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前, 你說考完試和我鑽被……”
駱綏洲話沒說完,沈晚喬用手裡的書按在他嘴上讓他閉嘴。
“成!看來你還記得,沒故意忘了。現在我的地位比你的書地位高,不過你要是用手堵我的嘴我更開心……”
駱綏洲麻利脫掉外面的襯衫, 忙到一手掀背心, 一手想摸沈晚喬的臉卻被她嫌棄地躲開了, 他琢磨一下,想起自己的手剛摸過她的腳。
“不光嫌棄我,連自己的腳丫都嫌棄?”
沈晚喬沒說話, 拿出手帕擦了擦書的扉頁,將書妥善擱在床頭櫃上。
駱綏洲迅速去洗手, 而且他反應過來不是他的地位比書高了,是他粗俗的一句鑽被窩惹惱了沈晚喬,不得已堵住他的嘴。至於不用手, 無疑是怕他趁機攥住她的手親幾口。
“小喬同志, 你那點心眼子全用在我身上了, 你就欺負我腦袋沒你聰明!”
駱綏洲高大魁梧的身軀籠罩在沈晚喬身上, 單手撐在床邊怕壓到她,另一隻手不老實地在她清冷漂亮的臉蛋兒上摩挲。
男人的手掌粗糲, 哪怕力道輕了又輕,沈晚喬還是蹙眉想拍開他作亂逗貓似的狗爪子。
駱綏洲攥住她的手, 俯身親上去, 從額頭到臉頰、沒忍住親了親她瞪著他的眼睛。
“我等會兒給你洗臉,別惱。”
駱綏洲說完, 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反覆碾磨留戀, 哪怕他很急呼吸粗重,他依舊耐心地溫柔地等沈晚喬放鬆下來,然後找準機會撬開她的牙關跟兇悍土匪似的長驅直入……
“駱綏洲,去……關燈。”
沈晚喬總算得到片刻喘息,她攥住衣角阻止男人的動作。
“不關燈成不?算了,關關……”
駱綏洲垂眸看她拘謹的樣,輕笑一聲,箍著她腰的手不捨得離開,乾脆把她提抱在懷裡,下床三兩步關了燈折返。
沈晚喬來不及對他把自己“拎來拎去”的行為說什麼,天旋地轉間她又被高大的身影籠罩。
“小喬老師,看來我還是聰明的,起碼比剛結婚時候強多了,我看你挺喜……”
“閉嘴!記得拿抽屜裡的東西。”
沈晚喬說的是避.孕.套,她不會再生孩子,不管駱綏洲是不是想再要個兒子。
“用不……我知道。”
駱綏洲及時改口,低頭觀察沈晚喬神情沒變確實沒聽到,他鬆口氣,拉開抽屜拿東西。
*
這天下午,駱眠等人在家屬院小廣場附近一人一個小板凳坐著圍成圈,於樺坐在中央給大家講《三國演義》。經過顧大寒的努力,六人小分隊漸漸擴大到二十多人,隨著隨軍家屬陸續抵達,還有不斷擴大的趨勢,一群蘿蔔頭每天風風火火跑到半山摘果子,地裡摘西瓜、土豆的,要不去海邊攔著的鐵絲網圈裡堆沙子,拿著小板凳聽故事。
小分隊擴大的同時,聯排房陳莉家旁邊的公用茅廁幾乎排著長隊,父母們發現自家孩子愛學了,乖乖跟在家屬院小天才於樺後面不惹是生非了,回去小嘴叭叭講名著給他們聽,不過是要求他們繞些路去東邊中間聯排房的公用茅廁而已,排個長隊而已,這有什麼難的?
“不對勁兒,大家怎麼都來這邊上茅廁?人多是熱鬧,但排隊費時間啊!”
“這家裡孩子是乖巧懂事了,但我都連續來一週了,人越來越多,我明天說啥也不來了。”
“可不?那天晚上家裡臭小子死活拽著我過來,不知道哪個傢伙拉茅坑外面被我踩到了,回家讓媳婦兒一頓罵!”
