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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是年代文對照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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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062 爸爸混蛋,

沒等小孩兒動物園的鐵皮小動物做好正式開業, 爸爸們要出緊急任務了。

“離過年還有一個半月,希望能趕回來,趕不回來咱明年再回老家,你到時候帶著閨女去周家找嫂子還有秦大姐過年。”

戰場上瞬息萬變, 不可能確定多久結束, 駱綏洲怕趕不回來過年, 這次,他、顧驍、周冀東以及杜陽都在名單裡。

“爸爸平平安安回來,等你們回來我們的小孩兒動物園要開了, 我學了海豚舞,到時候帶著媽媽一起給你跳!”

駱眠雙手緊緊抱著爸爸的脖子, 葛洪和周志峰兩個奸細都死了,這次任務肯定會順順利利的。杜伯伯不會死,周嬸子留在家屬院也會平平安安等著生下他們的孩子, 她爸爸不會因為杜伯伯的死消沉落寞, 家裡家外都沉默寡言不愛笑了。

“你確定你媽媽會跟著你一起跳海豚舞?誆我的吧?”

駱綏洲單手抱著女兒, 趁著小傢伙腦袋埋在他肩膀上, 他空著的手攥著媳婦兒的手稀罕著,目光看不過來, 看一會兒媳婦兒又扭頭瞅瞅閨女。

“媽媽,我們要給爸爸鼓勁兒, 振奮士氣, 所以你答應小眠好不好?”

駱眠猝不及防扭頭,夫妻倆迅速放開拉著的手。沈晚喬被父女倆相似的黑眸巴巴瞅著, 無奈點頭答應了。

這下駱眠更忙了,每天要陪媽媽說話,晚上哄她睡覺, 白天要去忙活做鐵皮小動物,還要去陪肚子越發大的周箐散散步,叮囑她好好吃飯。

轉眼一月過去,還有半個月過年,家屬院過年的氣氛越來越濃,秦三妹不管顧驍能不能趕回來,她們一家都不會回老家過年了。顧老太和顧老頭因為偷孩子的事被抓去勞改了,家裡那幾個兄弟還想跑來找顧驍打親情牌,讓他繼續當血包大哥,但大隊不給他們開介紹信,這些沒皮沒臉的人壓根來不了。

“來,嚐嚐俺做的燒豬肉!俺和老顧就愛這一口,今年家裡富裕了,俺做了不少,可算能敞口吃個夠!”

秦三妹端著兩碗剛做好的燒肉過來,現在的年頭,不管是瘦肉還是肥肉都香,駱眠跑了一上午回來早餓到肚子咕嚕響了,色香味俱全的燒肉擺在桌上饞到咽口水。

“我把昨天咱們趕海撈的蝦做成了蝦餅,剛做出來一小盆,秦大姐你拿回去給孩子們添個菜。”

沈晚喬在廚房忙著呢,準備等女兒回來剛好蝦餅也沒那麼燙了,讓她給程宛和秦三妹家送去,現在趕巧了。

“大娃二娃最喜歡你和你男人研究的小孩兒菜了,俺嫌做的麻煩,這下他們可高興了!”

秦三妹拿著一小盆蝦餅走了,駱眠送到門口,在院子裡洗了手匆匆跑回廚房,找了小碗和筷子,夾了兩片燒肉,呼呼吹涼了幾下,夾了一片肉喂到媽媽嘴邊。

“媽媽,你快嚐嚐!”

沈晚喬不愛吃太肥的肉,見女兒給她挑的是瘦多肥少的,吃到嘴裡,打算吃到肥的嚥下去好了,沒想到秦三妹做的燒肉肥的部分肥而不膩也好吃。

“唔!好次!要是挑個料汁配著就更好吃了,也不知道爸爸什麼時候回來,這兩碗肉他能不能嚐到一片?”

沈晚喬也覺得配個料汁更好吃,弄到一半聽到女兒後半句話,抿唇沉默,心情也有些低落了。她沒好意思和女兒說這兩天晚上夢到駱綏洲回來了,駱綏洲剛進屋,她急匆匆拉著女兒換衣服,甚至還打扮了一下,母女倆一起跳海豚舞,而駱綏洲高興過頭,不知怎麼從沙發靠背栽下去,摔的四仰八叉了還笑個不停。

“那我們吃一碗,另外一碗下午放去冷凍,等你爸爸回來了咱們再吃,好不好?”

