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要......”他撓頭,把耳朵偏向南華,而後訕訕的補充:“要地位,要權勢。”
最後那句要分你江山一半的位置他沒有說出來。
太尷尬了,儘管南華對他保證過,只要他在無月面前這樣說就一定會有甜頭,可他心裡還是忍不住懷疑。
看不見無月的神情讓他心虛不已,要不是南華只是個柔弱的小妖怪,他幾乎要以為他是在陷害自己。
無月聽出來了:“這話是有人教你說的?”
嘉望梗著脖子:“是我自己的想法,君上敢不敢跟我賭吧。”
這傻狗,還用上激將法了。
不過不得不說,她還真的蠻希望小狗是如他所說的這種性子,那樣調教起來就更容易了。
“我若接下這場賭局,我看你這隻狗也該易主才對。”
這話確有所指,南華聞言,立馬跪下來告罪。
“是臣下挑唆的嘉望哥哥,請君上明鑑,臣下只是覺得,君上應該匹配行事更有魄力的後君,臣下私心信賴嘉望哥哥的品格,想要他做臣下的靠山。”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看似認錯,實則都是在往自己的喜好上撞。
她開始認可嘉望那句沒頭腦的話了,這樣的人才若是為她所用,豈不美哉?
“你們還沒告訴我,若我贏了,彩頭是什麼?”
兩個小妖怪興奮的對視一眼,一左一右上前抱住無月的胳膊,開始撒嬌。
無月立刻懂了,意思是自己贏了他們輸了對自己都沒有任何好處。
不過她還挺喜歡他們向自己“要”東西的這種感覺。
被要攻略的人物小小擺了一道,居然比攻略他們的感覺還要快意。
見無月的肌肉放鬆,嘉望適時提出要求:“對了,君上,比試的時候臣要穿男裝,還要讓全妖族的男妖都來看。”
知道他怕是上次在軍營留下了一些陰影,無月也無意為難他。
“好。”
二妖見目的達成,便飛速退下,無月猜到他們大抵是要去救那個小妖怪,也不點破。
她繼續檢索劇情,正在瀏覽時,發現劇情莫名卡頓一瞬,再跳轉回去,開頭居然與她先前看到的有所不同。
猜想是自己的行為選擇影響到劇情發展,她開始集中精神觀看那段被改變後的劇情。
看完發現,嘉望的確會如同他所說的那樣,在選材大會上嶄露鋒芒,最後被仙尊的化身變成的小妖怪擊敗,並且帶回仙界去。
看到這裡,無月感覺自己最近沒怎麼睜開的眼睛重新睜大了。
好你個女二,這就來搶她的小狗啦?
那她必然不能讓她就這麼輕易的達成目的!
可緊接著,無月突然想到,既然這段劇情是現在劇情影響所致,那麼能夠改變的可能性很小。
為了驗證這個想法,她跟去蛇族,找到之前下令賜死那隻小妖怪。
等她趕到時,小妖怪已經在吃被他打敗的蛇族的屍身。
不僅他活得好好的,連嘉望與南華也如同劇情裡的那樣,被蛇族的妖怪抓起來吊在太陽底下。
她放下他們後,被蛇族衛兵認出來,蛇族族長假裝故意才知道他們是自己的侍郎,告罪認罰,同時不忘向她申請能夠處決那隻小妖怪的援助。
無月指點她們,讓她們用毒牙控制小妖怪,讓小妖怪以蛇族的名義投軍,蛇族眾妖權衡一番,也覺得可行。
畢竟誰都知道妖魔邊境是一個每天都要葬送許多性命的地方,這臭妖怪抵了蛇族的一百個名額,倒也合算。
其他蛇族都欣然答應,只有繁花林的姐姐始終咬牙沉默,不發一言。
無月自然注意到她的情緒,她知道很快,她就會按照劇情,私自跑去邊境刺殺小水,結果不敵後被反殺,屍身被她的情敵撿到利用,化形成一個看不出破綻的妖族少女。
這隻小蛇畢竟跟了自己許久,無月內心知曉無法改變她的命運,卻也忍不住想提點她。
她走到她面前,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愛卿莫要過度悲傷,蛇族和你弟弟的貢獻,本尊已經銘記於心。”
無月從沒對下屬說過任何體貼的話,俏花林聽著雖然詫異,但也有感動。
不過仔細一想,她就知道,她親自過來救自己的兩個侍郎,又不著痕跡的庇護了那個臭怪物,就是為了不想蛇族繼續追究下去。
族長與長老自然可以利益交換,答應不追究,可她是親眼看著弟弟長大的,她的弟弟那麼年輕,滿心想著入了無月的後宮為家族爭光,為什麼死的偏偏只有他?
