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無月雖然知道南華也是男主之一,卻不記得他的故事線到底發生了什麼。
原來南華才是真正的魔族王子,他冒充了羊族侍郎的身份進宮蟄伏,不停給自己的母親傳遞訊息,本來深恨主控,卻因為被主控發現真實身份被魔族拋棄,便破罐破摔勾引主控,假戲真做。
容易得手又幫得上忙算一個優點,這個南華還與她的狗兒發展成了好友,後期的嘉望也在他的影響下看清楚自己對主控的感情。
很好,兩個優點,可以多關注些。
她繼續檢索著剩下的幾個男主,發現除了刁蠻豔麗的羽族侍郎弈澤,與清雅純潔的樹妖族侍郎雨軒以外,就連狗兒的三哥曉夜也是主控的露水情緣,更不要說妖界之外的其他美貌男妖。
列表拉到最後,顯示待開發......幾字。
難怪她懷裡每天都要刷新出一些不同的美麗臉蛋,可惜的是,她只想要她的狗!
調整畫面回到嘉望手臂上的痣上,無月突然有了一個對她來說很爽的壞主意。
既然大家的眼睛都盯著她的小狗,不如干脆把他的“重要性”做實。
她親自去到小狗居住的偏殿,從院裡的鞦韆架下逮住正在玩鬧的一狐一狗,攬住他回到自己的寢宮。
小狗似乎沒料到她會待他如此親密,眼神愣愣的盯著她那看不清五官的側邊臉頰。
直到她把人按進浴池,嘉望才反應過來她是要自己侍寢。
他晃晃自己被水弄得溼噠噠的耳朵和尾巴,伸手想拉無月下水,卻被對方攥住胳膊,拉到池邊。
他踮起腳尖想討好她,不料被一句冷冷的話驚得渾身冰涼。
“你的痣去哪兒了?”
低頭一看,白日還好好的痣居然變成了一片光禿禿的面板,嘉望心道糟糕。
“不可能!臣下沒有......”不,他不能提那兩個字,失節是重罪,他要想辦法把這件事給遮掩過去。
無月見證了她的小狗臉色是如何從呆滯轉變為獻媚再到絕望最後變成冷靜的全過程,她決定給他情緒再添上一把火。
拿出他曾私下傳遞給他那仙尊師父的密信,嘉望有如當頭棒喝,眼珠慌亂的在半耷拉的眼皮下轉著。
“是不是她?”
嘉望心知,無月恐怕是把師尊當成了姦婦,可他又實在沒辦法為自己辯白,只能雙手扒在水池前,垂著頭,小心的抬眼觀察她的下一步動作。
怎麼辦?嘉望在腦內瘋狂的查詢自己今日有沒有碰到過什麼可疑的人或物,可想了半天都一無所獲。
無月抬起他的下巴,故作慍怒:“好大的膽子,甚至不肯偽裝來瞞我,你是不把本尊放在眼裡,還是嫌棄狼族的氣數太長了?”
見她提起自己最在乎的親族,嘉望瞬間淚如雨下。
他悲悽的搖頭:“臣下沒有。”可他的聲音是如此的沒有說服力。
“告訴我,那人是誰?”她有意引導,“我看你跟無界一直走得挺近,難道你是有意選一個地位低下的女妖來侮辱本尊嗎?”
嘉望見她這樣貶低自己,委屈的抬頭:“君上可是吃醋了?”不知哪來一股無名火,他一把將無月拖下水池,整個人靠在她身上。
聽到她也有心跳,並且心跳和自己一樣快時,他自嘲的笑了,他問她:“君上嫌棄臣下不潔,可君上你有那麼多男人,卻從來不肯分一些眼神給我。”女妖總是這樣,把男妖的貞潔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你在埋怨我嗎?”無月冷笑。居然開始反客為主了。“回答我的問題。”
“臣下的一切都是君上所有,誰敢覬覦君上的人?”