這邊天氣熱,東西存不住,所以家屬院專門搞了個冷庫,每家分了一塊兒地方用來放東西。

“好!爸爸最愛吃肥肉了,這一碗瞧著肥肉多,給他留著。”

駱眠見媽媽調好料汁了,又夾了兩片肉沾了料汁投餵媽媽和自己。

駱眠在燒肉放到冷庫之前總唸叨想爸爸,現在換了個說法,燒肉凍久了口感都不好了得趕快吃呀。沈晚喬打趣女兒,那就不留了,她現在就去拿回來吃掉。

“媽媽!我就是想爸爸了,你不想嗎?我可不信!昨晚睡覺我聽見你叫爸爸名字了!”

駱眠是正對著門口坐在沙發上,她看到有個高大魁梧的身影悄悄走進來,恨不得歡呼蹦高高,見爸爸眨眨眼,拿了洗澡的東西去洗澡間,還跟她比劃瞞著媽媽,她跟接到重要任務一樣鄭重其事點點頭。

“媽媽,燒肉都放了快四天了,我想了想還是吃掉吧,看來爸爸沒口福了。”

沈晚喬不明白女兒怎麼突然嘴饞想把留給她爸爸的肉吃掉,但她特意跟秦三妹學了做燒肉,到時候可以再做,於是任由女兒拉著往冷庫走。

駱綏洲等母女倆走了,把洗澡間的水放開,好好擦洗一番,把長出來的鬍子剃乾淨。

駱眠和爸爸約定好了一個小時後再回家,所以去冷庫的路上見了誰都要嘮兩句,看到有人翻花繩,她從挎包裡掏出自己的,把媽媽拉到一邊坐著也玩兒起來。離晚飯時間還早,沈晚喬見她不是因為想爸爸蔫巴巴的模樣,幾乎是她想幹什麼都配合。

等她們回去,駱眠見客廳沒有人,洗澡間也沒有水聲,她纏著媽媽想一起做之前做過的春餅,趁空閒功夫她跑上樓一看,爸爸累到躺在床上睡著了,她輕輕合上門,等春餅做到最後,馬上要開飯了,她上樓把爸爸叫醒,安頓他坐在飯桌前。

“媽媽,我給你準備了一個超大的驚喜,你把這個繫到眼睛上,我拉著你走哦!”

駱眠一雙澄澈的大眼睛滿是歡喜,沈晚喬不知道這孩子又要做什麼,今天下午怎麼如此高興,但沒掃興,蹲下來配合她繫上絲帶。

“咳咳!超大的驚喜,請你不要亂動,請不要破壞氣氛。”

“小眠,你不是說動物園裡的鐵皮動物等開業才給大家看的嗎?”

沈晚喬聽見女兒跑到另一邊擺弄什麼東西,以為是她把做好的鐵皮動物弄到家裡來了,她是知道小孩兒們做的鐵皮動物會走路會跳舞的。

“誒?媽媽,那你覺得是什麼驚喜啊?超大超大的驚喜哦!”

駱眠把繩子拿出來捆住爸爸的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話。駱綏洲被閨女折騰地沒脾氣,只好安分坐在對 面等媳婦兒把他猜成亂七八糟的鐵皮動物。

“黑熊?”

沈晚喬說完聽到對面傳來兩道笑聲,一道是女兒聽到笑話似的哈哈大笑,另一道……感覺是被她的答案氣笑了,聲音熟悉到她脫口而出。

“駱綏洲。”

“沒錯!是黑熊爸爸回來啦!”

駱眠想著過去幫媽媽把絲帶揭下來,誰知她自己摘了,視線落在這邊看個沒完。駱眠知道看的不是自己,識趣地挪到旁邊,沒打擾含情脈脈對視的爸爸媽媽,端著自己的三張卷春餅,嘴裡叨了一片燒肉噔噔噔跑去院子裡吃飯了。

“你男人是黑熊?有我這麼英俊的黑熊?我是黑熊,你就是熊婆娘,閨女是黑熊崽子。”

駱綏洲拿起卷春餅往她嘴邊一塞,等她伸手拿著,他用筷子夾了一片最肥的燒肉送到嘴裡,然後抓起卷春餅大快朵頤。沈晚喬見他餓成這樣,沉默沒說話,去廚房燒熱水準備煮麵。

“我和小眠前幾天吃過燒肉,你全吃了吧,不用給我們留。”

