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嗎？”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手也在發抖。
他的面前是碎了一地的茶具，如同他的人生一般，滿地狼藉。
姜獻伸手掃了一眼螢幕上的字，怒氣消散了一些。
電話打了過來，上面的名字跳動。
“這種女人絕對不可能進入姜家，侮辱我們的門楣，聯絡方式你全部刪除。”
“是。”
姜獻的目光冰冷，隨手將他的手機扔在桌上。
姜林川垂下了頭，結束通話電話，刪除綠泡泡，拉黑電話，最後將眼底的溼潤憋了回去。
兆疆晶片是在姜獻眼皮子底下成立的，本就是賭博，但薑還是老的辣。
姜林川賭輸了，被切斷了資金鍊。
承載著兩個人名字的公司，沒能開出希望之花。
“這種女人，圖的就是你的錢，但你不是我姜獻的兒子，那就什麼都不是。”
姜獻喝了口茶繼續說：“別以為你私底下弄個什麼公司就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動一根手指就能按死你。”
姜林川已經連應和都做不到了，嘴裡的軟肉已經被咬破，血腥味充斥在口腔。
“ 你要只是玩個女明星，我不管你，但你整個人都被那臭戲子吸引了，不肯斷，我有無數種方式弄死她。”
“我已經斷了，你別動她。”
“哼！”姜獻將茶盞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你真喜歡，結婚以後養在外面也行。”
姜林川抬起了頭，用那雙和姜獻一模一樣的棕色眼睛盯著他，笑了。
“她不是楚玲那種人，我也不是你這種人，別侮辱我們。”
“啪！”
姜獻一巴掌甩在他臉上，力道之重，讓姜林川整個身子都偏了過去。
“給我滾！”
姜林川流星大步走了出去，顧芷依舊在門口候著。
她剛要開口，姜林川打斷了動作。
“你現在別說話，我怕我連你一起罵。”
將錯愕不已的顧芷拋在身後，姜林川直接出了姜宅。
在車上撥通了秋楓晏的電話。
“喂，姜哥什麼事？”
“阿晏，我和趙趙分手了，很長一段時間得麻煩你了，保護好她。”
“什麼？”
秋楓晏將耳機扔到一旁，從電競椅上站了起來。
“姜獻這邊我來處理，我可能沒時間管我媽了，我怕她去找麻煩。”
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不用多說就反應過來了。
“沒問題，你處理好自己的事。”
“麻煩了。”
“不麻煩，我樂意得很。”
冷不丁被刺一下，姜林川沒還嘴，壓抑住胸中翻湧的情緒，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不能自私的選擇愛情，去毀掉沈趙瀾的人生。
……
沈趙瀾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在炎炎夏日裡，她的手腳冰涼。
深吸了幾口氣，她立馬發訊息過去。
一個紅色歎號。
快速撥通姜林川的電話，響了幾聲被結束通話了，再打已經被拉黑了。
兩人沒有共同群，她不知道找誰，病急亂投醫撥通了秋楓晏的電話，他的電話打不通。
至於顧芷的電話，沈趙瀾不敢打……
昨晚兩人還透過電話。
電話那頭的他帶著笑意，問她喜歡翡翠還是珍珠。
她不知道姜林川身上發生了什麼，但一定是出事了。
事情可能會牽連到她，她被保護了。
又或者是，她被放棄了。
“沈老師，可以來化妝了。”
她本想答應，話卻卡在了嗓子眼。
電話鈴聲響起了。
沈趙瀾拿起手機，是秋楓晏。
“姐姐，你先別擔心，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找你。”
“我今天和明天要錄團綜，你不要來。”
心臟狂跳之後，理智慢慢回籠，沈趙瀾聽到自己的聲音，比腦子更加冷靜。
她的聲音沒有起伏，還能先顧著工作。
她不在意分手這件事。
這個認知讓秋楓晏狂喜，他的手指因為興奮，甚至有些顫抖。
“那姐姐錄完回杭市嗎？”
“回杭市進組，也沒有時間。”
“那我們什麼時候方便見面？”
“週日晚上，我家見。”
“好，我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沈趙瀾收拾好表情才回答化妝師。
“我馬上來 。”
沈趙瀾的妝造做到一半的時候，衛明喆也到了。
等三個人準備完畢到集合點的時候，安青還沒來。
沈趙瀾心裡本來就有事，還沒顯得那麼煩躁，一旁的衛明喆可謂是坐立不安。
中途還跟他的經紀人打了個電話。
安青爆雷對他的影響挺大的，至少rps不可能繼續炒下去。
如果晚點爆雷，他還可以無痛提純，可現在rps還沒完全起來。
