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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是年代文對照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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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048 小孩兒端水

駱眠和駱小六佯裝沒認出陳莉, 玩兒了好一會兒,鬢角頭髮被汗打溼了,駱眠用手扇風。

“小六哥,我口渴, 想喝水。”

“那咱們回屋吧, 我餓了。”

兄妹倆手拉手蹦蹦跳跳回到船艙, 剛合上門收斂笑容,手指抵在唇邊,又指了指外面, 朝大家招手,是說隔牆有耳, 大家把耳朵湊過來說話。

駱綏洲和顧驍幾人給小孩兒們秘密教了不少打暗語交流的動作,這個動作是小孩兒們經常用到的,駱綏洲一手拉著媳婦兒一手拉老孃, 五個人的腦袋湊在一起。

駱眠和駱小六幾乎用氣音彙報情況, 駱阿蘭是個老太太, 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 把耳朵湊到倆人嘴邊,反應了一陣兒才聽明白。

“啥?”

駱阿蘭剛大聲嚷嚷完第一個字, 三隻手迅速捂在她嘴上,沈晚喬猶豫了幾秒, 在大家眼神示意下把手疊放在駱綏洲手背上。

駱阿蘭在四雙嚴厲責怪她莽撞的目光裡, 舉起雙手點點頭,等捂在她嘴上的手鬆了一些後, 她小心翼翼低聲開口。

“咱們不去動物園了?要去抓特.務?特務是那個壞心眼子?”

“對!抓特.務要緊,要是時間還早,我們再去動物園, 奶奶乖乖~”

駱眠小手拍拍奶奶的手,用哄小孩兒的語氣安撫她,

“奶,幹大事要緊,你不能拖後腿!”

駱小六雙手環胸,化身最嚴厲的孫子讓奶奶聽話。

駱阿蘭不高興,嘀嘀咕咕罵了陳莉好幾句,瞥了兩眼孫子孫女,還是氣不過,但又不捨得打,扭頭朝兒子背上錘了幾下解氣。

“媳婦兒,我可能是娘撿來的,她總看我不順眼,看在我這麼可憐的份上,你對我得好點再好點。”

駱綏洲沒打擾兩個小不點給老太太講道理,把沈晚喬拉到角落俊臉滿是哀怨,然後用受傷的後背對著她。

沈晚喬好笑地看著面前委屈巴巴等著她安慰的男人,伸手在他背上敷衍揉了揉。

“駱綏洲,等會兒小心點,別受傷。看好小眠和小六,別讓他們跑丟了。”

沈晚喬溫聲細語叮囑,駱綏洲忍不住朝後傾,手撐在窗邊,虛靠在她懷裡。

“好。你和娘帶著孩子們照常去動物園,等我探查清楚情況後去找你們。”

“你不帶小眠和小六一起行動?”

沈晚喬看向激動興奮等著幹大事的倆小不點。

“缺心眼兒不是?哄小孩兒的話你也信?小屁孩兒們在島上過過癮算了,總歸不會有危險,到了島魚龍混雜的,我哪敢帶著他們?”

缺心眼兒的沈晚喬身體後傾準備慢慢離開床鋪,好讓嘲笑她的男人吃個教訓,眼瞧著駱綏洲上半身懸空即將要落到地上,沈晚喬嘴角弧度上揚,結果看到他憑藉腰力硬是起來了,故意速度很慢,黑眸瞅著她,笑容那叫一個得意。

“駱綏洲,你又是故意的。”

沈晚喬抿唇收斂笑意,前些天被她踹到地上也是,今天也是,看似配合她實際故意捉弄她!

“故意什麼?興你故意折騰我,不興我身體倍兒棒自己起來?別說是懸空著我能起來,就是你更缺心眼坐在我腰上,我也能起來。”

沈晚喬騰地一下臉通紅,瞪了他一眼離他遠遠的,坐在角落椅子上後扭過頭又瞪了他一眼。

駱綏洲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媳婦兒了,漂亮的臉蛋兒通紅脖子也紅,害他心癢癢乾咳兩聲。

*

上了島,駱綏洲說了安排,駱眠和駱小六撅著能掛油瓶的嘴往動物園走,原本期盼的遊玩兒此時失去了幾分興致。直到四人到了動物園碰到從另一條路跟著陳莉過來的駱綏洲。

“接頭地點在動物園?”