這事從計劃到落實是顧大寒一手辦成的,他家離這邊近,他時不時跑過來溜達一圈看搗蛋計劃完成情況,一聽大人紛紛說明天不來了,他著急了。
“答應孩子的事兒怎麼能不做呢?你們得來啊!”
“顧家小子,你咋還管上大家蹲哪個茅坑了?”
“難不成是你攛掇他們這麼幹的?”
大家心裡早猜的八九不離十了,顧大寒一開口這下確定無疑了,感嘆葛洪陳莉兩口子怎麼想不開得罪小孩兒?這小孩兒聯合起來出餿主意可不講究,夠人喝一壺的!
葛洪和陳莉黑著臉拿著清掃工具過來,聽見這話跟吃了屎一樣難看,眼瞧著要衝過去抓顧大寒,駱眠如今繞著圈走,先去找於樺再找李彥,有他們保護著才敢放心來顧家。
“大哥、二叔,你們快去救顧大寒!”
駱眠心急到嗓子眼,在原地蹦噠。
“於樺,你牽著小眠躲起來,我去救那小子!”
李彥一陣風似的刮過去把顧大寒舉起來逃竄,後面葛洪速度更快抓住了他的衣角。
“二叔,我騎你脖子上擋住你的臉,你甩開膀子幹他!”
顧大寒靈活地攀到李彥脖子上,雙腳勾著,兩隻手抱住他的腦袋捂著他的臉。
“二叔,轉身吧,朝他肚上來一拳,然後直接衝著前面茅廁跑!”
李彥扭頭一頓盲打,葛洪能打過但對方是兩孩子,他打出問題有理變沒理,狼狽躲閃之間肚子上真遭了李彥一拳頭,剛吃過午飯差點沒吐出去。
“好啊!顧副團家的小子和這個壯得跟熊一樣的小子敢打人!大家快過來評評理!”
隨軍家屬越來越多,家屬院一茬接一茬的孩子冒出來,光陳莉經過顧家看到好幾個壯實如牛犢一樣的半大小子,關鍵非得穿一樣的衣裳,剪個板寸,她光從身形真沒認出來是李彥。
“胡說!這是英雄救英雄!俺馬上遭壞蛋一家毒打了,俺哥哥來幫俺有錯?”
駱眠這會兒在沿著聯排房搖人,顧大寒平地一聲吼,一群剛出欄憤怒的小牛犢們衝過來救人。
“誰敢動俺弟弟?”
“我可憐的哥哥呀~三四歲被那披著羊皮的豺狼叨,大夥可要來評評這個理兒?一切從那豺狼與我姐舊日恩怨道……偷小孩兒錢包是個人?心不甘冤枉我姐偷破書……”
新來的小夥伴周小嶺三歲多,比駱眠大點但喜歡跟在她屁股後面叫姐,他現在緊緊牽著駱眠的手,二人年紀小跑的慢,衝上去純屬幫倒忙,跑的時候大家還怕他們倆小短腿倒騰不過來絆倒。
現在大家衝鋒,周小嶺和駱眠手拉手走到人群中央,周小嶺總愛說著話就唱起來,聽了小孩兒大隊與壞蛋一家的恩怨他一臉憤怒咿咿呀呀來了一段,現在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唱的人心疼,駱眠揉了揉眼睛嗚嗚嗚哭起來。
那邊戰況激烈大家朝茅廁方向圍攻壞蛋,這邊倆小孩兒淚珠順著白嫩的臉蛋滑落,說話聲哽咽。
“這兩口子人模狗樣的,沒想到背地裡幹這些事?聽我鄰居周愛娣嫂子說的這葛營長的家屬腦殼有點問題,那天……”
排隊上茅廁的人現在不急著去了,現在自覺圍到一邊挺熱鬧聊八卦,過了不到二十分鐘,大家聽到兩聲憤怒的吼叫,頓時鴉雀無聲紛紛扭過臉看向茅廁方向。
“散了散了!此次圍攻壞蛋任務圓滿完成,下午三點咱們在小廣場總結一下經驗。”
一群小孩兒站成方隊,一個傳一個悄悄傳遞於樺老大的指示,等大人們過來,大家呼啦啦跑開,當然沒忘了過來牽走駱眠和周小嶺。
