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南枝讓他去找江亦舒，幫他一起策劃惡作劇。
“怎麼說呢，給他一個驚嚇。”江亦舒說，“看他還敢不敢嚇我。
“扮鬼嗎？”
……“有意思。”
夏清秋脫口口而出，他看向南枝，“扮鬼，誰來扮？”
江亦舒舉手說，“讓我來。”南枝拍手叫好，“我來給你化妝。”
“夏同學，佈置嚇人的場景，我聽說，那裡有個廢棄的圖書室。”南枝說。“咱仨一起。”
“中午的時候再去，馬上上課了。”南枝說。
夏清秋只是沉默不語。
……
蔡女士走進教室，來到講臺，“明天去郊遊，請大家準備一下。”
一片歡呼聲駛過。
“老師，你不會說郊遊考試吧。”
……“用你多嘴。”
……“閉嘴，張放，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
南枝：“……”
考試哎，怎麼不放在前面？非得往後排。
她在位置上正瞅向班主任。
“那，我們開始上課。”
*
中午。
南枝幾人故意繞開林嶼川，教導主任。
“走。”
……“你們真要那麼做。”
“你不會反悔了吧。”南枝說。
“沒有，我只是……”
南枝幾人來到廢棄的圖書室，南枝摸了一下書架上的灰，“真髒。”
“先收拾一下。”江亦舒說，
……
南枝從包裡翻出幾張溼紙巾，遞給江亦舒和夏清秋，“湊合著用吧，先把要佈置的地方擦擦。”
三人分工合作，江亦舒負責清理出一片空地，夏清秋則搬來幾張舊桌椅，南枝從角落裡找出一些破舊的布和廢棄的紙張。
“這裡，”南枝指著圖書室最裡面的一個角落，那裡光線最暗，書架也最高，“亦舒，你就藏在這兒。等他一進來，你就‘飄’出來。”
江亦舒比劃了一下，點點頭，“行，保證讓他魂飛魄散。”
夏清秋則開始用找到的白布和紙張佈置場景，他動作很輕，儘量不發出大的聲響。廢棄的圖書室本身就帶著一股陳舊的黴味，加上昏暗的光線和凌亂的佈置，已經有幾分陰森的感覺。
“清秋，你那邊弄好了嗎？”南枝壓低聲音問。
“差不多了。”夏清秋回答，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圖書室裡顯得有些空靈。
南枝看了看手錶，“快到點了，亦舒，你快躲好，清秋，你也找個地方藏起來，我來引他。”
江亦舒貓著腰，迅速鑽進了那個最暗的角落，用一塊破布蓋住了自己。夏清秋也閃身躲到了一個高大的書架後面。
南枝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臉頰，讓自己看起來更“無辜”一些。然後，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圖書室門口，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
不一會兒，走廊裡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帶著一種特有的沉穩。
—是林嶼川。
南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不知道這個惡作劇會不會成功，也不知道林嶼川會有什麼反應。但她就是想看看，那個總是冷靜自持的林嶼川，被嚇到的樣子。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圖書室門口。
南枝猛地推開門，臉上帶著一絲驚慌，“林嶼川！你快進來，我……我好像聽到裡面有聲音！”
林嶼川微微皺眉，深邃的眼眸掃過南枝略顯蒼白的臉，然後邁步走進了圖書室，“什麼聲音？”
他的目光在昏暗的圖書室裡巡視了一圈，最後落在南枝身上，“別怕，我在。”
南枝咬著唇，指了指那個最暗的角落，“就……就在那邊。”林嶼川朝那個角落走去，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就在他的手快要觸碰到那個書架的時候——
“嗚——”
一聲淒厲的“鬼叫”突然從角落裡響起，緊接著，一個“白影”猛地“飄”了出來！
江亦舒臉上畫著誇張的鬼妝，身上披著白布，張牙舞爪地朝林嶼川撲了過去！
南枝屏住呼吸，眼睛緊緊盯著林嶼川。然而，預想中的驚嚇並沒有出現。
林嶼川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只是微微側身，輕鬆避開了江亦舒的“攻擊”，然後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江亦舒的“鬼爪”。
“鬧夠了嗎？”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江亦舒愣住了，臉上的鬼妝還沒來得及卸下，表情有些僵硬，“你……你怎麼不怕？”
林嶼川沒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躲在書架後面的夏清秋，然後目光落回南枝身上。
南枝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好玩嗎？”林嶼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南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林嶼川鬆開了南枝的手，走到江亦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江小姐，這種無聊的把戲，以後不要再玩了。”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潭看不透的湖水，讓南枝莫名感到一陣心慌。
“我……”江亦舒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林嶼川沒有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走出了圖書室。
圖書室裡只剩下南枝、江亦舒和夏清秋三人，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那個……”江亦舒撓了撓頭，臉上的鬼妝顯得有些滑稽，“他好像……沒被嚇到。”
夏清秋從書架後面走出來，沉默地開始收拾東西。
南枝站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她本來想看到林嶼川驚慌失措的樣子，可結果卻讓她有些失落。
他好像……一點也不怕。
而且，他最後看她的眼神，讓她覺得……有點難過。
“算了，”南枝吸了吸鼻子，強打起精神，“失敗就失敗吧，我們收拾東西回去。”
她彎腰去撿地上的白布，卻不小心碰到了書架上的一箇舊相框。
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圖書室裡格外刺耳。
南枝愣了一下，蹲下身去撿。
相框裡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好像是各班的班主任。
南枝的心猛地一跳，“班主任？”
“這是……”江亦舒也湊了過來。
*
圖書室裡的光線似乎更暗了，空氣也變得更加沉悶。
“走吧。”南枝輕聲說，“我們回去。”
三人默默地收拾好東西，離開了廢棄的圖書室。走廊裡的陽光很刺眼，南枝卻覺得有些冷。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圖書室的方向，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也許，有些玩笑，真的不能亂開。
“咱們，要不要去道歉？”南枝提議。
“那，先去道歉，然後再問他，晚上的事。”
另一邊，林嶼川回到教室，格外安靜。
“嶼哥，你怎麼了，心情不大好。”旁邊的小弟說。
林嶼川看了一眼，眼裡裝著你看我怎麼樣的表情。
旁邊的小弟立馬閉嘴。
事情結束以後。——
南枝和夏清秋在補習。宋曉路過此地。
看到了南枝，撇了一眼，“這不是南枝嗎？怎麼，在這裡瞎逛呢？”
南枝翻了白眼，“你是不是沒被我打夠，上前捱打了呢。”
“你，這個人，怎麼能這樣，反正，沒人喜歡。”
-“我喜歡。”夏清秋站起來，說。
南枝呆了。
“你在說什麼話？”她在質問。
宋曉說，“你個學霸，插什麼話。”
“別說話，我告訴，我，不喜歡你，離我遠點。”南枝上前就是一腳。
“滾。”
宋曉氣走了。
南枝總算出了口惡氣，她重新坐下，冷不丁的想起，夏清秋說過的話。
“你說，你喜歡什麼？”南枝說。
夏清秋說，“你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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