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 你們對小眠真好!我愛你們~”
駱眠一回屋,神秘兮兮把爸媽叫到床沿,三人頭挨著頭,她站在小板凳上攀住他們的脖子, 在二人臉上各親了兩下。
夫妻倆從窗戶邊看得真切, 包括女兒捂著屁股往回跑的慶幸模樣, 兩人稍微用力把她提到炕上,駱眠順勢躺到二人懷裡享受小寶寶的待遇。
睡覺前駱綏洲把火爐燒旺,灶上燒了一大鍋水。駱綏洲和沈晚喬婚後在這個屋裡住了十來天, 沈晚喬當初讓他在角落鑿的釘子還在,現在拉個簾子方便洗澡。駱眠先洗完換上睡衣在炕上打滾, 滾到炕頭哎呦一聲,一手捂腦袋一手捂屁股逃離。
“爸爸媽媽,我要著火啦!”
沈晚喬剛好從簾子後面出來, 邊在爐子跟前擦頭髮, 邊給女兒呼嚕呼嚕腦袋。
一家人匆匆洗完澡, 駱眠睡在爸爸媽媽中間, 依偎在媽媽懷裡要她唱歌哄睡,順便把爸爸的手擱在她背上拍, 沒十分鐘呼呼大睡。
沈晚喬把女兒額頭汗溼的碎髮撥到一邊,用手帕擦了擦她的小臉, 等她熟睡過後, 拍了拍旁邊的駱綏洲。
“駱綏洲,明天進城你去查一查小榕的物件, 家庭以及個人條件聽著很好,查他的長相個頭倒是其次,最關鍵的是感情問題, 他和小榕年齡相差八歲,小榕現在覺得外在條件更重要,但匆忙結婚後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駱綏洲起身,把閨女往一邊挪,掖好被子後他去了沈晚喬另一邊,伸手把她攬到懷裡。
“相差八歲倒不是問題,男方成熟穩重是好事,關鍵是他有沒有感情經歷,什麼忘不掉的前物件。你在家屬院肯定見過不少和老家包辦媳婦兒離婚娶新老婆的人,甚至瞞著對方有孩子的事,所以咱們得好好查一查。”
駱綏洲和駱榕年紀相差不大,比起下面的侄子,他肯定是和前面幾個感情更深,他希望侄女嫁個好丈夫。
“忘不掉的小青梅……比如結婚第三天找我說話的駱芳芳?”
沈晚喬今天看到已經嫁人生了兩個孩子的駱芳芳了,現在話趕話說到這裡,她不知怎的說出來故意打趣起男人來。
“誰叫駱芳芳?姓駱?老家這邊的,找你幹什麼?誰的小青梅?”
駱綏洲小時候只和男娃玩兒,十六歲當兵,很少回來,每次回來一半的探親假往滬市跑,說是替爺奶給沈晚喬的外婆送東西,找其他戰友聚一聚,實際是去幹什麼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什麼駱芳芳駱扁扁他哪裡清楚?
“沒什麼,我隨口說說。”
沈晚喬聽出男人真的不記得這人,她果斷收了話頭準備睡覺。
“沈晚喬,你別說話說一半,不然我睡不著,炕頭不太熱了,你不說我把你抱到那邊去!”
沈晚喬當然聽說他話裡的威脅意味,伸腳踹了他一下,結果腳被他的腿困住沒法動了。
“就是老家這邊的駱芳芳,當年跟我說你和她是青梅竹馬,娘很喜歡她,打算給你說的媳婦兒。要不是我挾恩圖報,你們倆會結婚的。”
沈晚喬當時聽了內心是愧疚的,但想到她寫信問過駱綏洲對婚事的意見,這人明確說了沒有心上人願意和她結婚,當時沈晚喬聽了駱芳芳那話是有點惱駱綏洲的。如今多年過去,木已成舟提這些倒不是想算後賬。
“胡說八道!我壓根不知道這事!不行,我現在去找娘讓她給你解釋,不能把什麼屎盆子都扣在我頭上!我沒有什麼小青梅,有的話也是你……”
駱綏洲情緒激動,一開始聲音大了一點,幸好沒吵醒閨女,他湊到沈晚喬耳邊嘀咕抱怨。
“你別沒事兒找事兒!你找娘過來,她還以為我吃醋計較你以前的感情經歷呢,沒必要,有小青梅也無所謂,不對,什麼叫有的話也是我?”
