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我們今天還趕海嗎?這麼天天兒上門不是回事兒啊!愁人吶!”
駱眠現在欣喜又憂愁,家裡太熱鬧,她媽媽太受歡迎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
“上午是去不成了,下午……你媽媽要準備考試, 更不會搭理咱們爺倆的……”
駱綏洲黑眸幽幽盯著被一群人圍在中央的媳婦兒, 嘆口氣, 抱著女兒去廚房準備午飯了。
果然沈晚喬午覺醒來明顯一副要去書房的架勢,駱綏洲雙手撐在腦後,又是一聲嘆氣, 見沒引起媳婦兒的注意,他側身躺著重重嘆氣。
“駱綏洲, 你去不去趕海了?你不去我們要走了……”
沈晚喬如今和駱綏洲朝夕相處發現了他更多的毛病,不光表裡不一能裝、愛演戲,話多嘴硬還非常幼稚!
“去去去!怎麼不去!那什麼勞逸結合嘛, 一個小小考試小喬同志還不是手拿把掐?壓根用不著準備!”
“唉!就是我洗衣服手勁兒太大這新襯衫破了一個洞, 雖然在衣角不明顯, 可不小心給人看到不是丟你的臉嗎?”
駱綏洲一個鯉魚打挺起來, 拿起他連著兩天早上特意放在沈晚喬那邊的襯衫嘀咕,想給她看看衣角的破洞卻發現上面補好了, 圖案是一個高大魁梧的海軍站在軍艦上,目光如炬盯著遠方浪濤翻湧。
“小喬同志, 這是我?你什麼時候補的?你眼神兒真好居然看到這件襯衫破洞了。”
“駱綏洲, 別裝了。”
駱綏洲故意把襯衫放在她枕頭邊上,第一天疊放地整整齊齊她幫忙放到了衣櫃裡, 第二天又出現在她枕頭邊散亂地放著,她要是還發現不了恐怕這男人會穿著襯衫做出揪衣角的動作故意在她眼前晃。
沈晚喬懶得看他裝不知情的拙劣演技,扭頭離開去找女兒。
駱綏洲用最快的速度穿衣服, 在她即將關門那一刻追上去,大掌攬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拖回來按在懷裡。
“駱綏洲!你幹什麼?”
“出了這個門我不對你動手動腳,現在咱倆在屋裡,你別大驚小怪的。”
駱綏洲俯身狠狠親了兩口瞪他的媳婦兒。
“別瞪我,你一瞪我我更想親你,要不下午別出去了?這都多少天了……”
“你!等我考試結束,那天晚上你……”
沈晚喬剛要瞪他,發覺腰間的手箍得更緊,二人身體接觸愈發親密,她不敢招惹只能說軟話退一步。
駱綏洲聞言又親了她兩口,妥協了,放她先出去。
*
“爸爸,這是你嗎?媽媽繡的好像呀!你做的那個木頭娃娃也和媽媽特別像呢!”
駱眠揹著自己的小挎包站在院子裡,等爸爸出來看到他散在外邊的衣角,一眼看到上面那個站在軍艦上的英俊海軍。
駱綏洲覺著是他,但他不開口將目光落在沈晚喬身上等她親口承認。
“不是你爸爸,是你杜伯伯。你爸爸不是最敬佩曾經當過狼王的杜伯伯嗎?繡上去讓他好好朝敬佩的英雄學習。”
沈晚喬淡淡瞥了一眼收斂神情把衣角端端正正繫到褲子裡的男人,看到女兒欲言又止糾結的小臉,她剛打算改口解釋一句,秦三妹一家、杜陽和周箐來了。
“哎呦!小眠,伯伯好久沒見你了,你長高長胖了!”
聯誼會第二天幾個團長被派出去學習,杜陽臨走前故意跑去三團,以切磋的名義把葛洪收拾了一頓。周箐身為三團團長,哪怕她也厭惡品行有問題處處找她茬的葛洪,但畢竟是一個團的,她等葛洪被杜陽揍趴下後上去迎戰,結果她輸了。
一起進修的一個來月她不服氣,和杜陽徹底對上了,兩人各有輸贏。現在回到海島,師長要給兩人做媒,杜陽樂呵呵應下,她腦袋發懵,不知怎麼沒第一時間拒絕,現在兩人的關係……很微妙。
“杜團,我閨女是更漂亮更健康了,你這說話方式得改一改。”
駱綏洲一臉嚴肅糾正杜陽的話,若是二人私底下這麼說,杜陽不在意,如今有不少人加上在他未來媳婦兒面前,這話是打他的臉,他以交流工作為由扯著駱綏洲到一邊。
“你怎麼回事兒?說好帶著你媳婦兒閨女幫我追求周箐同志,你現在給我拆臺?誇小孩子長高長胖難不成有錯?你閨女瞧著確實高了點胖了不少啊!”
杜陽餘光注意到周箐看來的眼神,他收斂不滿,微笑著看過去。
“杜團,我知道你現在孔雀開屏迫不及待娶媳婦兒,但你這說話方式確實得改,女同志不管年紀大小喜歡聽好聽的、誇讚的話,你繼續直來直去周團長八成會跑。”
杜陽狐疑地瞅著他打量,女同志擇偶的標準難道不是真誠?
“咳咳,知道我一個沒文化大老粗怎麼娶到我家小喬的嗎?靠我能言善道的嘴,會哄她會尊重她,我這衣角破了一個洞,用不著我說,我媳婦兒手巧給我補好了,你看這圖案上我的形象多偉岸高大?”
