我可以搞定。”
“謝謝小楓同學，我保證一定不到她眼前去，這次是她主動找我，我還以為她要一張支票甩我臉上讓我走，結果只是單純的想要警告我別肖想嫁入姜家，我也沒說我想嫁過去啊。”
“就算……”
好不容易逮著一個知道情況又能夠聽她吐槽的人，沈趙瀾竹筒子倒豆子一連串瘋狂輸出。
秋楓晏手指放在課本上很久沒翻頁了，聽著她瘋狂抱怨不覺得煩，甚至嘴角不自覺上翹。
他沒有從沈趙瀾言語中感受到她對姜林川的任何愛意，他現在已經完全可以肯定沈趙瀾只是利用姜林川。
這符合他最初對她的猜測，只是秋楓晏現在的目的並非是揭穿她了，而是想要佔據她。
如果只是想要一個助力，那也不是非姜林川不可，他只需要展現出自己的價值，讓沈趙瀾選擇他，那就再好不過了。
“豐原投資了幾部電影，我能塞人。”
“電影餅？還有這種好事，什麼樣的戲份？”
沈趙瀾電視劇還剛演到三番，要是能直接進電影圈，那是實打實的飛昇了，秋楓晏出手，應該是有些戲份的角色。
“大投資可以塞到五番以內，中等投資小投資能塞到三番。”
影圈廝殺不像是粉圈的小打小鬧，都是真金白銀，粉絲能扛個預售就已經非常不錯了，總票房還是得靠班底、影片本身的質量和路人盤。
賺個大的原地飛昇，虧到褲衩子都沒了也是常見的事，頂級資源咖容易招人恨，但實績拿到手就是實在的。
秋楓晏的最大話語權，也只能給沈趙瀾塞一個3億投資以下電影的三番，再想要更大的餅，他目前的能力也做不到了。
“我要三番，有本子挑嗎？”
電影三番以內算實績，這是五番大投資也沒法替代的，有效刷臉比什麼都重要。
“嗯，三番有兩個本子，一個戰爭題材，一個喜劇題材公路片。”
沈趙瀾考慮了一下，覺得還是當面聊比較清晰，她問道：“明天有空嗎？我明天空一天，一起吃個飯細聊。”
秋楓晏在心裡暗道一句她實在是現實，但這是優點，這可是娛樂圈，現實點才能保護好自己。
“好，你定時間，我定地點。”
掛了電話沈趙瀾回化妝間卸妝，正好飾演女主的演員安青在化妝，衛明喆在旁邊搗亂 。
“送你一個禮物，你覺得是在左手還是在右手？”
衛明喆伸出兩個拳頭歪著頭看向安青。
安青正在化妝，只能斜著眼睛看，挑了左手。
“左手……”衛明喆把右手縮回去狡黠一笑，“是蟲子！”
安青被嚇得一退，化妝師的眉筆直接給她拉了個長線。
只見衛明喆左手手心用黑色的記號筆畫了一條醜醜的毛毛蟲，安青看清楚之後氣得直接給了他一腳。
攝像機懟著兩人在拍攝，這些以後都叫“幕後花絮”，也是粉絲們可以嗑的糖點。
像這種男女二人轉甜劇，得cp起來才會有足夠的聲量，不管是劇cp還是真人cp，對播放量的加成都是很大的。
要讓觀眾覺得好嗑，要不就是劇本足夠好，演員演技能賦魅，演技不夠那就要會“賣cp”，兩個演員之間也要cp感。
其實cp感也是一種很玄學的東西，有時候男帥女美觀眾也get不到兩個演員的cp感，被觀眾稱為沒有香氣的花或者beta感，內娛被貼上這種標籤的明星不少。
然而沈趙瀾看到這一幕只覺尬得頭皮發麻，作為演員，她的cp感並不算強，沈趙瀾演技挺好的，劇裡面她並非是沒演出愛人的感覺，可惜就有點獨美。
過去她演了這麼多年戲並沒有大熱cp，剪輯二創她的拉郎又多。
她至今都想不明白，這兩者其實是有些矛盾的，剪刀手拉的郎都是和她沒有合作的男演員，甚至還有女演員。
《危險關係》男女主和沈趙瀾不一樣，衛明喆和安青有一種天然的cp感。
安青愛笑愛鬧有點幼態小圓臉，衛明喆安靜一些，長得又是陽光，總是微笑著看著安青鬧，兩人的真人cp比劇cp更有感覺。
沈趙瀾是有意向學習安青身上這股神奇的cp感的，她的一顰一笑很自然，撒嬌也一點都不做作，就在安青鼓著腮幫子瞪衛明喆的時候，沈趙瀾忽然從鏡子中看到了自己皺起的眉頭。
那一瞬間她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領悟到了編劇一笑鴿所說的演感，也明白了表演老師胡燁所說的差點信念感。
她似乎覺得劇外跟異性互動是一件丟臉的事，覺得這是“邪修”，她皺眉就表示對安青和衛明喆現在的舉動是排斥的，她從心底裡面就不認同。
不喜歡是可以裝作喜歡的，但是不能一直裝，所以她拍劇即使演技再好，也沒有一點劇外糖能嗑。
沈趙瀾覺得自己還是不夠敬業，其實她跟男二號多賣賣cp，爭取多一些切片出圈，副cp也不是不能起量的，都是為了劇好。
“沈老師，卸好了。”
化妝師打斷了沈趙瀾的思考，她露出了個笑意感謝。
“辛苦了。”
卸完妝已經挺晚了，但還是有幾個堅持在接下班的粉絲。
“寶寶今天好漂亮！”
“姐姐辛苦了！”
