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 我今天乖乖的,明早你們可不可以帶我上山?爸爸,我給你當柺杖!”
不得已去地道給刀疤臉一夥人帶路的時候,駱眠把自己的鋼盔還有身上的小黃魚藏在山上了, 三天過去, 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那可是她用小命換來的寶貝!
駱眠焦急地圍著爸爸媽媽走來走去,給他們捶背按腿獻殷勤,夫妻倆想到發生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 他們商量好的帶女兒看日出承諾也沒實現。
“小眠,你爸爸的腿……”
沈晚喬的胳膊倒是影響不大, 她擔心駱綏洲小腿的傷加重,到時候她和女兒可沒辦法把他揹回來。
“我這不是有兩根柺杖嗎?一大一小,剛剛好。而且這點小傷影響不大。”
射中駱綏洲那人奄奄一息, 加上他反應敏捷, 及時躲過, 不過是被子彈擦傷, 流了很多血,看著唬人, 實際影響不大。
一家三口都是病號,中午燉了一隻雞, 加入滋補的黃芪、紅棗
、枸杞中藥材, 好好補氣血。
“小喬同志,你可真是了不得, 能想到用相剋的中藥材對付那群馬匪,但是你為啥要研究這些啊?”
吃了大補的燉雞,駱綏洲想起了前幾天的疑惑, 忍不住問媳婦兒,語氣小心翼翼帶著討好。沈晚喬覺得他奇怪,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外婆精通中西醫,但我自小對中醫更感興趣,看的書比較雜,藥材相剋這些藥理知識是必須掌握的。我對你的命不感興趣,不用擔心自己成了武大郎。”
駱眠左手因為袖箭設計不成熟,射出鋼針的後坐力強勁,而她年紀小,胳膊自然承受不了導致脫臼,現在吊著左手,右手抓著又紅又大的西紅柿啃著坐在院子裡曬陽陽,聽到爸爸媽媽這對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往常駱眠的笑容喜人,讓人不由得跟著她笑起來,不過現在爸爸媽媽都沒笑,倒是隔壁同樣坐在院子裡吃飯的周小嶺一家哈哈大笑。駱綏洲惱羞成怒想起身回屋自己坐會兒冷靜一下,結果攀上牆頭的周家三父子看他笑話。
“駱叔,你要當駱大郎嗎?大郎~吃藥~”
顧大寒和周小嶺在於樺帶領下船上給刀疤臉那群人下藥立了大功勞,於樺穩重能繃住,這倆小的且等著這兩天另一邊處理完葛洪的事開表彰大會呢。而且今天駱眠醒來了,兩小孩兒壓了好幾天的喜悅簡直要溢位來,光是今天一人逮著駱綏洲埋汰了一次。
不到一天得了瘸腿大俠、駱大郎倆個稱號的駱綏洲有點冒火,走過去作勢要把周小嶺從牆頭扒拉下來教訓一頓。
“團團,我爸媽要認你當閨女,咱倆就是兄妹,妹!幫我!打倒駱大郎!”
周小嶺落到駱綏洲手裡胡亂撲騰,大聲嚷嚷求救。
“周小嶺,我爸爸高大英俊,怎麼可能是武大郎?是能打老虎的武松還差不多!我媽媽更不是潘金蓮,她是愛我和爸爸的小喬!你要是還這樣,我認乾爸乾媽和大軍哥哥,就是不認你!還要打倒你周小嶺!”
駱眠小臉兇巴巴為爸爸抱不平,這時大家都忘了原本就是駱綏洲犯小心眼惹得沈晚喬說出那句話,最後背鍋的成了不太無辜的周小嶺。
笑鬧過後,一家三口回家,駱眠吃飽喝足曬了太陽,現在想起葛紅梅了。
“爸爸媽媽,壞心眼子陳莉是不是被抓起來了?葛紅梅呢?”