駱眠和駱小六異口同聲說道,他們跟打游擊戰一樣跟在後面,一會兒和獼猴玩一會兒,藉著喂香蕉的動作觀察,盯梢的一路上,餵了獼猴、看了長臂猿在樹幹上盪鞦韆,孔雀開屏,小袋鼠從大袋鼠口袋的鑽出來和他們躲貓貓。

“前面是老虎園,難道接頭人是老虎園的工作人員?”

沈晚喬和駱阿蘭怕倆孩子瞎跑,二人一手拉一個,駱眠和駱小六手拉手走在中間,時不時咬耳朵交流資訊,眼睛跟雷達似的盯著前面的陳莉,就算陳莉的身影不在視野裡,他們也能根據學到的盯梢躲藏要領找到爸爸/小叔。

“奶奶,媽媽,我們去看大老虎吧!我們再和老虎拍張照片!”

每個單獨的園都有工作人員提供拍照服務,他們一路過來拍了幾張照片,唯獨上面缺了駱綏洲。

沒等沈晚喬和駱阿蘭說話,他們被風風火火的倆小孩兒攥著直接往老虎園那裡走,走到一半,駱綏洲面色複雜過來了。

“爸爸!我們和老虎拍照吧!”

駱眠撒歡兒奔跑過去抱住爸爸的腿,駱綏洲哪能看不出她想問什麼,面色嚴肅抱起她以及緊跟跑過來的侄子。

“保密,不許打聽!一切行動聽指揮,小孩兒做好小孩兒的事。”

小孩兒大隊也有紀律和規定,哪怕駱眠和駱小六憋了一肚子想知道的事情,還是乖乖點頭,不繼續問了。

等他們走到老虎園的時候,剛好看到陳莉從另一條小路離開的背影。

老虎在兩層鐵柵欄裡面,俯低身子正威風凜凜從一座小山後面後來,仰起大腦袋一聲吼叫,附近一片土地都被虎嘯震得抖了幾抖,馴獸師過去摸著老虎腦袋不知怎麼哄的,它乖順地俯趴在中間位置任遊客觀賞。

“小叔,你敢不敢進去摸老虎的腦袋?你要是敢進去我就敢!”

駱小六興奮地扒在外層鐵柵欄那裡看老虎,恨不得鑽進去湊近了瞧一瞧。

“你是覺得我活夠了?我不敢,你想去我把你丟進去給老虎當午餐。”

駱綏洲斜睨一眼侄子,提溜起他作勢要往柵欄上面拋,駱小六嚇得哇哇大叫,這次不光是駱阿蘭過來揍兒子了,沈晚喬緊緊攥著他的手臂著急讓他放小六下來。

這時老虎聽到動靜直起身往這個方向走,爪子趴到裡側鐵柵欄吼叫,這下駱小六慌忙扭過頭,雙手靈活抱住小叔的腦袋,試圖翻到他背上下來。

駱綏洲一把扯下小慫包侄子,嘶一聲看向自己的手臂,好傢伙,被驚慌之下的親媳婦兒摳出一個指甲印。

“擱著兩層鐵柵欄,老虎還能飛出來吃了他不成?一個個瞎著急。不是要拍照嗎?剛才應該把駱小六的慫樣兒拍下來。”

“爸爸,小六哥他……”

駱綏洲打算去找拍照的師傅,褲腿被女兒揪住了。

“我沒有尿褲子!”

這一下,駱眠無奈捂臉,三雙眼睛包括周圍的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駱小六的……褲子上。

“看看這個當爹的,幼稚到嚇唬小孩子!剛才這小傢伙沒尿他頭上算好了。”

“老虎趴到鐵柵欄那裡突然吼叫,別說孩子了,我也嚇一跳!”

駱綏洲在大家議論紛紛中,鐵青著臉提溜著羞紅臉的侄子去廁所,駱阿蘭匆忙扯出一條給駱眠準備的褲子塞過去。

駱眠穿的小裙子,沈晚喬和駱阿蘭怕晚上回島氣溫低凍著她,特意帶了一條褲子,只是沒想到現在給駱小六用上了。

“奶奶,媽媽,那條褲子是碎花點點褲,小六哥會願意穿嗎?”