沈晚喬出來見駱綏洲吃了一小半燒肉,剩下的沒動筷子繼續吃了。

“我吃卷春餅就成,這裡面也有肉。你吃你的,等水開了我去下麵條。”

“我跟秦大姐學了做燒肉,明天做一些,這一碗在冷庫放了好幾天,口感不怎麼好了,你吃了吧。”

沈晚喬坐下,把燒肉碗以及料汁推到男人跟前,她有點懊惱,明明自己不是這個意思,是見駱綏洲餓到能把桌子吞了,東西不夠吃,但嘴裡說出來的話就變味兒了。

“怕我吃不飽你就直說,心疼自己男人又不是心疼外邊的野男人,用得上扭扭捏捏,嘴硬遮掩嗎?”

要不是沈晚喬親口和他表達過心意,承諾會留下來陪他,駱綏洲

大機率會誤會,但現在不會。而且閨女剛才悄悄跟他說了,沈晚喬知道他喜歡吃燒肉專門去找秦三妹學,這段時間晚上還會說夢話叫他的名字,在書房看書的時候下意識往他的空桌子那邊看,這是惦記他、想他了。

“你別胡說八道,什麼野……以後不許說這麼粗俗的話,帶壞小眠我跟你沒完!”

沈晚喬拿起一張捲餅塞到男人嘴裡,恨不得讓他變成啞巴。

駱綏洲多敏銳啊,斜睨她一眼,明白她口中的胡說八道指的是關心外面的野男人,而不是心疼他這個自家男人,心氣順了,沈晚喬再嘴硬也能透露點心思,不過得需要他細心才能察覺到。

*

這次任務,四團團長陳勇受傷了,不得已轉去幹文職工作。陳勇媳婦兒李翠蘭在製衣廠保衛部,秦三妹如今肚子也大起來了,她沒法在食堂幹下去了但又閒不住,經沈晚喬介紹到製衣廠負責庫管工作,兩人都是同事。幾個月前,沈晚喬和李翠蘭被迫當人質算得上共患難過,關係處下來碰到這種事情當然要去探望關懷一下。

“小喬,俺家老顧升了團長,現在調到四團,俺這去了,真不知道咋和翠蘭嫂子兩口子說話……”

秦三妹攬著沈晚喬的胳膊小聲嘀咕,顧驍在這次任務中受傷了,腰腹位置中了一彈,好在沒傷到要害,正值壯年養一段時間就好了。秦三妹覺得自己男人升職是問心無愧的,但對於受傷更嚴重不得已調職的陳勇來說心裡肯定不是滋味。

“翠蘭嫂子心性豁達,不會把這種事怪到無辜的人頭上,陳團……股長這人咱們不瞭解,但咱們和翠蘭嫂子打交道,用不著太在意他有什麼心思。顧團長憑軍功升職問心無愧,秦大姐你按照平常的樣子和翠蘭嫂子相處就好,別多想。”

“小喬,聽你說了這麼一番話俺心裡自在多了,走吧,去看過翠蘭嫂子,俺得張羅晚上的飯菜了,得慶祝一下!小喬,你會喝酒不?明天開始放年假,過兩天你和程宛要回老家了,趁著現在不禁酒,他們男人喝,咱們也喝!就當提前過個熱熱鬧鬧的年!”

秦三妹心情好多了,把心思拐到其他地方上,甚至忘了自己懷著孕不能喝酒。

“秦大姐,我和程嫂子倒是能喝點,但你不能喝,還有顧團長受著傷也沒法喝吧?還是別準備了。”

秦三妹拍了自己腦袋一下,聲音大到嚇了沈晚喬一跳。

“俺真是一孕傻三年,大娃和二娃隔了三年,肚子裡這個和二娃又隔了三年,中間還掉了一個,俺就說這腦袋瓜咋越來越笨!都怪顧鐵柱那個王八蛋!”