駱眠那天被媽媽擋著眼睛沒看到慘烈的一幕,那艘橡皮艇上的大人小孩兒事後都由醫生進行心理干預,包括沈晚喬。幾人中親眼面對媽媽陳莉死亡的葛紅梅精神狀態不對勁,昏睡一天後醒來了,但忘記了一切,包括自己是誰。
“對,那些壞人都被抓起來了,包括葛紅梅的媽媽,小眠,他們不會再出現了。葛紅梅……她傷到了腦袋,現在忘了不少事情,如果有可能的話,幾霍伯伯會收養她。”
陳莉朝刀疤臉男人射了一木倉,不管是出於什麼心理,她算是迷途知返英勇犧牲了,這對葛紅梅來說是好事。等葛洪那邊事情結束,於政委他們會根據具體事實商議關於葛紅梅的安置問題。
“爸爸媽媽,我們明天從山上回來去醫院看看葛紅梅吧。”
駱眠從爸爸媽媽的表情裡看出陳莉八成是死了,陳莉存壞心要傷害她和媽媽,還與壞蛋勾結,死了活該,但葛紅梅沒了媽媽,她爸爸也……駱眠想著上山挖出兩人一起埋的小黃魚,希望葛紅梅拿著她那一份好好活下去,最好葛洪死到臨頭當個英雄,能讓葛紅梅被霍伯伯順利收養。
第二天要上山,晚上一家 人早早睡了,凌晨四點鐘,駱綏洲把呼呼大睡的閨女用被子裹好找了綁帶綁在胸前,在媳婦兒牌柺杖攙扶下抄近路上山。
“閨女成天哄我,說給我當小柺杖,結果自己睡成小豬,關鍵時候還是媳婦兒對我好。”
駱綏洲大半重量落在另一條好腿上,不然沈晚喬得被他壓趴下。
“不是昨天還怕惹到我了給你下點相剋的藥嗎?今天不怕了?”
昨天下午周小嶺睡午覺醒來突然跟吃了聰明藥一樣反應過來了,帶著顧大寒上門討公道,咿咿呀呀唱了一段,唱盡了駱綏洲心眼子小,怕媳婦兒,心思被揭穿了卻拿他出氣的事實。
“咳咳,是我小人之心了,你要是記仇,我小命兒早沒了,你不捨得,我知道。”
“小喬同志,麻煩幫我把那根樹枝撿過來,我有了柺杖就不用勞累你了。”
駱綏洲不等沈晚喬說話急忙轉移話題,手指向不遠處的粗樹枝。
沈晚喬對駱綏洲頗有些刮目相看的意味,無聲唸叨著麻煩、幫我、勞累六個字,看得男人不好意思扒拉板寸,耳根紅了的時候,她上前去撿樹枝。
“我又不是個朽木,客客氣氣的話我也會說,但就是不想對你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不想對你客氣……”
駱綏洲覺得他真的要跟著沈晚喬好好看書了,今晚開始就從之前看了十來頁介紹中藥材的書看起。
“爸爸,你是想說媽媽是你媳婦兒,是相親相愛的兩口子、一家人,所以不需要客氣,不然顯得太生疏了,對不對呀?爸爸呀!你可得好好兒讀書長點心吶!我要上學,要忙大事,哪有功夫成天跟在你旁邊給你翻話!哎!有一個嘴巴笨笨的爸爸真是費小孩兒。”
駱眠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窩在爸爸懷裡看山上的風景,腦袋還不算清醒呢就得操心爸爸哄媽媽的大事,她感覺自己真是不容易!
“是這樣,我就是這個意思!駱眠,我跟你媽媽是兩口子,用不著客氣,但你不行,最好對我這個爸爸客氣一點!屁大點的小孩兒,以後不許當小老太太,更不能把我和你媽媽當不懂事的小孩兒說教,自己下來走!不是給我當小柺杖嗎?”
駱綏洲對媳婦兒笑臉相對,扭頭面對幫了他大忙的閨女板著臉樹立年輕父親的威嚴。把她放下來,小被子疊成豆腐塊兒用綁帶綁在她背上,然後把真把她當小柺杖撐著走了幾步,但太費勁兒了,見她腆著臉笑瞧著是老實了,這才拄著撿來的木棍繼續走。
“對不起爸爸,我錯了,我不當小老太太了,我就是個調皮搗蛋的小孩兒。爭取以後上了小學多讓爸爸為了我的事操心,到時候媽媽給我當班主任,我闖了禍,爸爸去見媽媽順便給我收拾爛攤子,咱們一家人都有忙活的大事,多好呀!”