沈晚喬察覺到駱綏洲話裡的矛盾處,二人攏共沒見過沒幾面,怎麼她就成了他的小青梅了?
“我要睡覺了,你自己慢慢兒想去吧,你不是說不計較我有感情經歷,有小青梅也無所謂嗎?那你問什麼?跟你沈晚喬有關係嗎?”
駱綏洲因為沈晚喬沒心肝說出來的話生悶氣,背對著她閉上眼睛,胸膛劇烈起伏,語氣冷冰冰故意拿話噎她,讓她一個人大半夜抓心撓肝地想去吧!
沈晚喬真有點睡不著,心裡跟揣了一頭蹦蹦跳跳的小鹿一樣不舒服,覷了一眼旁邊用後腦勺對著她的男人,她知道他在裝睡,猶豫好一會兒她也側身盯著他的後腦勺,手遲疑地要抱男人的腰但又不好意思。
駱綏洲把閨女放到他那床被子裡,換了位置後夫妻倆蓋著一床被子,他哪能不清楚枕邊人做賊似的小動作?他覺得自己真是不爭氣,心跳劇烈,忍不住想扭過頭看看沈晚喬難得灼熱的眼神,更想幫她伸手抱住他,但他深呼吸拼命剋制,黑眸盯著前面的白牆心裡默數數,他期待在一百個數以內沈晚喬能朝他主動一回。
“一、二……二十五。”
“駱綏洲,你說是我,那就是和我有關係,告訴我吧?好不好?我想知道。”
沈晚喬以蝸牛的速度朝駱綏洲靠近然後伸手緊緊從背後抱住他,微微起身湊到他耳邊輕聲說話。
駱綏洲下意識伸手,粗糲的大掌緊緊包住她的手不放,耳朵也一陣酥麻,大腦一片空白好一陣兒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
“明天要進城,別問東問西瞎折騰了,早早睡吧。等回了家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現在可以給沈晚喬看了,以前他不敢,怕她知道他的妄想後用清冷的目光瞧著他或者逃避眼神壓根不看他,心裡說不定會鄙夷嫌棄。如今她親口承諾會跟他過一輩子,在意他不惜做到這一步,他坦白後說不定沈晚喬以後會憐惜他,對他更加主動,就算這些都沒有,多一些縱容配合也是好的。
“駱綏洲,你該不會是結婚前就……”
沈晚喬話說到一半有點羞赧,滾燙的臉埋在男人微涼的脖頸散熱,不止是心裡作用還是駱綏洲真的輕笑了一聲,她有點惱了,使勁兒掙脫他的手,背對著他睡覺,現在倒是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駱眠惦記著進城,第二天早早醒來,看到旁邊媽媽面朝她睡覺,而爸爸不光換了位置還抱著媽媽,她光明正大樂呵,扭頭面對窗戶,瞧著外面冬日卻盛似春日的晨曦。
*
家裡有兩輛腳踏車,駱榕早起上班騎走一輛,一大家子都要進城,駱老大去大隊借了牛車,路上老兩口和娃娃們能坐一會兒。
“老四,你騎腳踏車帶著小喬和團團,二俊,你帶上三俊四俊跑著,剩下的人坐牛車。”
駱二俊兄弟幾個沒意見,他們在城裡上初高中了,每天也得走不少 的路,身子骨壯實一點問題沒有。
“奶奶,我想跟你坐牛車~”
駱眠跑到奶奶跟前拉住她的手搖晃,她要和幾個堂哥商量大事呢!而且她不願意打擾如膠似漆的爸爸媽媽。
“奶奶的團團咋這麼喜人呢?每天樂呵呵的,穿著紅毛衣更像年畫娃娃了!行!奶奶抱著你,咱坐牛車。”
駱阿蘭話是這麼說,但大人坐在牛車外圈,把孩子們都塞到裡面擠著,路上駱眠招呼幾個堂哥把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咱們駱家小孩兒偵查隊今天要盯梢打聽一個人!他叫孟雲勝,未來的大姐夫……”
駱小六回來把海浪島那邊的事和哥哥弟弟們說了,包括小孩兒大隊盯梢策略,這邊最大的駱五俊十歲,這時候大家都興奮起來了,恨不得馬上到城裡幹大事。
“五哥,雖然你是咱們兄妹裡最大的,但你沒正經盯梢過人,所以大家聽我和團團的,你沒意見吧?”