cp粉就嗑一個互動糖點，相方沒了，還嗑什麼？
都沒固粉，就又跑到下一對cp那裡去了。
衛明喆掃了一眼湊在一起說話的沈趙瀾和辛燈，眼裡出現了一絲怨念。
想都不用想，安衛夫婦要被燈火瀾珊處吸掉不少粉絲。
“瑤姐，團綜我能不能跟沈趙瀾搞些隱形互動？”
衛明喆打算兵行險著，與其讓燈火瀾珊處吸粉，不如他再和沈趙瀾炒作cp。
反正沈趙瀾路人緣很好，又非常有發展前景，怎麼也不虧。
李潭瑤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肯定了衛明喆的想法。
“那你注意不要太露骨，埋一些暗糖，反正嗑cp的那些人會自己找糖點，放在明面上的還沒暗糖好嗑。”
“好，到時候我找準機會，你找人做點我們的二創，到時候投流推出去。”
“好。”
衛明喆的電話內容另外的兩人沒聽到，他回來之後，自然地坐在了兩個人的中間，將沈趙瀾和辛燈隔開了。
錄製還沒開始，沈趙瀾沒啥反應，她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但細心敏感的辛燈注意到了，他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衛明喆，卻發現他的身體往沈趙瀾那邊傾斜。
“瀾姐，吃橘子嗎？”
辛燈剝了個橘子，將果肉露出朝向沈趙瀾那邊。
他知道沈趙瀾不會拒絕。
“謝謝麻薯。”
沈趙瀾身子往前探，接過辛燈手裡的橘子，她這才發覺衛明喆坐在了兩人中間，把劇cp給拆開了。
辛燈劇裡的角色叫做馬樹，粉絲們都叫他麻薯哥，沈趙瀾也跟著粉絲叫。
“給大小姐服務，是我的榮幸。”
劇裡夏妍確實是十足的大小姐，性格有些小傲嬌，但人又很善良可愛。
沈趙瀾角色上身，傲嬌地抬起下巴：“說得也是，麻薯做得好！”
正當衛明喆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該從哪裡加入的時候，安青到了。
她沒帶全妝，就打了個底妝，雖然看不到她眼底的青黑，但看得到眼裡的疲憊。
氣氛一時間凝固了，沈趙瀾伸手跟她打了個招呼，另外兩個人也都跟上了。
等安青化妝結束後，團綜開始了正式錄製。
團綜流程還是那些，適合炒cp的互動遊戲，以及聊了一會兒劇相關的事情。
總共四個人，其中三個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只有辛燈在努力做節目效果。
導演其實也有些絕望了，本以為可以做個小爆款，現在卻變成了沒有靈魂的推進流程。
現在還不流行等專案結束再付尾款，做團綜的資金早就下來了。
就像是基礎工資到手了，獎金基本上是沒戲了。
活得幹完，動力沒多少。
“衛老師朝左邊靠一些，給沈老師和辛老師留點空間 。”
導演皺了皺眉頭，讓衛老師往左邊去，辛燈已經被擠出畫面了。
大家不是傻子，兩天拍下來，衛明喆老是給沈趙瀾獻殷勤，這就不符合團綜的初衷了。
他這算是自己主動拆cp了，非常不體面，本身想要提純，結果可能雙脫。
導演的話讓三人都看向衛明喆，安青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她被爆料學生時代霸凌同學，團隊第一時間發文否認了，可爆料人出具了傷情鑑定書，以及幾個同學的變聲證言。
反應夠快，公關迅速，卻是反向公關。
但是她本人知道，說是霸凌，還不如說是互毆更為貼切。
當時打起來，兩個人都不是善茬，對方一句話，她罵了回去，然後事態升級打了起來。
安青當時打贏了，現在卻輸了。
這種事情本來就很難自證，她已經深受打擊，而今天衛明喆的表現，更讓她覺得人情薄涼。
安青本以為這幾個人，她和衛明喆關係最好。
可這兩天，反而是收到沈趙瀾的關心最多，辛燈對她的幫助，都比衛明喆多。
拍完收官照片，安青只跟沈趙瀾和辛燈告別了。
兩天的行程，不完美地落幕了，一行人各自奔赴自己的下一站。
夕陽照在每個人的身上，投射下不同的陰影。
晚上七點多，沈趙瀾回到了劇組。
沒有任何喘息時間，她沒法處理感情問題，就要披上“胡靈靈”的外衣，演繹另一段人生。
而在她忙得暈頭轉向之時，姜林川也有著自己的人生課題。
川河集團董事會上，姜獻正式帶著楚澤洋與各位股東見面。
即使沒開發佈會，這也是對私生子地位的正式認同。
就像是看買股文出現新的男主一樣，讀者鬧不準到底誰才是勝者，股東也一樣。
隨著事態的發展，每個人的天平向著不同的人傾斜。
川河集團的權力鬥爭，也走向了白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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