駱眠說到後面趁爸爸媽媽沒變臉之前一溜煙兒跑到了前面。
駱綏洲覺得閨女說的挺好,但知道說出來會惹到媳婦兒,也不像是個正經大人說出來的話,於是沒吭聲。
沈晚喬沒敢上前追女兒,怕她跑急了摔倒,提心吊膽看著她吊著胳膊還不老實跑到前面扭頭朝他們哈哈大笑,笑聲迴盪在山間,她眼神無奈又寵溺,能怎麼辦呢?陪著女兒一起笑笑吧。
五點鐘一家人抵達山頂,駱眠坐在爸爸媽媽中間拉著他們的手,看朝陽從地平線升起,趁他們專注看日出的時候,她悄悄把二人的手十指相扣,然後她低頭親了親二人緊握的手,抓著晃啊晃。
駱綏洲和沈晚喬自然感受到她的小動作,但沒掃興,任由她折騰,某一刻,夫妻倆的眼神默契對視。
駱眠時刻注意爸爸媽媽的小動作呢,腦袋保持不動,眼睛向上看,嘖嘖,含情脈脈對視了足足三十多秒,早知道她一直睡著或是換個位置坐了,省得在中間破壞氣氛。
“爸爸,靠你了,幫我挖出來寶貝分你一點。”
駱眠找到她和葛紅梅埋著小黃魚的地方,警惕地觀察四周,然後招呼爸爸趕緊挖。
“媽媽,你在西邊守著,我在東邊,爸爸,你要是聽見我和媽媽的咳嗽聲,趕快把土埋回去,我這寶貝不能給外人看見的!不然我會被抓走,你和媽媽再也見不到我了!”
駱綏洲和沈晚喬有所預感,等挖了出來果然是金條,總共四十根!
沈晚喬想著上山採些草藥,所以駱綏洲背了一個大筐,現在倒是方便駱眠把小金魚放到最下面,蓋上被子、水壺以及一些吃食,等會兒上面放草藥。
“這裡有葛紅梅的一半,剩下二十根,媽媽十八根,我和爸爸一人一根,不過我和爸爸一起由媽媽掌管。”
沈晚喬幫忙放好金條後覷了一眼駱綏洲,想知道他怎麼處置這些意外之財。
“小眠,爸爸跟你商量一件事,這些東西不是我們的,是意外之財、不義之財,爸爸知道你遭罪了,當然會給你請功,讓你得到該有的榮譽,但這些我們不能要,你想要什麼,爸爸媽媽會盡全力滿足你,過好咱自己的小日子。小眠,你能理解爸爸說的話嗎?”
“小眠,媽媽和你爸爸的想法一樣,這些東西來路不正,而且放在家裡太打眼,媽媽只想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駱綏洲是個鄉下窮小子,哪裡見過這麼多錢財?但他猶豫過後決定給領導說明情況,該上交上交,該檢討的他來檢討。
駱眠看到爸爸媽媽面色嚴肅就知道大事不妙,小黃魚保不住了。她當時想著她差點豁出去小命去,拿小頭是理所當然的,但現在聽他們說了這番話,考慮到爸爸的身份,媽媽害怕好不容易平靜的日子再生波瀾,頓時覺得手裡的小黃魚成了燙手山芋。
“爸爸媽媽,我下山找陳爺爺和李爺爺他們認錯,該上交上交,可葛紅梅的那份……”
“葛紅梅現在身份敏感,這些東西留下她身上是禍患,反而上交對她有好處,到時候可以儘量不受到她父母的影響。”
駱眠興沖沖忙活了半天,最後下山在爸爸媽媽陪伴下乖乖去找陳師長他們認錯了。
她把自己當時怎麼想的勇敢承認,後來爸爸媽媽怎麼勸說她迷途知返的也說了。
這些都是人之常情,大家怎麼會過分苛責一個孩子呢?