駱眠嫌那條褲子不好看,沒穿過,現在好奇駱小六會不會穿,穿了被人笑話怎麼辦?

“他不穿就得穿著尿溼了的褲子,咱家小六自稱八歲小爺們,要臉的話肯定會穿。”

過了一會兒,叔侄倆出來了,駱小六穿著碎花褲子沒見一點為難,眼神興奮和駱綏洲爭辯著什麼。

“小叔,是因為我嚇尿褲子你陪我去廁所,然後才聽到那些的,我是功臣,上島後用不著你出面,我親自找於伯伯彙報,你不許貪我的功勞!”

駱小六強調完拔腿朝駱眠這邊跑來,湊在她耳邊多嘀嘀咕咕,原來他們在廁所附近看到了陳莉和一個臉上帶刀疤的長臉男人在說什麼貨以及要潛伏下來等待通知再行動。

“團團,過幾天我要回老家了,我想在海島留下大名,所以你幫我勸勸小叔,別和我搶功勞,我想得到一枚和小叔差不多的功勳章。”

駱眠點點頭,她覺得爸爸不會和他們小孩子搶功的,而且現在小六哥沉浸在幹大事的情緒裡,忘記自己穿著碎花褲子再好不過了。

於是駱小六琢磨著回島第一件事就是狂奔到於政委家,而駱眠琢磨著拍一張彩色照片,留下關於小堂哥穿碎花褲的美好回憶。

“師傅,您一看就是厲害的手藝人,照片上色的時候絕對會把我們穿的衣服啊,我的小貓挎包都還原的,是不是呀?”

“是啊,特別厲害的師傅,我想留著和妹妹的照片,這樣回老家了可以給我爺、我爹孃還有好多好多親戚看!我小叔拍成怎麼樣不重要,關鍵把我小嬸和妹妹拍好看,和她們本人一樣好看!”

對妹妹壞心思一無所知的駱小六拉著照相師傅的手,說話語氣真誠。

拍照的人少之又少,只有探親的人會捨得拍照,但大多都是黑白的,老師傅對這單生意非常重視,拿出紙筆把面前這一家人的特徵、所穿服飾記清楚,再三保證會拿出壓箱底的手藝給照片上色。

駱阿蘭覺得拍什麼彩色照片,比黑白的貴出那麼多,但見小孫女堅持又馬上面臨分別,這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沈晚喬和駱綏洲無奈看著各有盤算的倆孩子,識趣地沒吭聲,希望照片出來,兄妹倆關係還這麼好。

中午一家人在國營飯店打算吃一頓正宗的瓊州菜,駱阿蘭吃之前唸叨點好幾道菜不過了?但看到擱在桌上的白切文昌雞、和樂蟹、齋菜堡、東山羊肉、抱羅粉、清補涼,鮮香的味兒把她的饞蟲勾出來了,悶不吭聲一心吃飯。

“這湯汁留下可惜了,老四,去點兩碗米飯,咱們幾個每人分點米飯把湯汁拌飯吃嘍!”

“娘,你吃不下就別吃了,小心等會兒攆著肚子走不動道。”

駱眠伸手摸摸奶奶的西瓜肚,悄悄把自己的小肚腩收回去些。

“別廢話!去點米飯!”

駱阿蘭打定主意要吃個撐,駱綏洲沒辦法買來兩碗米飯。

最後五個人齊齊撐著肚子出了國營飯店,一路沿著街道溜達消食。

“嘿嘿,我們當中只有媽媽沒挺著西瓜肚,連爸爸的肚子都鼓起來了!”

駱綏洲瞥一眼穿裙子的媳婦兒,從各個角度觀察都沒發現她的肚子鼓著,他低頭看一 眼自己的肚子。這段時間沒出任務,大多坐在辦公室忙,訓練量少了很多,加上晚上給女兒做玩具,這腹肌不會不明顯了吧?他按捺住想看看的衝動,餘光察覺到沈晚喬的視線疑似掃過來,他迅速扭頭將她逮個正著。

“小喬同志,娘夾給你的飯菜你丟給我,閨女侄子夾的你也丟給我,自己跟那小貓一樣吃幾口說自己飽了,現在眼饞我們都頂著西瓜肚?”