大家逮不住小孩兒問情況,沒辦法只得進茅廁看情況,原來是葛洪和陳莉兩口子抓小孩兒的時候意外掉進坑裡了,現在慘不忍睹。
沒人願意沾手拉人,有人幫忙從葛洪家找來小梯子讓他們自己上來。
當天下午,兩人洗完澡就跑到於政委家告狀,他們要告駱綏洲和沈晚喬縱容女兒駱眠,告駱眠指使家屬院所有十歲以下小孩兒欺負老實人。
坐在邊上的於樺聽到老實人三個字忍不住笑出聲,在兩口子不善的目光中,他拿著一張聯名書交給他爸。
“這上面是由我代筆,咱們家屬院十歲以下小孩兒狀告葛營長和陳莉同志兩位老實人做的事,第一件事是指使葛紅梅往顧副團和駱副團家門口潑糞以及到咱們家地裡偷摘西瓜;第二件事陳莉同志到鄰居林營長家發瘋搶丟到灶火洞裡引火,所謂最重要的書《少女之心》,以至於害林小魚摔倒在地,背上留下淤青。第三件事葛營長和陳莉同志中午在茅廁……”
於樺剛說到茅廁,兩個掉進茅坑裡洗完澡依舊渾身難受的老實人一臉菜色,忍不住乾嘔,陳莉知道這狀沒法告成功,她捂著嘴跑出去吐了。
“……把顧大寒丟進茅坑,大傢伙救弟弟心切所以失去理智,他們知道錯了,保證以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當然是加倍還之!
於政委現在對葛洪越發不滿,接過按著近三十來個孩子手印的聯名告狀書,重重拍在葛洪旁邊的桌上。
“葛洪,不要拿你管不了家裡媳婦兒孩子那一套言論為自己開脫,如果家事都管不了,我怎麼相信你能帶好兵?再有下次……”
“沒有下次了!於政委,我以後會約束好家屬的行為。”
葛洪來時氣勢洶洶,現在滿腦門子汗不敢擦,他意識到還有下次,他不光是降職這麼簡單。
兩口子前後走了,於政委拿起大茶缸喝口水,餘光看向樓上冒出來的一群蘿蔔頭。
大傢伙散開後又跑到於政委家,分成兩撥人,一撥人在院子裡用光了一缸水給顧大寒洗澡,另一撥人在於樺房間寫聯名告狀書,這才趕先幾步沒讓自己陷入被動局面。
“於伯伯,我錯了。大家都去葛營長家旁邊的茅廁上廁所這件事是我積極促成的。”
“是俺……嗷!周小嶺你敢踩你哥的腳!”
顧大寒換了於樺的衣服,跟袍子似的走路不方便,他在樓梯口聽見駱眠認錯,他梗著脖子要否認,被駱眠叮囑過的周小嶺踩了他一腳,堵住他的嘴。
計劃是顧大寒為了給駱眠出氣提出的,後面一起執行包括積極促成是駱眠做的,駱眠這麼說不是撒謊,但小蘿蔔頭們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大家紛紛應和。
“是我積極響應的!”
“爸,是我積極縱容還積極配合執行的。”
於樺一抬手,大家迅速閉嘴,於政委揉了揉耳朵,無奈扶額。
“小眠,你們認錯態度積極,伯伯就不罰你們了,但接下來不許這麼做了。還有,有委屈說給大人聽,我們用合理的方式來解決。你年紀小,不知道惹到的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如果人家惱羞成怒傷害你那就晚了……於樺,今天下午你講故事之前給娃娃們講一下事情的嚴重性。”
“於伯伯最講理了!於伯伯最好!”