她絕不會放過那隻可惡的男妖!
看見她仇恨又堅定的目光,無月便覺得自己沒理由再勸什麼,或許能為弟弟報仇而死,也好過蠅營狗茍的活著然後後悔吧。
想到這裡,她不禁看向她的小狗,猜想他對自己的恨也一定不比小蛇對小水的恨少。
可一轉念,她又覺得,就算他恨毒了自己,她也不想就這麼放過他。
她唯一能為他做的,就是接受他或光明正大或另闢蹊徑的復仇。
帶著嘉望與南華回到寢宮,她替他們治好了傷創,見兩人都悶悶的,失去活力,她決定留他們好好休息。
沒想到,二妖前後抓住自己的手臂,不讓她離開。
嘉望說自己覺得對蛇族愧疚,南華自然是在意小水,想為他求情又不敢開口。
“已經發生的事情,無需過多煩惱。”
她還是更喜歡他們臉上有生機的表情。
嘉望靠在無月懷裡,他腦子裡除了對蛇族的愧疚以外,還有對無月拯救了自己的感激。
他倆當時被逮住時,他就沒有反抗,因為心裡覺得自己的建議在某種程度上對蛇族不公平,所以便安靜的受了罰。
可他受罰時聽見南華的嗚咽,可憐這個弟弟體弱,中途便後悔了。
要不是無月出現得及時,他倆估計就要被活活烤死在那裡。
無月揉揉小狗的頭,沒有多留,很快便去籌備那場選材大會。
她走了很久,嘉望都保持著倚靠的姿勢,身子在床上蹭來蹭去,嘴裡痴迷的唸叨:“男妖身邊果然還是要有一個熱乎乎的女妖才行啊!”
南華被他痴漢的模樣逗樂,不停用手咯嘰他的咯吱窩。
“君上前腳剛走,嘉望哥哥就在這裡發騷,我看你不是想要熱乎乎的女妖,你是想要熱乎乎的君上!”
嘉望被南華弄得下不來臺,滿臉通紅、雙臂交叉抱住自己。
“好弟弟,別鬧我了。我真的會生氣的!信不信我咬你!”
“喲喲喲,就知道對我發脾氣,剛才人還在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他用力戳嘉望的額頭,“我說什麼來著,我的辦法有用吧,就是你沒用好,不然君上她才離不開你。”
自從確定自己的魅魔速成法有效,南華天天都來找嘉望授課,大風也跟著在旁邊聽了幾耳朵。
他越聽越不靠譜,奈何那兩人說得起勁。
他試圖偷偷勸嘉望,讓他莫要任性,誰知嘉望一點都說不聽。
“我這叫策略,君上她什麼樣的男妖沒見過?每個都乖巧懂事,那她憑什麼選我啊!”
大風被他這句話啟發,也悄悄跟著偷師。
他也是喜歡無月的,在他眼裡,她不僅在他侍寢時對他溫柔,那次的懲罰後也偷偷來安慰了他,他心裡早把她當做妻主看待。
他得知嘉望要在選材大會上挑戰各族的後起之秀,心中滿是酸楚,他一方面希望嘉望能夠成為後君,一方面又暗暗期盼無月能夠更愛自己。
連日來,每晚他都會藏在無月寢殿的廊下,看著那些大膽狂放的侍郎們堵住她的門口,他也好想參與進去,要不是子酈老擠兌他的話。
“對了,你倆以後還是低調些,要是給子酈知道了,肯定又要說你們狐媚惑主,攔著你不讓你去參會。”
“他敢!”嘉望想也不想道,“這可是君上親口答應我的事情,諒他也不敢翻起什麼水花。”
“他有什麼不敢,他可喜歡吹枕頭風了,一連數日夜夜霸佔著君上,也不讓我們去侍寢。”說著,大風恨恨的折斷一根草葉。
嘉望聞言也撇嘴道:“他那原形又小又不夠看,也不知道君上喜歡他什麼,狐媚子!”
無意間被罵到的大風瞪著嘉望,他立即改口:“貓媚子!”
“叫我什麼事啊?狗媚子。”
子酈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無比刻薄的上下打量著三隻小妖怪。
他順著他們的話,說起君上對自己如何溫柔體貼,每晚都要摸著他的毛毛才能休息好。
不僅如此,君上還特許往後子酈侍奉的時候,其他侍郎不許守在外面。
說到得意處,他狠狠在大風胳膊上擰了一把,大風受不住痛,又不敢反抗,只能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嘉望看見他欺負大風,當即就要竄出去咬人,被南華死命拉住。
南華眼神凝重的搖頭,示意他不可莽撞。
這隻貓擺明了是來挑釁嘉望,指不定在什麼地方等著他犯錯,好給他安個什麼罪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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