倒是駱眠沒想到她還能留著三根金條,她扭頭瞅瞅爸爸媽媽,在他們點頭後揣到兜裡。
“陳爺爺、李爺爺、於伯伯,那天是我和葛紅梅一起發現的,而且她積極主動提供了有用的線索,她可以留下來嗎?我聽說她爺奶以及外公外婆那邊的親戚對她並不好……”
駱眠得到了會對葛紅梅酌情考慮的回覆,算是鬆了一口氣。
葛紅梅的失憶是暫時性的,等駱眠去醫院看葛紅梅的時候,恰好她昨晚半夜想起了一切,以至於情緒崩潰在病房裡哭嚎不止,等哭到嗓子啞了她縮在病房角落不說話。
“駱眠,怎麼辦?我媽媽沒有了,爸爸不要我了,我不想去爺奶家,也不想去滬市外婆家,他們特別討厭!”
駱眠跟她說霍伯伯會收養她的,然後給她分了兩根金條,把上交金條的事情說了。
“霍伯伯上午來看我了,他也這麼說。但醫院的人說他和我媽媽壓根沒結婚,結婚報告沒批呢。金條上交了也好,對我有好處,這兩根我就收下了,誰願意收養我我就給誰,等我長大有錢了給你四根!”
葛紅梅經歷了太多,眼神以及說話的語氣成熟到不像一個三歲半的孩子,她慢慢認知到她的爸爸媽媽不是好人,他們會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而她先後被爸爸媽媽拋棄,她現在對於親情沒有執念了,只想活著,好好長大。
很快,葛洪反水,裡應外合配合杜陽解決掉另一夥馬匪但壯烈犧牲的訊息傳回海島,也許他和陳莉一樣,在最後知道自己敗露所在一方註定沒有勝算的時候,想到了女兒葛紅梅,良心發現用自己的死給她換來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讓她可以在陽光裡活下去。
“駱眠,你教教我怎麼給人保媒吧,等保媒成功我就可以被霍伯伯收養了。”
這天,葛紅梅眼睛腫成一條縫,任誰都能看出她因為自己爸爸的死哭了一宿,哪怕她口口聲聲說不愛她的爸爸媽媽了,現在哭過之後她努力擠出笑臉為自己打算。
“你想撮合黎醫生和霍伯伯?嗯,黎醫生對你好,很溫柔,聽說之前追過霍伯伯,後來因為去京市進修不了了之了。”
黎溪和霍林煜年紀相仿,都是二婚,黎溪因為幾年前在戰場受過傷所以這輩子沒法生孩子了,回來後和丈夫離了婚,單身多年調到海浪島後對離異帶娃的霍林煜一見鍾情,但沒等兩人戳破窗戶紙又分開了兩年。
駱眠吊著胳膊也不閒著,帶著小孩兒大隊的人一起幫葛紅梅。大家在家屬院的操場整了氣球綵帶,一條裝點了鮮花的小路,以慶祝小孩兒大隊再立大功和迎接葛紅梅出院的名義搞了野餐茶話會,給小孩兒大隊的爸爸媽媽們準備了邀請卡片。
“爸爸媽媽,你們把東西通通放到我的揹包裡,我去操場鋪餐佈擺水果吃食。你們可是要幹大事的大人吶,這種小事交給我就成!”
國慶假期最後一天下午,萬事俱備只欠把霍林煜和黎溪帶到家屬院操場,以霍東峰和葛紅梅爸爸媽媽的名義參加野餐茶話會了。
小孩兒們秘密張羅這件事,到了此時此刻爸爸媽媽們都還被矇在鼓裡。
駱綏洲站在全身鏡跟前整理自己的頭髮、衣領,他對於一家三口集體活動一向重視,被閨女催促沒辦法只能出門去霍家找人。
“小喬同志,你把黎醫生帶到操場後叫上閨女出來,我到時候在操場外東邊第六棵椰子樹下等你們,咱們一家人一起進去。”
沈晚喬也被女兒催促著去醫院叫黎溪,夫妻倆是兩個方向,駱綏洲走了幾步路,等閨女揹著大包拐彎去操場的時候,他扭頭跑到媳婦兒身邊叮囑了兩遍,等親眼看著她點頭後才不情不願地折返。
這場野餐茶話會是駱眠組織的,黎溪和霍林煜喜歡駱眠,在葛紅梅和霍東峰的攛掇下有點想去,但怕人說閒話,猶豫不決之際駱眠居然把自己的爸爸媽媽派過來接他們,這下再難為情也硬著頭皮去了。