駱五俊點點頭,一副任憑兩人差遣安排的模樣,駱十一有話要說被駱小六這個親哥無情略過了。
“團團,你帶著五哥、小七、十一去軋鋼廠家屬院打聽孟雲勝的情況,我帶著剩下的人去軋鋼廠盯梢。”
“好!”
中午等駱榕下班了拍全家福,大家早早進城,駱老大兩口子和駱老二兩口子以及老兩口去置辦年貨,駱綏洲帶著閨女幾個小孩兒去軋鋼廠家屬院,駱老三帶著駱小六幾個去軋鋼廠。
“爸爸,我們找家屬院的小孩兒玩兒順便打聽訊息,我記得你買完火車票的錢沒上交給媽媽,嘿嘿,我剛好需要一點經費。”
駱眠小金庫裡的錢回老家之前湊整二百,沈晚喬給她存到銀行了,零碎的錢被她買了零嘴,現在確實是囊中羞澀。
駱綏洲在軋鋼廠家屬院有認識的戰友,他從家裡帶了一份海鮮乾貨,準備再用剩下的錢買兩盒煙上門打聽訊息,一聽閨女這話,他扭頭看向媳婦兒。
“小眠,你需要什麼,媽媽給你買。”
“要水果糖!我跟小孩兒打聽訊息需要用。”
駱眠說完,夫妻倆去旁邊供銷社買了煙和水果糖,駱眠先跟著爸媽上門在戰友一家露了個面,然後帶著三個蘿蔔頭出來了,有軋鋼廠家屬院內部小孩兒帶著,駱眠幾人很快和家屬院的小孩兒老人熱絡。
“你們這些小娃娃打聽孟家的事兒幹什麼?是不是要給家裡的姐姐介紹物件?”
一個老太太特別喜歡嘴甜漂亮的駱眠,一老一小從中午吃啥聊到孟家那些熱鬧事兒。
“嗯嗯!聽說孟家的哥哥人長的俊,性格好,家裡也好,哪哪兒都好嘞!”
駱眠眼睛亮晶晶,拉著軋鋼廠副廠長家杜奶奶的手,奶聲奶氣數孟雲勝的優點。她特意跟小孩兒們打聽了,廠長和副廠長家不對付,她想知道孟家那些事找杜奶奶算是找對人了。
“娃娃,奶奶跟你說,這孟家情況複雜,孟雲勝的爹是個一肚子花花腸子的,和寡婦走的近,聽說他當年的原配就是被他氣死的,後面娶了倆帶孩子的寡婦,那都是沒離婚的時候就惦記上了,主動給人家借錢借糧的,次次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算是送了人家。
孟雲勝那小子瞧著老實,其實和後媽也就是孟廠長的第二個老婆的閨女,叫什麼孟秀琴偷偷搞物件,我老婆子看到過兩人沒臉沒皮在廢棄倉庫親嘴,衣裳都脫了!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兒?但我說了沒人信啊!那不久之後孟秀琴下鄉了,好像是去了瓊州?孟雲勝月月往過捎錢和票,一大包吃食,後來被他爹發現一頓好打,老老實實娶了一個媳婦兒,結果媳婦兒難產死了,現在聽說和一個農村姑娘談著,那姑娘才十八歲,年紀輕輕的八成不知道孟雲勝是個二婚頭,前面還和繼妹亂搞……”
杜老太說起孟家的事兒一向是滔滔不絕,而且希望對面人附和她,她今天遲遲沒等到忍不住扭頭看,對上一雙澄澈乾淨的黑眼睛,拍了自己腦門一下立馬住口不說了。
“老婆子真是造孽,說著說著忘了旁邊坐著的是個小娃娃,反正聽奶奶一句勸,這孟家不是好的,女娃娃們找物件得擦亮眼睛,那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寧願不找也不能找個人面獸心的!奶奶這些天得守著孟家,看那小姑娘啥時候再過來,非得拉著她好好說道說道!”
