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芳芳嬸子,我爸爸叫駱綏洲,不用那麼客氣,叫我爸爸駱綏洲同志就好。嗯, 要是不習慣的話, 在海島上大家叫我媽媽小喬老師, 不少人也叫我爸爸小喬老師她愛人。駱綏洲同志、小喬老師她愛人,芳芳嬸子想叫哪個叫哪個。”
駱眠被爸爸舉高高,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捏了兩下, 父女倆打配合多了,一對視駱眠看到爸爸眼珠子往左移, 緊接著往上翻白眼,她當即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嘴皮子利索一通說, 還在半空用手指比劃“綏洲”兩個字。
駱芳芳大字不識幾個, 看到駱眠一通比劃眼睛有點暈, 嘴皮子利索到她反應不過來。這兩個稱呼難道不是更客氣嗎?駱芳芳臉色難堪, 覺得駱眠小小年紀牙尖嘴利。
“駱綏洲同志,其實我是有事求你幫忙, 我弟弟到了娶媳婦兒的年紀,相對了一個城裡姑娘, 但人家說必須有個城裡工作才同意親事。聽說你把你大侄女弄到了軋鋼廠, 看在我們以前的情分上,能不能幫我一把?把我弟弟也弄到軋鋼廠?”
駱芳芳孃家人昨天看到駱綏洲一家子回來了, 從昨天上門磨她賴著不走直到現在還在,她一直惦記著駱綏洲,現在湊過來想打聽一下他結婚後過的好不好。說到情分二字上神情嬌羞扭扭捏捏的, 眼神飛速掃了沈晚喬一眼。
“這位大嬸,你可別胡說八道敗壞我爸爸的名聲!我大姐姐的工作是人家自己考上的,你說和我爸爸有情分,你居然還不知道他是個啥性子的人,你還想害他,你是不是病了?媽媽,你會醫術,給這位大嬸看看病吧,尤其是這裡。”
駱眠繃著小臉,說到最後指了指腦袋,她坐在爸爸懷裡,甚至要求他背對著壞大嬸避嫌,她則是跟斗雞一樣瞪著駱芳芳。
“這……四哥……”
“誰是你四哥?別亂攀關係,我壓根不知道你是誰!小喬,閨女說的對,你快給這人看看腦袋。”
駱綏洲聽到這身四哥渾身不舒服,閨女不讓他掉頭,他就背對著厲聲警告,毫不掩飾煞氣,駱芳芳哪怕看不到他的臉也嚇得後退幾步。
一時氣氛僵持住了,遠遠傳來牛叫的聲音,駱阿蘭他們很快趕過來,看到駱綏洲面對著他們這邊站著,而駱眠激動到要騎到他爹頭上跟人打仗的模樣一頭霧水。
“團團咋了?剛才高高興興的,現在咋跟斗雞一樣?”
駱阿蘭從牛車上下來,讓駱老爹他們去還牛車先回家去。她走近瞅見駱芳芳,臉一下沉下來。
“你個不要臉的!在大隊敗壞我們家的名聲,誰說我要把你許給老四了?你那狗屁弟弟居然敢用我兒的名頭跑去城裡跟他的戰友要工作,幸好人家小嚴沒搭理你們來知會我一聲。一天天阿蘭嬸子叫的親熱,借了東西跟那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我看你們家可憐就不計較了,背地裡幹那種勾當?”
駱阿蘭把在孟家受的氣通通撒到駱芳芳身上,從小孫女口中得知這人想幹什麼,她上前扯住駱芳芳兩根辮子,朝她胸上屁股上掐,不會傷到要害或是留下印子,但能讓她鑽心的肉疼。
“老四,帶著小喬團團回去,這不要臉貨娘一個人收拾得了,她不想讓咱家好過,老孃讓她在全大隊面前現現眼!”
眼瞅著不到人聽到動靜過來湊熱鬧,駱阿蘭騰出手把兒子一家推一邊去,化身真正的鬥雞要收拾駱芳芳。
“走吧,你倆在娘不好發揮。”
駱綏洲把母女倆放到前面大梁,騎車一溜煙兒走了。先前有閨女,現在有老孃,一小一大兩戰鬥力十足的鬥雞,壓根用不著他和沈晚喬出面,駱綏洲想到沈晚喬要是用懟他的勁兒和其他人打仗……完全想不到,她在外面溫溫柔柔的,就是個會在窩裡橫的小慫雞。
“爸爸,你笑什麼?我還生氣著呢!你不許笑!”