“黎醫生,小眠第一次組織這種大型活動,她不願意看到紅梅和東峰起衝突,兩個孩子都喜歡你,有你在能幫著調和幾句,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黎媽媽,有你在,我心情會變好,心裡暖暖的,你要是真的是我媽媽就好了……”
葛紅梅在黎溪陪伴的幾天裡得到了從來沒有過的溫柔與關懷,她從帶有目的的討好到如今帶著一絲絲真情實意的擁抱撒嬌,黎溪一清二楚,她不由得蹲下來抱住自己真心相待的小孩兒,含笑的眼角泛著淚花。
“紅梅,黎媽媽不能擁有自己的孩子,上天讓我們相遇,所以註定我們以母女的身份陪伴彼此走接下來的路。你可以懷念並永遠記住你的親生爸爸媽媽,黎媽媽不會介意,會永遠對你好的。”
葛紅梅腦袋埋在她肩窩,點頭後甕聲甕氣說了聲“嗯”。
駱綏洲那邊,他把周冀東和顧驍一起叫去了,他們到的時候正聽到霍家父子鬧矛盾,板著臉互相不搭理對方。
“你這麼大年紀能有黎醫生看上你,惦記你幾年你還不偷著樂,趕快把人娶進門?難不成你還想著陳莉?入戲動心了不成?還是想娶十八九歲的年輕姑娘?我都十一歲了,你是打算我叫人家小後媽還是姐姐呢?到時候老夫少妻你不怕丟臉,我霍東峰怕丟臉!”
霍東峰見有人來了,半熄火的炮仗又開始炸了,句句質問聽得駱綏洲幾個艱難憋笑,總算清楚這幫小孩兒搞什麼了,而霍林煜額角青筋暴起,氣得臉紅脖子粗,眼瞧著就要揍兒子。
“唉唉唉,今兒我閨女第一次搞野餐茶話會,你們父子倆黑著臉還動手是想砸場子不成?哥幾個,咱們抬著霍團走,別人家女同志半點不扭捏,咱們男同志這邊掉鏈子,到時候跟著霍團丟臉。”
駱綏洲話音沒落呢,顧驍和周冀東上前架著霍林煜往操場去。
“你們別搗亂!我現在的名聲和黎醫生走得近會惹閒話,害她被人議論。”
霍林煜不肯配合,費力掙脫了二人的鉗制就要返回家,杜陽住的不遠,在家裡二樓窗戶看到這動靜,和媳婦兒周菁說了一聲連忙跑出來湊熱鬧,四人最後把霍林煜制服捆著抬過去的。霍東峰嫌他爹給他跌面兒,戴了個口罩換條路跑去操場。
“哇!俺第一次見在人身上打捆豬結的,峰哥,葛紅梅,黎溪嬸子,快過來領你們家的豬!呸呸,是你們的爹和男人來!”
“咱們佈置的喜氣洋洋的,不如直接讓他們結婚入洞房吧!”
顧大寒起鬨完,李彥、林西幾個開始搞事情。
“結婚得打結婚報告啊!誰來批?”
周小嶺站到了證婚人的地方,撓撓頭有點為難。
“老大呢?讓霍伯伯和黎嬸子加入小孩兒大隊,咱老大給他們批結婚報告!結了婚今晚就入洞房!”
小孩兒們瞬間興奮了,兩隻眼睛跟探照燈一樣尋找於樺的身影,這時候於樺和駱眠帶著陳師長、李副師長還有於政委三人來了。
“小子,這證婚人的位置讓給陳爺爺行不?”
周小嶺傻眼了,愣在原地沒動,陳嘉上前把他扛走騰位置。
“霍林煜同志、黎溪同志,組織上命令你們組成家庭,共同扶養霍東峰、葛紅梅兩個孩子,這是你們已經批好的結婚報告!”
駱綏洲幾個聽到這話直接撒手,被捆起來的霍林煜摔在了地上,所有人大聲呼喊著“結婚!結婚!原地結婚!”
黎溪紅著臉但強撐冷靜站出來接過結婚報告,把葛紅梅和霍東峰牽過來,三人圍著在地上試圖掙開繩子站起來的霍林煜。
“霍團長,捆豬繩越掙越緊,你要是同意結婚呢,我幫你解開,不同意……”
“黎醫生,麻煩幫我解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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