杜老太走了,駱眠拿起水壺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水壓驚,她前世只知道大堂姐結婚沒兩年,剛出月子帶著奶娃娃離婚了,後來孤兒寡母沒改嫁過,大堂姐自己不願意提起那一段婚姻,爸爸媽媽也沒和她一個小孩子提起過。
駱五俊幾個也驚到嘴巴合不攏,駱綏洲和沈晚喬在戰友家也打聽到不少訊息,說是孟廠長上面有人,他在廠裡以權謀私的事兒沒少幹,但大家奈何不了他。
一行人沉著臉去軋鋼廠和駱老三他們匯合,走到半路駱眠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孟雲勝的爹第二任老婆姓陳,孟秀琴、陳秀琴!這時駱綏洲發現鬼鬼祟祟從另外一邊過來的駱小六幾個。
“爸爸,火車上那個拋夫棄子跑回城的女同志叫陳秀琴,孟雲勝的繼妹叫孟秀琴!”
“小叔,我們跟著孟雲勝出來的,你們瞧,他旁邊跟著個女的!兩人拉拉扯扯,眼珠子都要黏在一起了!看得我窩火!”
孟廠長以權謀私的事情得收集證據後從長計議,目前最重要的是阻止駱榕和孟雲勝的親事。
駱綏洲把孩子們和沈晚喬交代給駱老三兩口子,他迅速跟到那兩人後面,他心裡有個猜測,以至於面色越發難看。駱五俊兄弟幾個看到他渾身氣勢凜冽嚇到躲在駱老三後面,連駱老三媳婦兒姜紅花都有點怵小叔子。
中午,駱榕從軋鋼廠下班,看到一大家子人,頓時笑意盈盈跑過來,但走進了看到從爺奶到團團的面色都十分嚴肅,她不明所以上前挽住小嬸的胳膊。
“小嬸,你們怎麼了?不是說去國營飯店吃午飯,然後去拍全家福嗎?”
“吃什麼飯?先上軋鋼廠孟家退了親事!不然我這口氣出不去得活活憋死!”
駱阿蘭聽到小兒子說的話、孩子們打聽到的腌臢事,恨不得逮住孟家那個小子狠錘一頓!
駱榕有點著急,但又不敢忤逆奶奶,只能跟著大家往軋鋼廠家屬院去,她小聲跟沈晚喬打聽,得知真相後面色煞白,眼神裡多了幾分和駱阿蘭一樣的狠勁兒。
此時孟家,孟父孟城和三婚媳婦兒李思看到帶著罐頭、糕點、燒雞以及紅燒肉上門的陳秀琴,面色都不大好。
“你媽前幾年病死了,你也改了姓,你和孟家早沒關係了,大過年的上門幹什麼?你下鄉的地方怎麼會給你開介紹信?我到時候得打電話過去好好問問!”
