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沈趙瀾沒聽過這個名字，可這照片不是宋挽喬嗎？
“元禹姍！”
文嘉也回過了頭，拿過手機看照片。
文嘉有些詫異：“你怎麼會認識元禹姍的？”
沈趙瀾看著兩人的表情，看來他們確實都認識。
忽然想起了鄭敏怡提過姜林川喜歡溫柔白月光，當時鄭敏怡的表情就不太對勁，如今看來，原來是意有所指。
做明星改個藝名很正常，難怪她之前查不到宋挽喬的資訊。
“這是和我一起拍攝的藝人，原來她本名叫做元禹姍啊，還怪好聽的。”
“額……”
文嘉有些不想摻和兄弟們的感情問題，正好車子駛入了醫院的地下停車場。
“誒，到醫院了，我先去看病啊，你們慢慢聊，慢慢聊。”
文嘉溜得實在是太快了，沈趙瀾根本來不及挽留。
“李哥。”
秋楓晏叫了一聲司機，後者很快就升起了前後座的擋板。
“以前我們都是發小，元家當時出了些事，站錯了隊。”
“當時元家挺難的，到處都是窟窿，拆東牆補西牆，但還是不夠。”
“後來元禹姍她爸自殺了，人死債消，公司也破產了 ，但活人還是要生存的。”
“姜哥她媽給了元禹姍很大一筆錢，讓她們出國了，條件是不能再跟姜哥聯絡。”
沈趙瀾點點頭：“啊，這樣啊。”
這樣的流程蠻像是小說情節，顧芷雖然沒有把錢甩到她臉上讓她滾，但甩到了元禹姍臉上讓人滾。
“第一章——白月光歸國。”
沈趙瀾還是沒忍住，將吐槽說了出來。
“你真是和希哥一個樣，之前他就調侃過這個。”
沈趙瀾扣扣手指，即使她沒準備跟姜林川結婚，但心裡還是免不了泛起一絲酸澀。
姜林川這個騙子，說跟她是初戀，原來還有這樣一個白月光。
她的臉皺成一團，眼睛也失去了平時的神采。
看得秋楓晏不爽，又有些酸味。
他沒好氣地說：“他倆又沒談過戀愛，就是剛有些苗頭，就被顧阿姨按下了。”
說完他抽了一張紙巾在手裡揉成團，想不通為什麼要幫姜林川解釋。
“這也沒談過嗎？難怪她看到我和姜林川聊天時是那副樣子，看樣子她還沒放得下。”
“當初本來是她像個小尾巴一樣貼著姜哥的，姜哥當初像是修了無情道，用了好多年才鬆動。”
當初元禹姍是除了他，在小團體裡面最小的那個，只是女生髮育比較早，只有他一個小矮子。
沈趙瀾半晌沒接話，她開始回想，之前當著姜林川跟頂著“宋挽喬”名字的元禹姍聊天，打影片，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呢？
秋楓晏突然開口道：“這百科上面怎麼寫的二十歲，居然還改年齡了。”
聽到秋楓晏這樣說，沈趙瀾接過手機看了下年齡，百科上面寫的二十歲，比她還小了一歲多。
“娛樂圈改年齡很普遍的，方便跟下一年齡段的競爭，本來就分90花、95花、00花這些。”
順嘴科普了一下，沈趙瀾又陷入了沉思。
從上次的情況看，元禹姍應該還沒跟姜林川聯絡上。
上輩子兩個人是在一起的，所以說按照時間推移，沒有她這個變數，元禹姍是一定會和姜林川在一起的。
但如今有了她這個變數，那兩人就不會重新再一起了嗎？
沈趙瀾沒有這個自信。
她沒有信心敵得過歸來的白月光。
可她還沒有撐到一年合約，她還沒來得及站穩腳跟。
秋楓晏察覺到沈趙瀾的情緒低落，但他沒敢出聲安慰。
因為他的情緒高漲啊，怕自己說著說著笑出聲來。
放在大腿上的手指 ，甚至因為興奮有些微微發顫。
他是見證過姜林川和元禹姍的感情經歷的，兩人就是臨門一腳的事情，要不是顧芷的插手，必定是要走到一起去的。
現在元禹姍回來了，他都恨不得幫她支招，快點將姜林川捆起來送人家身邊去。
姜林川和沈趙瀾分手，他就有機會了。
兩個人一左一右靠著窗，各有心思。
最後還是電話鈴聲打破了寂靜。
“嗯，好，那行，你自己注意。”
秋楓晏掛完電話看向沈趙瀾：“文嘉哥自己走了，讓我們不用等了，我們回去吧。”
沈趙瀾點點頭：“好。”
凌晨一點半，兩人抵達別墅。
沈趙瀾這次走在了前面，她一時之間找不到下一步的解法，身心俱疲，只想埋在被子裡好好睡一覺。
“姐姐，你不要擔心影視資源的事情。”
她回頭，看向秋楓晏，他的身量很高，遮住了外面照射進來的一部分燈光。
“我說過他能夠給你的，我也能給，如果他要和你分開，我會第一時間在那裡等你。”
比起去年，少年人褪去了很多稚氣，愈發朝著男人生長。