一群蘿蔔頭歡呼完嚷嚷著往外跑,駱眠等著顧大寒拖著“長袍子”下來,和顧大滿一起牽著他回家先換衣服。
“顧大寒,你這小子把伯伯家一缸水霍霍完了,讓你爹晚上吃了飯過來打滿水。”
到下午上班時間點了,於政委出門上班順路送娃娃們出門。顧大寒瞪大眼睛,下意識想捂住自己的屁股。
“姐,小眠,爹會打爛俺的屁股的,俺有個鐵做的屁股也不管用了。”
“沒事兒,我跟我爸爸說,讓他幫咱們打水,我爸爸從來不揍我!”
駱眠拍著胸脯保證,顧大寒感動的要哭了。
“顧大寒,你這衣服太臭了,我不給你洗,你等會兒回去換完衣服自己洗去。”
顧大滿捏著鼻子,手裡的袋子盡力離身體最遠,生怕沾到裡面的臭衣服。
“小眠~你最好……”
“大寒,我也嫌臭,要不還是留給你爸爸?”
駱眠小臉糾結,她嫌臭,也不捨得讓爸爸洗臭衣服。
“好吧,不就是洗個衣裳?這能難倒俺顧大寒?”
到了顧家,顧大滿拉著駱眠打香皂洗了三次手,然後手牽手上樓在房間午睡。秦三妹這個月食堂是上午班,現在還沒回來,顧驍中午團裡忙送回飯來就走了。
顧大寒洗了兩盆髒水,他洗困了,把另一個盆倒扣上去挪到大缸後面,準備晚上回來洗,打著香皂同樣洗了三遍手,他揉著眼睛直接在客廳沙發倒頭睡。
下午三點,小孩兒大隊準時在小廣場集合,搬著小板凳按照前幾天的位置坐好。
於樺依舊坐在中間,他按照他爸的指示先說了關於這次搗蛋計劃的經驗教訓。
“講一下,這次計劃我們給假老實人真壞蛋一定程度的打擊,但總歸方式有些粗暴不講究,而且留下了痕跡,未來大半個月這個計劃要終止。”
“啊?大哥,那我們新來的能不能加入小孩兒大隊了?”
“小眠,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和你們正式成員一樣有挎包啊?你說我去做!我上週跟著我爸媽跑遍島外的百貨商場和供銷社都沒找到你媽媽做的這種款式挎包。”
“我讓我爺爺奶奶在京市幫我找挎包也沒有……”
“滬市也沒有……”
大家頓時垂頭喪氣,京市滬市都買不到看來別的地方更買不到了。
駱眠摸著自己的貓貓小挎包沉思,離開學還有兩個月,媽媽暫時閒下來了,家屬院的人上下午甚至晚上都來找她畫圖樣,尤其是駱眠幾個揹著同款海軍色挎包天天溜達,不少小孩兒看了眼紅也想要。之前嘴上沒說,現在經過團隊配合更熟絡了,大家想融入他們六個的小孩兒大隊。
現在有了沈晚喬幫忙畫的圖樣,女孩子們擁有駱眠顧大滿同款衣服和錢包,男孩子們和顧大寒的衣服風格相似,但駱眠六人的挎包是沈晚喬親自做的,意義不一樣。
駱眠抬眸數了數小孩兒的人數,太多了,她可捨不得她媽媽累到。
“我保證半個月後大家都會有同款挎包,包括和我差不多款式的衣服!”
駱眠想到了一個好辦法,聽完故事後她搬著小板凳撒丫子往家跑。
“媽媽!媽媽!”
沈晚喬在書房練字,聽到小忙人女兒噔噔噔跑上樓,開門著急跑進來,她拿出手帕給女兒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喂她喝幾口水。
“小眠,彆著急,慢慢說。”
“媽媽,咱們找張奶奶張羅在島上辦個製衣廠吧?不光做衣裳還做錢包、挎包啥的。你給大家花了好多圖樣,但只要你給我做了新衣服大家還是會來找你畫新的。我的挎包在家屬院可受歡迎了,但那麼多小孩兒我可不捨得讓媽媽幫忙做,有了廠子有了工人,媽媽教給會做衣服的工人,大家就不會來打擾媽媽了,而且他們有了工作都會記得這是媽媽的功勞呢!”