兩人迎面遇上去醫院換藥回來的顧驍以及陪著閨女玩兒卡丁車的駱綏洲,三人把這話聽得清清楚楚。

“嫂子,你真是大膽!敢當面罵鐵柱團長是王八蛋。”

顧驍本就黑著臉看向秦三妹,聽到駱綏洲看熱鬧不嫌事大,臉色更沉了。

“爹!你現在是支稜起來了?哼,你想教訓俺娘,除非先打過俺,以前的你俺打不過,現在的你可不是俺的對手!”

顧大寒開著卡丁車過來了,恰好看到他爹瞪眼,迅速把車開過去擋在爹孃中間,站起來拍拍胸脯大聲嚷嚷。

“借他三個雄心豹子膽他也不敢!去去去,別憨玩兒了,跟你爹回家把菜洗了,下午有的忙。”

顧驍揪著兒子回家,還不忘駱綏洲和周冀東叫過去幫忙張羅飯菜。顧大寒以小孩兒不能吃閒飯為由把駱眠以及周家兄弟一起薅去了。

顧家忙得熱火朝天,沈晚喬和秦三妹到了李翠蘭家探望,果然李翠蘭態度和以前一樣,甚至還很開心。

“我家三個小子都去當兵了,老陳又多年下來一身傷,我是提心吊膽怕他出個啥事留下我一個人在家,但他脾氣倔,我要是說了讓他轉業或是調去幹文職,他能跟我急眼,說我思想覺悟有問題。現在好了,他被上頭調去幹文職工作了,傷養一養能正常生活,平時多陪陪我挺好的!”

李翠蘭把水果瓜子準備出來,讓抽菸的陳勇滾去院子抽去,她在屋裡小聲和兩人聊聊心裡話。

陳勇和李翠蘭四十大幾歲了,身子骨看著壯實,實際暗傷不少,現在這樣也挺好。

聊了一會兒,沈晚喬和秦三妹放下買的補品回家,秦三妹明顯比去的時候心情好,裝著的心事沒了。

晚飯幾乎是有三家的男人和孩子張羅的,秦三妹還是買了酒,她和孩子們喝榨的果汁,顧驍以茶代酒,大人小孩兒坐了一大桌吃飯。

“俺和老顧就留在海浪島過年了,以後也不回老家了,沒個啥親戚,遠親不如近鄰,以後你們要是回老家過年,咱們三家就提前聚一聚,不回老家的話那就一起過年!”

秦三妹說完舉起果汁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顧驍神情柔和,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沈晚喬和程宛的酒盅很小,對視一眼也一口喝乾了,駱綏洲餘光瞥見媳婦兒如此豪邁,心裡默默“呦呵”一聲,他拿著酒杯準備喝,喝了幾口感覺自己被人踩了一腳,垂眸掀開桌布一看果不其然是沈晚喬。

“駱綏洲,你這酒量不行啊,我都幹了,你居然喝了不到半杯?”

周冀東把酒杯倒過來一臉得意地朝駱綏洲展示,試圖用激將法讓他幹下去。

“爸爸,你喝多了回家,媽媽不讓我和我哥搭理你,你又得一個人躺院子裡睡覺,你忘了去年在京市的事兒了?哎呦,那大冬天,近看是我爸,遠看還以為哪裡來的盲流縮成一團賴在人家院子不走呢。”

不等駱綏洲說話,周小嶺小嘴叭叭說起他記憶深刻的關於他爹的糗事。他說的愉快,壓根不管他爹瞪出來的眼睛以及要過來揍他的架勢。

“這兒不冷,太暖和了,估計咱媽讓爸在院子裡睡個三四天,到時候直接邋里邋遢回滬市過年,到時候你個大嘴巴到處傳播,爹會被家裡七個伯伯還有爺奶輪番收拾。”

周大軍繼續補刀,周冀東被倆兒子攻擊,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現在揍了倆崽子,等他回去滬市別想過安生年了。

“倆臭小子!還是團團好,漂亮軟糯的小閨女肯定會向著我說話。”

“乾爸,你要是慢慢喝,不勸我爸爸喝酒,那我向著你,不然我和大軍哥和周小嶺一起埋汰你。”

駱眠和小夥伴們碰杯,豪邁地喝了大半杯果汁,見大家把目光轉移到她身上看她會為誰說話,她咧嘴笑的喜人,但說出來的話讓周冀東心拔涼。

一頓飯吃到最後,哪怕周冀東不勸酒,駱綏洲也喝了不少,一身酒味兒,眼神也迷糊了。

程宛喝酒海亮,好幾盅下肚眼神清明,看到沈晚喬臉頰酡紅,用手撐著腦袋,可不敢讓她喝了。

幾家隔的不遠,住在同一聯排房,從顧家出來,周冀東勾著駱綏洲肩膀,哥倆好往前走,程宛攬著沈晚喬。

“大軍,你拿著鑰匙跑回去開門,小嶺、團團你倆怎麼回事兒?怎麼走路晃晃悠悠?”