李思厭惡陳秀琴,也厭惡孟雲勝,恨不得這兩人都消失了,她和孟城以及兒子孟雲舟一家人幸福美滿地過下去,以後孟城死了,所有的東西順理成章都是他們母子的。
孟城也面色不善地盯著陳秀琴,因為當年父子倆關係僵成那樣,這些年也不大好就是因為陳秀琴。
“爸、李姨,秀琴是招工回城,她以前姓孟,是我妹妹,如今回來了沒有其他親人,過年當然是要來家裡的。而且我年後不是要結婚了嗎?她住在這邊到時候好見見她嫂子,方便以後常來往。”
孟雲勝這些年成熟了,也惦記著孟父的錢,哪怕心裡厭惡他也裝出正常兒子對爹該有的敬重。他帶陳秀琴上門是試探一下孟父的態度,如果能接受當然他們可以順理成章結婚,不接受那就用第二種法子,他娶一個沒背景的農村姑娘,等以後時機成熟了離婚娶陳秀琴。
孟雲勝算盤打得好,大過年的孟城不願家裡雞飛狗跳的,於是讓李思多拿一副碗筷,幾人各懷心事坐在飯桌吃飯。沒吃幾口,杜老太風風火火上門,院門沒關,她意思敲了兩下帶著駱家一大家子人進來了。
“呦?可是來的巧了,飯菜這麼豐盛,這孟家大小子就是念舊,我老婆子眼瞅著他掏錢買了不少東西一路提著,這是給他妹妹充臉面呢!孟家兄妹情深可是咱軋鋼廠家屬院出了名了。哎呀!瞧我話多的,小孟,人家姑娘家過來退親事的,都還餓著肚子呢,你們吃了不少人家姑娘帶來的東西,好歹讓人家吃飽了慢慢說。”
杜老太是個講究人,自來熟地到衛生間洗了手,折返回來一把抓起燒雞給娃娃們分,她老婆子也不貪,撈了個雞屁股啃。
駱眠分到一個雞腿,她見奶奶要氣壞了,於是拽過去一把椅子,揪著奶奶的衣角讓她坐下,順勢把另一隻手的雞腿塞到她嘴裡。
“奶奶吃,有我們給大姐姐討公道呢,奶奶彆氣!”
孟家人眼神從駱家人身上掃過,駱家人前段時間定親事的時候來過,他們差不多能認出來,神情高傲,點了個頭算打招呼了。直到落在最後面一身軍裝以及氣質不俗的年輕夫妻身上,紛紛變了臉色,看到駱眠嫩生生白皙的臉蛋,農村可沒有這條件把孩子養的這麼圓潤漂亮!
“這位同志,你是?”
孟城給孟雲勝試了個眼色,父子倆齊齊朝駱綏洲走去,語氣狐疑詢問。
“我來介紹!這位是駱榕同志的小叔駱綏洲,這位是駱榕同志的小嬸沈晚喬,我是駱榕同志的小妹!我們駱家人是來給駱榕同志退婚的!這位伯伯,你的兒子條件是好,值得好的媳婦兒,比如和他一道回來的阿姨,但不值得我大姐姐這麼好的!”
“對!我妹說的沒錯,你兒子配不上我大姐!”
駱小六走過來梗著脖子,眼神鄙夷地從孟家人以及陳秀琴面上掃過。
孟雲勝清秀的麵皮漲紅,他被對面夫妻犀利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好像他內心那些陰暗上不得檯面的算計都被看穿了,他現在生了退意,不敢招惹駱家人了。
“我……”
“親事都定下了,駱榕是我們認定的兒媳婦,年後都要張羅婚事了,哪有這個節骨眼上退親的?她小叔小嬸,你們看著是講道理的文化人,咱們有什麼事情好商量,八十八塊錢的彩禮確實少了,我是軋鋼廠廠長,我能承諾小兩口婚後立即分到兩室一廳的大房子,四大件兒齊全,駱榕還是臨時工吧?她工作態度積極,可以轉正了!另外再給三百塊的彩禮,這是我們孟家的誠意!”
如果駱眠一家沒來,孟城會直接同意退親,在他看來是駱榕高攀了他們家,婚後他打算讓駱榕辭職留在家裡伺候他們,但現在變臉不過是為了能和駱綏洲搭上關係,以後多個背景硬的親家。
駱眠一家之所以來是為了給駱榕撐腰,省得孟家人狗眼看人低,還想算計他們家人的婚事,坑害她一輩子!
“小榕,你怎麼想的?”
駱綏洲想知道侄女在得知真相、看清這家人虛偽的嘴臉後會不會醒悟,還是一條道走到黑。
“小叔、小嬸,我怎麼想的……”
在孟家人一臉傲慢又篤定駱榕會同意的神色中,駱榕朝走過來的楚楚可憐的陳秀琴甩了一巴掌。
“駱榕!你真是個潑婦!誰讓你打阿琴的?你……”
回應孟雲勝的是駱榕毫不猶豫的兩巴掌。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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