駱眠坐在大梁上,撅著小嘴,想到駱芳芳就生氣,餘光瞅瞅媽媽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爸爸怎麼能笑得出來!更氣人了!
“我叫你是個兇巴巴的小鬥雞,你媽媽是隻會窩裡橫的小慫雞。”
“媽媽,爸爸惹出來禍事還敢罵你!你兇一個,用腦袋使勁兒撞他!快呀!”
駱眠坐著不安分,扭頭亂撲騰,小手撥到車前的鈴鐺上,清脆的叮鈴叮鈴聲響個不停。
沈晚喬被髮怒的小老虎女兒盯著,還真用腦袋撞了駱綏洲幾下,駱綏洲誇張地哎呦哎呦兩聲,一家人同時撲哧一聲笑出來。
一家人往家走,迎面碰上專門回家換了舊衣服出來的姜紅花。
“四弟,弟妹,我去幫娘幹仗!你們快回家去吧!”
姜紅花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彩,話音未落她撒腿往駱阿蘭所在的地方跑。
“三伯孃精神頭真好!說到幹仗精神頭更好了,那個壞大嬸遇到奶奶和三伯孃要倒黴嘍~”
要不是爸爸媽媽不允許她去湊熱鬧,駱眠恨不得去學兩招幹仗技巧。
回到家,駱綏洲以為駱芳芳那事過去了,哪知道閨女脫了厚衣裳坐到炕頭,臉色嚴肅盤著腿要召開家庭會議,不知從哪學的虛握著拳把炕當桌子敲了敲。
“請爸爸同志和媽媽同志上炕頭開會!重複一遍,請兩位同志上炕頭開會!我很嚴肅,爸爸,你作為會議的重點批評物件,請你不要嬉皮笑臉!”
駱綏洲當即收起笑容,脫了外面的衣服,幫助慢吞吞的沈晚喬同志疊好衣服,跟在她屁股後面,見她對著他半天不肯上炕,他順手一提把她放上去。
“你的屁股多金貴?還看不得了?上個炕都費勁兒,誰會注意你上炕姿勢是不是優雅漂亮?”
“爸爸,你再對媽媽嘴巴壞,我可不管你了!”
駱綏洲作為重點批評物件,當即訕訕閉嘴,他自己攤上一堆事可不好再得罪一家之主和一家小主。
夫妻倆也在炕頭盤腿坐下,三人呈三角形方位。
“爸爸,你先交代一下,你和那位芳芳大嬸是什麼關係,她為什麼叫你四哥?你們兩人有什麼情分?”
駱綏洲神情激動為自己辯白,說完還眼神委屈地看向沈晚喬。
“請小駱青天主持公道,你媽媽昨晚因為聽信壞人一面之詞誤會了我足足四年!怪不得她總嫌棄我,原來有這人的原因在裡面!”
青天小孩兒駱眠拿起大茶缸,跟喝茶似的呼呼吹兩口,掩著蓋子喝兩口,大眼睛在爸爸媽媽之間遊移,她是想怎麼端水。
“作為正直善良的小孩兒,你得主持公道,不能偏心眼!不然我不服你!”
駱綏洲哪能不知道閨女沉默是在琢磨什麼,肯定是要偏心她媽媽,想著把錯誤全部推到他身上好繼續批評他。
“媽媽同志,請問是這樣嗎?你嫌棄爸爸同志有壞大嬸的原因?”
“有一點點。因為壞……駱芳芳同志說她和駱綏洲同志是青梅竹馬,有情分,你奶奶原本要她當兒媳……”
沈晚喬見女兒對此事過於在意,想了想沒有哄她,把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啥?我爸爸差點娶了別人,給別人生的小孩兒當爸爸?可是我明明在書房看到一個大鐵盒,是奶奶帶過去悄悄給我看的,說是爸爸的藏著的寶貝,裡面有媽媽十六歲的……”
駱綏洲正下炕找水杯喝水呢,聽到這話嗆了一下,眼疾手快過來把漏風閨女的嘴捂上,在沈晚喬狐疑的目光中黑眸慌亂。
“小眠,什麼大鐵盒?有媽媽十六歲的什麼?”