“嬸子,他倆偷喝酒了所以走路拐彎兒呢,俺也喝了,俺一點事兒沒有!海浪島三劍客怎麼能酒量差呢?你倆多練練吧!”

程宛一聽顧大寒這話,頓時想上去把幾個小屁孩兒揍一頓。問秦三妹拿了繩子,把倆小孩兒拽到前面捆在她腰上,留出不大的活動空間,生怕兄妹倆撞牆上。

“我沒醉~我海量!嘿嘿,我媽媽醉了!”

駱眠擺著小手聲稱自己沒醉,但走不了直道,走著走著就殺個回馬槍扭頭看,周小嶺跟駱眠捆在一起,現在踉踉蹌蹌雙手抱著腦袋轉圈。

從聯排房最東邊走到最西邊,不太長的距離走了將近半小時,等幾人到家門口,看到周大軍往回拽他爹出了一頭汗。

“小喬有點喝迷糊了,團團偷喝酒也迷糊了,我回去煮點醒酒湯,等會兒讓大軍送過來。”

程宛見駱綏洲眼神清亮,應該是沒喝多,把母女倆交給他匆匆回家煮醒酒湯了。

等周家四人進院子了,駱綏洲後知後覺應了一聲,抱著媳婦兒閨女往家走。

“爸爸,你能不能走直道,我腦袋有點迷糊。”

駱綏洲知道自己有點喝多了,停下腳步閉眼緩了緩,然後一鼓作氣走直線進屋,把娘倆放在沙發上,算是鬆了一口氣。

一家三口仰躺在沙發上半個來小時,周大軍來送醒酒湯了。

“駱叔,你該不會也醉了吧?”

周大軍把盆隔桌上,好奇地湊過來盯著駱綏洲看。

“咋?你爸醉了撒酒瘋呢?我還行,緩了一會兒沒事兒了。”

駱綏洲現在睜眼確實沒事兒了,去廚房拿了三個碗出來,給媳婦兒閨女嘴裡慢慢兒灌進去,然後自己喝了一碗徹底清醒了。

“你咋知道?我爸蹲在院子裡吐了,現在還嚷嚷著要喝酒呢,被我媽關在院子裡了。”

周大軍說完一溜煙兒跑回家了,他也喝了一點,沒醉但想睡覺。

駱綏洲送他出去順便鎖了大門,打水回來給娘倆擦臉擦胳膊,各餵了半杯水算是漱口了。

此時顧家,顧驍收拾完廚房,倆偷喝酒的崽子回屋睡覺了,秦三妹坐在沙發上等他,不知道琢磨什麼神情怪糾結的。

“老顧,你說我是不是不該張羅這頓飯?你升了,周副團剛從京市調來不可能升的這麼快,但駱副團在海浪島多年,雖然年輕,但立了不少功,這次沒升上去,家屬院不少人說閒話,說是小喬資本家小姐的身份連累了他,這是真的嗎?”

秦三妹憂心忡忡,白天沈晚喬還沒事兒人一樣安慰她呢,沈晚喬是個不愛倒苦水的,瞧著跟個淡然的泥人一樣沒脾氣,誰知道心裡多難受呢?她還把人叫過來為自家的事兒慶祝。

“真個屁!他駱綏洲不到二十六歲,不到兩年前剛升了副團,你真當他是蓋世英雄,團長也跟大白菜一樣隨隨便便就得了?除了軍功還要看資歷,但他確實有本事,大機率比我升的快。”

顧驍覺得秦三妹一天天瞎操心,但還是給她好好解釋了,省得她以為自己這團長很容易得似的,在他面前越來越潑辣,沒有以前半點對他的崇拜與敬重了。

“我明天就去找小喬說,她男人厲害著呢,哪會受到什麼影響?”