“這是坡的粉絲託我轉交的信件，瀾瀾的海外粉絲也很愛你。”
“寶寶臉頰比心！”
沈趙瀾一一接過她們手中的信件，也按照她們的需求互動。
“是還有五位瀾光寶寶在現場嗎？”
沈趙瀾目光掃過這五個女孩子，一個賽一個的年輕，目測最大歲數的也不超過二十五歲。
她們的眼裡都是狂熱的喜愛，這幾張面孔都是她上輩子沒有見過的，被這樣的眼神中注視著，她忽然有些想哭。
路偏移了原來的軌道，她也錯過了原來的那些人。
可人總是要學會珍惜眼前人。
沈趙瀾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十二點了，她轉頭小聲讓茉莉叫了車，晚點將這些住在同一個酒店的粉絲給送到地方。
“待會兒茉莉姐姐會安排司機送寶寶們回酒店，以後這麼晚不要等我了，女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白天的行程會讓對接告訴大家的，期待更好的我們奔赴相見。”
“瀾瀾加油，我們會一直支援你的！”
“我會永遠感謝你們堅定的支援。”
沈趙瀾朝著粉絲鞠了一躬，才走上商務車。
回酒店的路上沈趙瀾給秋楓晏發訊息約午飯，等他定地方，回到酒店洗完澡一邊護膚一邊給姜林川回電話，忙得像個旋轉陀螺。
“趙趙，剛下班嗎？”
“下班一會兒了，剛到酒店，你那兒是中午了吧。”
“嗯。”
姜林川看了一眼天色，紐市今天的天氣有點陰沉，氣溫 5°C，窗外小雨綿綿，空氣裡有股潮溼的氣味，不太好聞。
“你跑來跑去身體吃得消嗎？別每天工作時就舉著冷三明治對付兩口，昨天影片的時候下巴又尖了些，到時候我倆走一起，你的臉比我都V，女明星不要面子啊？”
“呵呵。”
姜林川總是能被她逗笑，這次飛過來他特地查了私生子的底細，結果越查越氣，這種家族秘辛只能和跟進的助理探討，讓他烏雲罩頂好幾天了，唯一慰藉就是和沈趙瀾的通訊時間。
“別呵呵了，你這笑聲聽著都膩味。”
姜林川“呵呵”的這兩聲跟顧芷那兩聲如出一轍，後來網路上將這種笑聲稱為老錢笑，沒有尖銳的爆鳴，只有近乎剋制的從容，還沒富的沈趙瀾十分仇富，聽著就讓她不那麼從容。
“怎麼笑都不讓人笑了，你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
“我們倆也太務實了，相當關注對方飲食健康。”沈趙瀾將抹完精華將面膜貼到臉上，“你生意談得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回來呢？”
兩個人已經差不多又有一個月沒見了，上個月也沒見幾次，也是從異地戀談到了異國戀。
姜林川翻了翻行程，這邊的情況不容樂觀，生意倒是進展得還行。
“基本上談妥了，合作什麼的都還挺順的，只是有些別的事情絆住了。”姜林川頓了一秒還是坦白，“是私生子的事情，比想象中要棘手些。”
私生子居然不姓姜，是隨母姓，名字叫楚澤洋，在美麗國上的精英教育，現在在姜獻在海外開的物流公司當高管。
同樣是25歲，現在的職位比姜林川都要高一級，一想起這件事姜林川就生氣。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偷的就是偷的，我不懂你們這些豪門，在我們鄉下，就是人人喊打的臭老鼠，當然渣男才是最臭的老鼠。”
沈趙瀾的安慰簡單粗暴，戀愛確實自由，但不破壞人家家庭這也是基本道德底線。
“謝謝趙趙，聽你罵完我心裡舒服多了。”
姜林川在過去二十五年活得隱忍剋制，在情緒極其不穩定的母親和過分冷漠嚴厲的父親管束下，他已經學會了壞情緒不外露，不得不說罵人是真的爽。
“在我面前不用那麼有總裁包袱，你也罵幾句，罵髒話我也不會說出去的。”沈趙瀾將嘴部的面膜扒拉開，見縫插針抹了個唇膜。
“那……楚澤洋臭老鼠！”
“噗！”沈趙瀾沒忍住笑意，“我在敷面膜，你別這麼搞笑。”
“那姜獻茍東西！”
“哈哈哈哈哈！”沈趙瀾徹底笑崩了，用手捂住面膜，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姜少爺，你真是孝出強大！先不說了，我收拾完得睡了。”
“好的好的，那你敷完面膜早點睡覺呀。”
“嗯嗯嗯，好的，那明天午飯見。”
姜林川拿著手機的手指猛然縮緊：“明天……午飯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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