駱綏洲吸氣收腹,心裡犯嘀咕沈晚喬該不會是嫌棄他身材沒之前好了吧,這可不行!

“啥?小喬沒吃飽?走走走,娘帶錢和票了,請你到國營飯店吃飯,專門給你點兩道菜,誰也不能跟你搶。駱狗蛋兒你咋給小喬當男人的?自己媳婦兒餓著肚子你有閒心思說廢話?我和小六過兩天兒回老家了,要是你不好好對小喬,過年探親我沒看到她至少胖十斤,那你等著我和你爹、你哥哥嫂子一起揍你!”

駱阿蘭扭頭走過來,拉著小兒媳就要返回國營飯店,八匹馬都拉不住的架勢。

“娘,我真吃飽了!你別聽駱綏洲胡說!我就是吃飽了沒那麼顯肚子而已,真飽了!”

沈晚喬著急了,見拉不動婆婆,駱綏洲在旁邊看熱鬧也不幫她,她乾脆把婆婆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娘,我真嗝……吃飽了!”

沈晚喬懵了一下,一臉窘迫地捂住嘴巴,眼睫低垂,耳朵尖尖因為失禮的舉動而泛紅。

“娘,你小兒媳真吃飽了,她可是你們口中的仙女,現在仙女下凡吃飽了一樣打嗝,一樣肚子會鼓起來,你們不擔心她哪天拋下你家狗蛋兒飛走了吧?”

駱綏洲把老孃的手從媳婦兒肚子上扒拉下來,忍住自己蠢蠢欲動想摸一下的手,笑著打趣。

“駱綏洲,你閉嘴!”

“嘖嘖,看到沒?娘,你老教訓我,顯得我是個混蛋老欺負你兒媳一樣,現在你仙女兒媳還會發脾氣瞪我,你親眼看見的,小眠、小六你倆也看到了,給我做個見證,到底是誰欺負誰?”

沈晚喬氣到當街打了駱綏洲胳膊一下,駱阿蘭欣慰地看著,不管小兩口打情罵俏,快走幾步繼續消食。

“小叔,我看到了,你嘴巴真壞,話真多,我要是小嬸追著你打你三條街都不止!小嬸,你不能太慣著小叔,兔子被逼急了會咬人,仙女小嬸氣到了儘管打狗蛋兒小叔,反正他皮糙肉厚不怕疼!”

老太太不站他這一邊,侄子胳膊肘是歪的,完全拐向他小嬸,駱綏洲抱起閨女,黑眸嚴厲,堵住她看向媽媽的眼神,讓她只能看著他這個沒人幫的爸爸,然後說句公道話,不許偏向任何一個人。

“小眠,這個家裡爸爸不指望其他人能幫我說句公道話,但你不一樣,你聰明遺傳了你媽媽,你誠實善良遺傳了我。我是你爸爸,你得幫我,不然我在這個家真待不下去了。”

戴上誠實善良高帽的駱眠怎麼歪著腦袋都看不到被爸爸遮擋嚴實的媽媽,她嘆口氣,好想和奶奶一樣當甩手掌櫃,清官難斷家務事,小孩兒沒法在爸爸媽媽面前永遠端水。

“爸爸,可是你確實嘴巴不太善良,招惹媽媽生氣是事實呀,你說了我是誠實善良的小孩兒,所以我說實話,沒哄你。爸爸,你長點心吧,我要是幫你就是助紂為虐害了你呀!”

駱綏洲看著面前苦口婆心小手還拍拍他胳膊的“小老太太”啞口無言,默默放下閨女,等她鬆口氣頭也不回跑去前面後,駱綏洲扭頭看了一眼媳婦兒。

“小喬同志,閨女隨了你腦袋聰明,說話會拐彎但噎人,我在這個家真是難。”

“不然你想幹什麼?在家裡當大老爺們為所欲為?”

沈晚喬覷了一眼裝可憐的男人,在家裡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嘴巴壞欺負她,等有人幫還了得?