沈晚喬電光石火間想到了昨晚駱綏洲說的話,說回家給她看東西,這人難不成藏了她的東西?她琢磨自己丟過什麼,甚至想到了貼身的衣物之類的,懷疑幾秒又篤定以駱綏洲的品行不會幹出那種事。
“不用批評你媽媽了,她跟我承認過錯誤,可以揭過,現在該批評我了。”
駱綏洲咬牙切齒,他一直觀察著沈晚喬,她有一瞬間居然用看流.氓敗類的眼神盯著他!氣得他心肝脾肺都疼,比昨晚還氣!
“我做夢說夢話呢,哎呀!累了一天我要睡覺了。我突然想起爸爸剛才說不認識壞大嬸,還把她嚇得渾身哆嗦呢,我判定都是壞大嬸的錯,爸爸媽媽自己聊吧,我睡一會兒。”
駱眠大眼睛滴溜轉,覺察出爸爸媽媽又有她不知道的小秘密,看來昨晚發生了好些熱鬧事啊!她決定不摻和,扭頭爬到放鋪蓋的地方,扒拉出枕頭,躺下蓋著被子三秒入睡。
“沈晚喬同志,你跟我出去走走?好好兒聊一聊你剛才腦子裡在想什麼!”
駱綏洲知道女兒裝睡,八成豎著耳朵在被子裡偷聽,他當即拉著沈晚喬的胳膊要出去。
“我有點頭疼,也想睡一會兒。”
沈晚喬甩開男人的手,垂眸遮掩心虛,迅速躺到女兒被窩,母女倆一起裝睡。駱綏洲乾瞪眼又不捨得把她從被子裡強硬帶走,在炕頭坐了一會兒,聽到母女倆平穩綿長的呼吸聲,知道這是真睡著了,他乾脆掀開被子躺到一邊也睡覺。
另一邊,駱阿蘭和姜紅花當著不少人的面沒給駱芳芳留臉面,之前幾次三番是看到同一個大隊的份上沒計較,現在乾脆騎到他們家頭上欺負了,既然如此乾脆把她乾的齷齪事全抖落出來!
婆媳倆打配合,等駱芳芳在全大隊揚名後,兩人哼著激昂的勝利戰歌回家。
“娘,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當年小喬剛嫁過來這駱芳芳好像叫她出去說事兒,回來後小喬臉色不對,不會那時候駱芳芳就胡咧咧了吧?”
姜紅花想到這裡,瞅見前面有牛糞,她撿起來扭頭朝駱芳芳身上砸去。
牛糞外面幹了,但裡面是溼的狀態,駱芳芳看到自己衣裳的牛糞痕跡以及揮之不去的臭味,臉都綠了。
婆媳倆趕快回家,準備去和沈晚喬好好解釋一下誤會,從窗戶看到一家三口在炕上睡覺,那麼大的炕偏要擠在一小塊兒地方,兩人對視一眼,覺得沒必要著急解釋了。
等一家三口剛睡醒,隔一會兒跑過來瞄一眼的駱十一咚咚咚敲門,駱綏洲下炕把他放進來。
“小叔小嬸,回來路上,大家說你們呢,說你和小嬸跟剛結婚的小夫妻一樣黏黏糊糊,感情可好了!小叔不是剃頭挑子一頭熱,靠熱情把小嬸這座冰山融化了。我說的對不對?說的對能不能讓團團認我當老大,幫我收服上面幾個哥一起給我當小弟?”