駱綏洲沒覺得外婆當初是逼婚,除了顧驍意外知道點端倪,其他人他瞞的死死的,甚至打結婚報告的時候和杜陽說他和沈晚喬是自由戀愛,兩人算是半個青梅竹馬。他佯裝整理衣服給杜陽展示了衣角的圖案,他細緻打量杜陽再看那圖案,這下確信沈晚喬是故意氣他,上面明明是他駱綏洲!
“行!聽你的!”
杜陽這下信了,他覺得駱綏洲二十五歲的年紀不光娶了媳婦兒閨女都生了,在談物件上肯定有兩把刷子,不至於坑他。
今天兩大家子除了請客感謝杜陽和周箐前段時間幫忙教訓葛洪,更重要的是為了撮合兩人創造相處環境。
兩家子人走在後面,沈晚喬和秦三妹安慰摸著自己圓潤臉蛋和鼓鼓的肚子發愁的駱眠。
“娃,你這是漂亮健康,你爹說的能有假?你杜伯伯一個老光棍沒哄過女孩子,他不曉得亂說的。”
秦三妹摸摸駱眠的臉蛋兒沒忍住捏了一下,顧大滿走過來及時拉開她孃的手,牽著駱眠繼續哄。
“小眠,你長高了!剛上島的時候你在我腰上的位置,現在馬上要胳肢窩了,而且你比我顧大寒高,他還比你大半歲呢!有點胖是你還小嘛,跟姐姐一樣大的時候你會瘦下來的。”
駱眠抬頭瞅瞅二人的身高差距,再看看比她矮一些的顧大寒,心情好多了,她開始操心當小媒婆的事了,拉著顧大滿在兩邊花叢摘花。
“周團長,我們現在算是不打不相識,現在的關係是朋友了,我就叫你周箐了。你這個女同志真厲害!打人的狠勁兒跟我山裡見過的母狼似的,咳咳,我是說你那什麼巾幗不讓鬚眉,英姿颯爽!”
駱眠拿著花束正要悄悄遞給杜陽,聽到這話愣住了,看向和她一起躡手躡腳過來的顧大滿,咬耳朵說悄悄話。
“原來杜伯伯的嘴巴會說好聽話呀!”
“什麼好聽話?我說的是大實話。”
杜陽和周箐耳聰目明早注意到兩家小傢伙了,杜陽從駱眠手裡拿過花束舉到周箐面前,給駱眠和顧大滿一人塞了一把糖,揮揮手讓她們別待在跟前打岔。
“小眠這孩子一直惦記著撮合我們,聯誼會你那天說你不找身手比你弱的物件,你很厲害,我也算厲害,我們是不是……咳咳挺適合的?大家都這麼覺得。”
周箐接過花束,扭頭看一眼捂嘴偷笑跑回父母跟前的兩個小姑娘,她小麥色的面龐隱隱有些泛紅,她沒回答杜陽他們是不是挺適合這個話題。
“瞧你挺會說話的,你誇我兩句,我再決定要不要和你結婚。”
“你……特別漂亮,身體素質好非常健康。我打這麼多年光棍就是因為沒遇到你……”
杜陽急出一腦門子汗,想到駱綏洲說過的話他巧妙改編一下用在這裡,說完覺得周箐當他媳婦兒板上釘釘了!
“抱歉,我不喜歡油嘴滑舌的男同志,感覺不靠譜。”
周箐說完這句話走到沈晚喬和秦三妹邊上,一下午趕海沒搭理腆著臉湊過來的杜陽,晚上二人在沈晚喬家吃了海鮮烤串,她先一步離開。
沈晚喬和秦三妹打算坐在客廳喝幾杯花茶消食,突然聽到院子裡有打鬥的聲音,二人起身去看,杜陽和駱綏洲突然打起來了,中間站著拉架的顧驍,角落是拉著姐姐和駱眠一個勁兒吼叫湊熱鬧的顧大寒。
“爹!你快讓開,俺要看杜伯伯和駱叔切磋功夫,你再不讓開,他們的拳頭砸在你身上怎麼辦?”
顧大寒話音剛落,顧驍的身上捱了一拳,他見杜陽鐵了心要收拾駱綏洲,乾脆不摻和了,走到邊上揍烏鴉嘴的臭小子。
“你出的餿主意!周箐不喜歡油腔滑調的男同志,說我不靠譜,老子不靠譜?老子是信了你的鬼話馬上成的媳婦兒跑了,你說說怎麼辦吧?”
兩個高大魁梧的男人切磋了足足半個小時大汗淋漓坐在地上,杜陽心裡的鬱悶發洩出來了,瞥一眼旁邊沉默瞧著有些愧疚的駱綏洲。
“行了,你不用愧疚。保媒的事兒以後還得麻煩你媳婦兒和閨女。顧驍,對不住,我剛才不小心打到你了,你媳婦兒和閨女我也得麻煩,反正我今年要結婚,你們兩家子辛苦辛苦幫我張羅。”
杜陽跟個土匪似的撂下這話起身走了,駱綏洲的身手差一些坐在地上沒動,他之前有過假裝受傷騙人的“前科”,顧驍沒搭理他,帶上媳婦兒孩子回家。
“爸爸,你給杜伯伯出什麼餿主意了?沒事的,小眠會繼續當小媒婆撮合杜伯伯和周箐阿姨,爸爸用不著太愧疚!”
“小眠,爸爸想在院子裡坐會兒,等會兒洗完澡進屋,你先去書房練字。”
“小喬,小喬,我這次真的受傷了,你快出來扶我一把!”
駱綏洲等女兒乖乖上樓了,他朝客廳坐著淡定喝花茶的媳婦兒虛弱開口。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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