秦三妹聽話光聽前半句和後半句,把顧驍氣夠嗆,拉著她上樓安分睡覺去。

駱綏洲倒是不知道那兩口子操心他的事,把閨女抱回房間,關燈回房,一進屋,傻眼了。

沈晚喬瞧著是清醒點兒了,但她做的事把駱綏洲搞迷糊了,看到她把收起來落灰的絲綢水紅色裙子穿在身上,長髮凌亂,漂亮的臉蛋兒酡紅,一雙瀲灩的杏眸就那麼瞅著他,把他的心看得砰砰跳個不停,三兩步上前,近距離讓她看個夠。

“喝了幾盅酒,回來美成這樣?你轉性了?這衣裳我都沒見你穿過,不過你穿了它早成碎布了。”

駱綏洲嘴不老實,手更不老實,絲綢料子滑,他要不是怕惹惱了沈晚喬恨不得撕了。

“駱綏洲,對不起,是我的身份連累了你……”

沈晚喬現在不想說什麼離婚的話,她不捨得也不願意拿這種話氣駱綏洲。她說完話緊緊抱著男人,她是清高驕傲的,但現在居然想用這種方式補償他,但沈晚喬心裡也有隱憂,怕駱綏洲後悔了,心裡埋怨她。

駱綏洲享受著溫香軟玉撲到懷裡,頓時意亂情迷,腦袋快和心臟一樣不聽使喚的時候,他慢了好幾拍聽明白沈晚喬說了什麼,下意識想開口解釋,但看到她難得大膽又熱情地配合他,決定把話憋回去,大掌箍著她的細腰,喉結滾動,呼吸越來越粗重。一晚上跟做了一場綺麗的夢似的,到最後把沈晚喬狠狠按在懷裡,嘀咕了一聲“妖精”。

次日,駱綏洲撐著腦袋,盯著總算是醒來能談話的沈晚喬。

“別裝睡了,沈晚喬同志,我很有必要跟你談談,談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沈晚喬背對著男人,時間已經是下午三四點了,她醒了將近半個小時,一直不知道怎麼面對駱綏洲,所以裝睡,肚子不餓,她依稀記得駱綏洲喂她吃過飯,知道她講究,吃飯之前給她餵了鹽水漱口,打溼毛巾擦了臉。

她現在剋制自己去回憶昨晚發生的事,但她做了什麼荒唐又瘋狂的事實在沒法忘記,坐在他腰.腹上,懸空在床邊,側著身卻非要扭頭親他……

“昨晚我喝多了,沒必要談,再說你也沒拒絕,你不樂意我怎麼會……”

沈晚喬跟咬到舌頭一樣說話含糊,說完把被子蒙上遮掩自己的難堪。

“我又不是傻子?為什麼拒絕你?我巴不得你每天都熱情配合我。咳咳,大白天的說這些你害不害臊?我說的不是這事兒,說你聽到的那些閒話,我沒升團長是因為我剛升了副團沒兩年,而且太年輕,資歷不夠,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你別瞎想,一天到晚往你自己身上找事兒。

不對啊,你這文化人怎麼會信那些鬼話?難不成你覺得我厲害到不得了,隨隨便便就升上去了?閨女沒信那些亂七八糟的話,當樂子講給我聽,我覺得你夠聰明沒解釋省得被你嫌棄。萬萬沒想到我們父女倆都是明白人、聰明人,家裡就你一個笨蛋!”

駱綏洲伸手把沈晚喬蒙著的被子扯開,按著她的肩膀把她翻過來,好面對面看看自己的笨蛋媳婦兒。

“駱綏洲!那你昨晚為什麼不解釋?我說了那話你一聲不吭!你就是個想佔便宜的混蛋!”

沈晚喬反應過來當即惱羞成怒,揪著駱綏洲的兩隻耳朵恨不得擰下來。

“嘶!你是笨蛋媳婦兒,我又不是笨蛋!你都對我動手動腳了,我說什麼廢話?有便宜不佔才是笨蛋!我當混蛋,你當笨蛋多般配?”

駱眠擔憂喝醉酒睡了大半天的媽媽,下午早早跑回來,剛上樓聽到爸爸這話以及隨之而來疼到抽氣說他耳朵要被揪掉了。她還是不湊熱鬧了,果斷扭頭跑出去玩兒,家裡一個混蛋、一個笨蛋,還有她這個瞎操心的糊塗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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