不得不說,這句奉承算是奉承到無月的點上了。
見她不說話,嘉望也間接證實了自己心裡的那個猜想。
她是故意的,她一直不信任自己。
他乖巧的靠在無月的胸前:“君上說什麼便是什麼,臣下無可辯駁。”
“真是一條壞狗。”她捏住嘉望勁瘦的腰肢,嘉望用腦袋頂蹭她的下巴。
“那就請主人懲罰小狗。”
兩人這邊氛圍正濃,殿外傳來一陣吵嚷的聲音,無月快速起身出門檢視,發現殿外聚著一堆侍郎,數量多得像一大片沙地裡的蘿蔔一樣,看他們那樣子,都是來聽牆根,還有準備來爬床的。
妖族向來在這一方面較為奔放,原來的主控倒是不忌諱這些,來者不拒,可她做不到。
侍郎們一見到她,恨不得整個人吊在她身上,奈何她的身體像是空氣一樣,怎麼都抓不住。
這時,姍姍來遲的子酈才趕過來,訓斥喝退了一眾侍郎。
“君上贖罪,是臣下沒有盡到職責,打攪君上雅興。”
貓妖一襲青衫鬆鬆垮垮的套在身上,散開的髮絲綰了個結,柔順的垂在耳邊,他跪在無月腳下,訴說起後宮眾位侍郎的辛苦寂寞。
無月想到自己的確沒有履行好作為王在這一方面的職責,可子酈也並非真心希望她寵幸旁人。
她扶起子酈:“愛郎辛苦了,多虧你替我周全一切。”
子酈受寵若驚,瞥見屏風後面水池裡幽怨的眼神,作勢不小心滑到在無月懷裡,軟著嗓子,喉嚨裡呼嚕嚕的響。
“為君上做什麼都是臣下分內的事情。”說著,他眼中寒光閃現,“臣下聽聞,嘉望侍郎竟然以不潔的身子來侍奉君上,不如君上將他交給子酈處置,臣下也好以他為首,以儆效尤,以免有耐不住寂寞的侍郎步他後塵,玷汙君上的後宮。”
終於說到正題了,無月哪裡不知道子酈的目的,眾多男主中數他打壓旁人的手段最為很辣,要是把小狗交給他,那還不得把他玩死了。
不過,嚇他一下也是好的。
“怎麼光著腳就過來了,看你眼下青黑,想必是近來都沒休息好,來!”
她抱著子酈,將他放到榻上,哄他睡下。
子酈許久不曾被她溫柔的對待,漸漸地,也放下對嘉望的嗔恨,被無月撫摸著額頭進入夢鄉。
“差點忘記你也是一隻小貓。”現世的她最拿手的就是哄睡小貓咪,無論是在貓咖打工的貓兒還是朋友家裡的小咪,被她呼嚕兩下,沒有不在十秒內閉眼的。
對此,無月頗為得意。
幾乎被池水泡皺的嘉望,看見她如此耐心的哄睡子酈,心中莫名酸楚,他幽怨的注視著她的背影,滿眼渴望。他也好想被人這樣珍惜。
無月自然感受到背後那道灼燒的視線,她給子酈蓋好被子,緩緩轉身,把人抱上來,替他擦乾身上的水漬。
小狗始終撇開臉,不願意與她對視。
無月也不解釋,由著他吃醋鬧脾氣。
嘉望見她沉默,氣呼呼的叼住她的袖子,惡狠狠的左右擺頭撕扯。
無月心裡好笑:“怎麼?餓啦?”
嘉望滿眼淚花的轉頭,恨不得咬掉她臉上的偽裝,他知道她現在一定在嘲笑自己的狼狽。
他在她面前總是這般侷促。
“既然君上要休息,那臣下告退。”他起身要走。
“誰說我要休息了?”她再度環住他的腰,聲音搔得嘉望耳朵癢癢,“方才的事,繼續?”
嘉望聞言,滿臉通紅,拼命掙脫她的懷抱,跑到門口。
方才子酈進來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的痣回來了,他知道一定是無月搞的鬼,他現在不想被她碰了。
離開前,他憤恨的回頭,瞪她一眼。嘴裡小聲罵了一句:“壞女妖!”
就是這一眼,令無月心口酥麻,比抱住他時的感覺還爽。
原劇情裡嘉望也是對主控百般牴觸,一次次主動獻身,又在緊要關頭推開她,這種微妙的拉扯感像一根吊在無月鼻子前的胡蘿蔔,光聞著香比吃到了還舒服。
嘉望跑回自己的寢殿後,被子蒙著頭,大睡了幾天,直到這一天,大風出門前給他撿掉在地上的被子,他才得知,無月這些天居然按進宮次序依次召見了每一位侍郎,今晚輪到大風。
他再也忍不住了,咬住被子哭泣起來。
他怨無月的負心薄倖,可理智上他又沒立場因為這件事恨她,畢竟,這是她的責任。
他哪裡知道,無月只是用法力為每一個侍郎編織了一場春夢,其餘什麼都沒發生。他在心裡暗暗打定主意,不再利用身體來引誘她。
當大風清晨回到寢殿時,看見的依舊是拱著被子抽噎的“小山包”,他以為嘉望是為了失貞的事情背叛狼族而傷心,又或者君上對他不溫柔受了傷,便沒有過多安慰他,只是隱晦的向灰袍提起是否要為嘉望請個大夫調理。
嘉望躺了許多天,都是大風在細心的照顧他,兩人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這讓他原先對大風的一點愱恨也煙消雲散了。
大風給嘉望喂藥汁,不小心露出手臂,嘉望看見他的痣不在了,抿著嘴不肯繼續喝藥,說話也不回答。
好半天,他又彆扭的問起大風:
“君上她......她對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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