駱十一把他爹孃說的話記得牢牢的,回來沒幹別的,省的忘了,現在一口氣說完對自己滿意極了,立馬提出要求。
但他註定實現不了願望,雙手和兩個口袋被小叔塞滿了糖果和巧克力以及牛肉乾,嘴裡還塞了一塊兒牛肉乾,然後被推出屋。
“你妹妹不認你當老大,你可以拿吃的賄賂你幾個哥讓他們給你當小弟。”
那他到底說沒說對啊?駱十一嘴裡塞了牛肉乾沒空說話,瞅瞅自己鼓鼓囊塞的口袋和手上的東西,看來他說對了。
這些零嘴另外一大份都被駱阿蘭鎖在櫃子裡,駱十一趁奶奶沒注意跑到屋裡,然後悄咪咪把其他兄弟叫過來。他現在是大戶,野心也大起來了,甚至不甘心讓五哥後面的幾個哥給他當小弟,還把駱二俊他們齊齊叫來。利誘九個哥一起給他當九天小弟,駱二俊等人沒抵抗住誘惑,還真答應了,幾人偷吃完一臉滿足。
趁著大家閒下來,沈晚喬和駱綏洲一起給大家惡補識別草藥的相關知識,用卡片抽查,短短几天大家記住了山上最多見的草藥以及能買高價的草藥。
很快到了過年這天,晚上十二點,駱眠被爸爸媽媽從被子裡抱出來,她睜開一隻眼,任由媽媽幫她套棉衣,然後裹著被子被爸爸抱在懷裡去正房堂屋。
“什麼味兒?好香……”
駱眠鼻子跟小狗一樣聞嗅,但還是不肯睜開眼睛,等香味越來越近她咕嘟吞嚥口水,媽媽讓她張嘴她就乖乖張開。
“唔,蝦仁韭菜餃餃!好次!媽媽,我還想要豬肉香菇的!”
駱眠含糊說到,等一顆餃子下肚,又聽見媽媽讓她張嘴,這次果然是豬肉香菇餡兒的,她吃的一臉滿足。
嘴饞成功把睡意趕跑,她睜開眼睛坐在小板凳上捧著碗吃餃子,看到院子裡掛著紅燈籠,院子中間還有一個小旺火!
“別吃太飽,等會兒要在院子裡烤羊肉,不能放炮,但在自家院子熱鬧熱鬧是可以的。”
這是孩子們睡著,駱綏洲兄弟四個忙了一個小時準備的,旺火和烤羊肉架二合一。
駱十一當了老大,雖然只有九天,他招呼駱眠站在他前面,剩下九個哥跟在他後面,大家轉著旺火吃烤羊肉。
駱眠不明白轉圈圈還分什麼老大小弟,看駱十一興奮激動的模樣識趣地沒提出疑惑,讓他咧著嘴瞎樂呵。
年後,駱綏洲和沈晚喬開始教大家如何炮製草藥,駱眠則是跟著哥哥姐姐們到處瘋玩兒,光是躲貓貓她都玩兒不夠,晚上藏在被窩裡和爸爸媽媽玩兒。
“咱閨女這是顧頭不顧腚?”
沈晚喬和駱綏洲看到撅著屁股把腦袋埋到被子裡的女兒哭笑不得,提溜著她的腿拔蘿蔔出來時看到她還用手蒙著臉傻樂,兩人笑到眼角淚花都出來了。
初三這天上午,駱家來了不速之客,孟城孟雲勝父子坐著小汽車來了向陽大隊,後面跟著一群湊熱鬧的人。
“駱老哥,嫂子,我們是專程來上門賠禮道歉的……”
原來是孟城查到陳秀琴在鄉下結婚還生了孩子,雖然沒領結婚證但是有婚姻事實而且辦過酒席在下鄉的大隊開了結婚證明的,現在把那父子倆以及婆婆帶到這邊,想著讓孟雲勝給找個工作呢。
孟雲勝則是這幾天被陳秀琴逼婚逼到厭煩,突然想起了駱榕的好,心裡暗暗比較起來,突然醒悟覺得執著於陳秀琴是錯誤的選擇。父子倆一拍即合,有了初三登駱家門的事。
“雲勝是念著舊情被那不要臉的賤人給哄騙了,男人嘛,浪子回頭金不換,雲勝是大學生,一表人才就該配一個好媳婦兒,駱榕同志就很好!兩人本就談著親事,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年後要結婚了,親家,你們看看彩禮怎麼準備?我孟家都能滿足!”