駱眠一口氣說完,捧著水杯繼續咕嘟咕嘟喝水。
“我想讓好多好多的人都知道我媽媽會設計漂亮的衣服、挎包!下午好多小朋友說她們在京市、滬市都買不到媽媽給我做的衣裳款式和挎包呢!媽媽,你最厲害了!”
駱眠放下水杯,黏在媽媽懷裡一個勁兒誇誇、撒嬌。
駱綏洲下班回來沒在客廳看到母女倆,上樓看到女兒撅著嘴不停地親他媳婦兒的臉,而媳婦兒一貫清冷漂亮的臉蛋此時眉眼含笑,哪有面對他時的嫌棄?
“咳咳!駱眠,你媽媽愛乾淨,你給她糊一臉口水,她等會兒不得把臉洗破皮了?”
駱眠訕訕想從媽媽懷裡下來,結果媽媽緊緊摟住她,同樣給她臉上好幾個親親,駱眠得意地抬起腦袋望向爸爸。
“爸爸,媽媽愛乾淨,但媽媽喜歡小眠親親也喜歡親親小眠!我們母女天下第一好!我要和媽媽商量大事,爸爸去政委伯伯家挑水吧,我們中午闖了一點小禍,需要很厲害的爸爸去收拾爛攤子。”
駱綏洲無奈,又把搭在手臂上的外套穿上,關上門不看讓他眼紅的一幕,給他氣人的閨女收拾爛攤子去了。
“媽媽媽媽,我們吃了晚飯就去找張奶奶說這件事嘛,好不好?我可是和大家說半個月之後會有和我同款挎包和衣服呢,媽媽,現在有好多好多小朋友喜歡我、帶著我玩兒,我可開心了……”
沈晚喬想在海島過低調的日子,就這樣一家人平靜,稍有波瀾但大體溫馨地過下去,但女兒的話讓她心軟了。
女兒愛熱鬧需要朋友,在滬市迫不得已和她一起躲在家裡,小小年紀被迫乖巧懂事,現在好不容易交到好朋友了,她當媽媽的怎麼忍心拒絕她?
“好,聽小眠的。”
“好耶!媽媽媽媽,我最愛你了!”
“媽媽也最愛你。”
另一邊,駱綏洲到了於政委家,他著急挑完水回家,也沒進去問一群小孩兒闖什麼禍了,反正他閨女心裡有譜,不是皮猴子。
“駱綏洲,這群小孩兒不得了了,你得管管,這有誰做了壞事大聲嚷嚷的?不是等著狗急跳牆嗎?”
他拿著扁擔和水桶出門,迎面顧驍用自家的扁擔挑來兩桶水,見了他沒驚訝,邊往大缸裡倒水邊低聲嘀咕一句。
“不就闖了一點小禍嗎?我閨女好好的膩歪在我媳婦兒懷裡撒嬌呢,瞧著好好兒的。哎呀,你居然用了狗急跳牆這個成語,現在也要當文化人了?”
“駱綏洲,你屁事兒不管小心到時候小孩兒們闖出大禍來!我家臭小子被葛洪兩口子撞茅坑裡了!大娃說……”
兩人並排挑扁擔走著,顧驍把中午發生的事清楚說了一遍,他回到家看到水缸水不多了準備挑水,聞到大缸臭烘烘的,洗了缸還有,最後找到顧大寒藏著的盆,逮住姐弟倆一頓拷問知道了中午發生的事。
“這得好好管管!屁大點的小孩兒做事橫衝直撞的,那倆狗急跳牆幹出什麼事就晚了。”
駱綏洲越聽面色越嚴肅,他決定一回去就揍一頓閨女,再不忍心也要揍!讓小屁孩兒長點記性!
“你可別衝動!我沒揍大娃,揍了二娃一頓,你家小閨女你忍心揍?還是讓你媳婦兒給她講道理吧……”
顧驍想到一向乖巧愛笑的駱眠,有點不忍心了。他揍兒子是因為他毛毛躁躁,那麼多小兄弟護著居然能掉進茅坑,回家後藏著髒衣服害他洗了大缸又洗臭衣服。
“你別管了,我一回去就揍!駱眠隨了我皮實著,揍一頓能長記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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