沈趙瀾一直將他當弟弟看，覺得他還小，他的情緒不夠穩定，但這大半年來，自己是受到了他的諸多關照。
可以說，如果不是有他的存在，這大半年的路，也不可能走得如此順暢。
似乎真像他說的那樣，能夠嘗試著依賴他。
可若是真這樣了，何嘗不是從一個跳板，跳上了另一個跳板而已。
下面都是深不見底的水，她不敢輕易動彈，也不敢輕易換。
“我有些困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沈趙瀾先轉過了身，身後的人也沒有再出聲。
她沿著臺階，一階一階往上走，開啟左手邊的第一間房，將房門反鎖了起來。
疲倦像波浪一樣，一層一層的湧了上來。
換了身衣服沾上床，她卻睡不著。
身體疲憊，靈魂卻清醒得很，她無時無刻都在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辦。
看近的，《第一女帝》的角色還沒板上釘釘。
遠點看，姜林川若真是選擇了元禹姍，那他手裡的資源一定會給藝人宋挽喬。
難道還要重蹈覆轍嗎？和上輩子一樣，默默無聞，只能做配？
她不甘心。
摸出手機，點開姜林川的對話方塊，回調了影片電話。
“cause my angel……”
姜林川給她設定的專屬鈴聲響起。
一句歌詞沒唱完，對面就接起了視訊通話。
“趙趙，還沒睡呀？”
沈趙瀾的指甲輕輕地摳著手機殼，臉上露出標誌性的笑容。
“之前睡著了，所以沒接到，剛醒來上廁所看到了，就想回你電話。”
“還是休息重要，出去玩挺費體力的。”
“可是我想你了呀~”
沈趙瀾是趴在床上給他打的電話，睡衣的領口有些低，剛剪短的頭髮披散下來也擋不住那一抹春光。
一時間姜林川的喉頭髮緊，不自覺地吞嚥了一下。
女人撒嬌的尾音，像是小貓尾巴一樣，在他的心頭劃過，讓人心癢不止。
“趙趙，我也好想你呀，我很快會回來的。”
她將左手中指放在嘴裡咬了一下，紅唇微張，手指放下的時候，勾出一縷水光。
“那你出差不要跟漂亮女人太親密，我會吃醋的知道嘛！”
就像是小貓突然嗔怒起來，她眼睛瞪大了些，但裡面沒有絲毫凶氣。
無端想起前幾天的纏綿，腹中熱氣翻湧，他聽到自己聲音喑啞。
“好，不靠近其他女人，等我回來 。”
“mua~拜拜阿川，好好休息哦，我繼續睡覺了，夢裡見。”
“嗯，夢裡見 。”
淅瀝淅瀝的水聲響起。
沈趙瀾洗了個手，姜林川進了浴室，久久沒有出來。
第二日沈趙瀾還是被鬧鐘吵醒了，因為晚上的突發事件，導致這一晚睡眠不到五個小時。
七月的天，亮得早。
拉開窗簾，晨光肆無忌憚地闖了進來，早上起來她還是很睏乏，照鏡子倒是黑眼圈不明顯。
下樓的時候秋楓晏已經起來了。
“我擔心我又給你做一頓難吃的，所以今天的早餐是買的。”
她擺擺手：“早餐我特別不挑。”
沈趙瀾拿起饅頭，用手指撕開有一下沒一下的往嘴裡塞，睏意讓她吃起東西來，都有點意志潰散的感覺。
“要是累了，今天就不去遊艇派對了。”
秋楓晏自己也沒睡多好，只是他向來精力不錯，看沈趙瀾吃兩口打個呵欠，便主動提出來了。
“啊，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嘛？”
“嗯，不過你不是讓我不用主導嘛，所以我只是挑了個不錯的要了兩名額，不去也沒什麼影響。”
他將沈趙瀾喜歡的那盤子醬菜朝她推近了一些。
“反正累了去那種場合也玩不盡興，要不我陪你在附近逛逛也行。”
沈趙瀾有些猶豫，本來就是為了拿點醋包個餃子，現在把醋撇了，說想吃煎餅果子。
她覺得這樣有些任性。
看得出她在為難，秋楓晏就提起另一件事。
“你還在擔心姍姐的事？”
“啊？”
沈趙瀾花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姍姐”就是宋挽喬。
她否認了：“沒有，這種事情不是擔心就有用的，選擇權並不在我手裡。”
早晨的陽光照射進來，是暖黃色的，還不太熱。
沈趙瀾低著頭，光線正好照在她棕色的眸子上，從側面看，像是一塊天然的琥珀。
“你可以選擇的。”
“什麼？”
“你可以選擇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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