孟家父子誠意足,不等駱家人說話,大隊的人跟著起鬨,話裡話外說駱榕攀高枝還不珍惜,和人家談親事馬上結婚了突然退婚。
駱阿蘭讓家裡七嘴八舌的大人孩子閉嘴,招呼姜紅花兩人一唱一和把孟家乾的事抖落出來。
但孟家的家世確實好,不管是和駱家關係好的還是關係不好都幫著孟家父子說話,積極促成這樁婚事。
孟城給司機使了個眼色,那人當即拿著一大兜子糖散給婦女和小孩兒,還拿出好煙散給男人。
這一下還真讓孟家父子得了助力,而駱家成了不識好歹、心比天高的人家。
駱綏洲去大隊打了個電話,回來後冷眼看著孟家父子蹦躂。
“小叔幹啥去了?他現在的表情好嚇人,像是憋著一肚子壞水……”
駱十一捂著嘴嘀咕,看到駱眠瞪他,他嘿嘿一笑,躲到了一群小弟後面。
沒一會兒,嚴冬帶著公安們到了,公安過年過節正是忙的時候,更何況馬上要立功了,當然是喜氣十足。
“孟廠長,我們查到你和幾起以權謀私以及貪汙公款的事件有關,請配合我們到公安局接受調查。還有孟雲勝同志,你與你前妻的難產死亡有關,你也配合我們回去調查。”
孟家父子被帶走了,嚴冬板著臉和大隊的人澄清駱榕是被孟雲勝算計定親,兩人如今退親沒有任何關係。
大家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是不敢胡咧咧了,嚴冬今天中午本來就要來駱家做客,駱綏洲上前招呼他進去。
“綏洲,你大哥對未來女婿有什麼要求?年齡大點會介意嗎?”
“年齡不算問題,我大哥大嫂相差九歲,日子不也過的好好兒的?關鍵是對方的品行。”
駱綏洲沒想太多,隨口回應一句。
“那你覺得我品行怎麼樣?”
嚴冬二十七歲,駱榕十九歲,相差八歲。
“你想給我當侄女婿?”
駱綏洲這下反應過來了,目光不善地盯著嚴冬,現在連聲冬哥也不喊了。
“我和你兄弟這麼多年,你瞭解我的品行,我保證婚後忠於愛人、維護愛人,我沒有任何感情經歷,在部隊的事你都知道,至於轉業這一年多的事你可以和其他戰友打聽。”
駱綏洲知道嚴冬說出這話就代表他是認真的,這下有點頭疼了,思索一陣後讓他別聲張,等他和其他人商量過後再說。
嚴冬本來就是這意思,自然是同意了,飯桌上駱阿蘭完全把嚴冬當親兒子對待,駱綏洲看到嚴冬拐彎抹角說自己在家裡輩分小,居然張口叫他娘為奶奶,大哥大嫂叫叔嬸子,被迫升輩分的駱綏洲沒眼看,表情扭曲。
“爸爸,多了個比你大兩歲的侄子叫你小叔,你不得勁兒嗎?”
駱眠小聲嘀咕,抬眸看了一圈,發現爺奶大伯他們都不太得勁兒,倒是沈晚喬看出了什麼。
孟家父子的事兒結束了,但他們帶給駱榕的影響無法消除,大隊不少人說閒話,駱綏洲想了想,不如讓駱榕和駱老三一家一起去海島,換個環境生活。
“小喬,你和小榕說說,還有……問問她對嚴冬印象怎麼樣。”
駱綏洲內心掙扎許久後還是決定幫戰友的忙,嚴冬品行家世都沒問題,駱榕嫁給他不會受委屈。
沈晚喬找駱榕聊了,得知她不願意離開老家離開親人去瓊州,她沒強求轉而提起嚴冬來。
“他對我……年紀大了點,但小叔小嬸都看好他,他的品行肯定沒話說,他各方面條件也好,公安比當兵好些,起碼經常著家,小嬸,我願意和他處物件,你們告訴他吧。”
駱榕依舊理智佔上風,但沈晚喬莫名覺得她和嚴冬能過一輩子,像她和駱綏洲一樣。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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