“可以嗎?”

“……夢裡想想吧。”

沈晚喬丟下這麼一句話,走到前面懶得搭理他。

駱綏洲輕笑一聲,短暫幾秒後見有人經過,他收斂笑意恢復在外的冷峻穩重,不過黑眸看向沈晚喬的背影,心裡嘀咕道:“家有母老虎……家有仙女,夢裡我也不敢啊。”

*

在島外溜達了幾個小時,趕在下午最後一班輪渡要出發之前,一家人拎著大包小包上船。

“過兩天杜伯伯和周箐嬸子要出島,我會拜託他們幫忙取照片!到時候我要把這個大相框裡塞滿照片!媽媽,我們上次出島拍的照片你記得給我哦!以後過年,我和爸爸媽媽過生日都要出島拍照!等照片多了,我要在客廳弄一塊兒照片牆!以後爸爸媽媽不用管,我來張羅!”

前世,他們一家幾乎沒有什麼合照,只有爸爸媽媽結婚照片,在滬市爸爸媽媽抱著剛出生幾個月的她的照片,後來他們離婚那天,駱眠垂著腦袋忍住哭腔想要一張一家人的合照,但那張唯一的合照裡三人的嘴角略微勾起弧度,但眼神都是悲傷的,自那以後,她再也不喜歡拍照了。

而這一世,駱眠要拍很多很多的照片,她和媽媽要笑出同款小梨渦,爸爸的嘴角弧度越上揚越好,他們的眼睛要灑滿小星星。

“成啊,你出錢。我聽說你們小孩兒大隊賣了艦艇,置辦了不少書,留下購買材料的錢,剩下的給你們一人發了五塊錢鉅款。”

現在家裡就屬駱綏洲最窮,他以為他和沈晚喬也是小孩兒大隊隊員,幹活的時候想到他們,分錢的時候多少會意思一下,沒想到老大於樺以隊裡經費不夠,一幫小孩兒舉手表決把他們倆該得的錢昧了,以至於他此時毫不留情把主意打到女兒的錢包上。

“好吧,我付錢,那以後拍照片的時候你們得按照我說的來。”

駱眠知道爸爸窮,震驚一秒他居然算計小孩兒錢,然後小手一揮闊綽地同意了。

從輪渡下來,駱小六撒腿就是跑,駱綏洲下意識要把他薅住,腿上多了個掛件閨女,胳膊也被老太太和媳婦兒攥住了。

“爸爸,你算計我的錢就罷了,我是你親閨女沒啥,但我不能讓你搶小六哥的功勞!你不能跑!”

駱綏洲壓根沒這想法,提著大包小包無奈為自己解釋。

“你們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是讓小六幫忙拿東西,他自稱八歲小爺們,幫忙分擔點東西是應該的吧?”

“是這樣啊!對不起爸爸,我把你想壞了。我是咱家小頂樑柱,我幫你分擔!”

駱眠拍拍胸脯,要幫忙提東西,駱綏洲低頭看看小不點以及後面眼神不太友善的老太太,識相地一個人當搬運工了。

駱小六去找於政委提供了關鍵線索,得到了於政委為小孩兒們特別製作的小小功勳章,中間有空,是能掛在脖子上的。

他把功勳章掛在脖子上,用手朝外託著,專門朝人多的地方走,見了沒等人家問,他自己挺胸抬頭炫耀一句,李彥揪住他打聽他立了什麼功,他將手指抵在嘴邊,示意他把耳朵湊過來。

“保密。”

駱小六說完就跑,李彥在後面叉著腰咬牙切齒,這招逗了好幾個人,大家氣得要揍他,看到他穿著碎花褲,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駱小六撓撓頭,順著視線看到自己的褲子,把功勳章塞到衣服裡,捂著臉往家跑。回到家蔫巴巴地,覺得自己丟臉了,讓胸前掛著的功勳章也跟著他丟人。

“我本來打算提醒你的,誰讓你跟兔子一樣撒腿跑。”

駱綏洲撂下這麼一句話朝於政委家走去,他不屑和小孩兒搶功,但他發現了一件更有趣的事情,既能立功又能看某個人的笑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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