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五月起身時，已經過了給小狗餵飯的時間，她著急的給朋友打電話，讓她幫忙去餵狗，而後再次出發給嘉望買藥。
他身上蓋著一條毯子，害羞得說不出話。
正式和無月在一起後，小狗的生活變得更好，它們有了自己的屋子，告別了從前的院子和籠子。
可嘉望沒高興多久，新的煩惱出現了。
儘管他小心的藏起驗孕棒，還是被敏銳的五月發現。
一切發展得太快了，他還沒有成熟到可以組建一個家庭，況且他們家境差異懸殊，他才讀到大一。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打掉。
“我......”他不知如何和她談起這件事。
他好怕自己的想法與她不同，上天很快就收走他的幸福。
儘管他知道，像他這樣卑微的男孩，本就不應該提太多要求。
“怎麼了？我們狗狗。”她把他拉進懷裡。
她最近太累了，又要忙畢業的事情，還要兼顧在家裡的公司實習，更別提嘉望和一大群狗狗需要她操心。
“我知道你看到了。”他垂著頭，等待自己命運的審判。
“什麼看到了？”她抱著他時，手上還在回覆母親親信的郵件。
“我懷孕了。”他難堪的捂住臉。
光是說出這句話就讓他羞恥得無以復加，他才二十出頭，學都沒有上完，就和比他大的女人做出這種事，要是傳出去，也許他在學校就待不下去了。
同學和老師的目光真的很可怕，孩子要是生下來，他還不能兼顧寶寶和學業。
“懷孕就結婚。”五月早就打算好了，“結婚證加學分，你不知道？”
“什麼？”嘉望不敢想象自己聽到了什麼，“你要跟我結婚。”
“嗯吶。”她回覆完郵件又要回復導師的訊息，整個手忙腳亂。
“那孩子呢？”
“你想要就生，生了我爸帶，你不想生我就給你找醫生。”
他一把抱住她，把她整個頭悶住。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答案。
“哎呀哎呀，喘不來氣了。”她拔出自己的腦袋，伸頭去看電腦頁面。
“你真的要跟我結婚？現在嗎？”嘉望還是覺得不相信，她跟自己說話都沒看著自己，顯然是心不在焉，隨便糊弄他的。
五月艱難的從兜裡摸出早就準備好的戒指給他：“喏，不喜歡這個可以再換。”
“你在跟我求婚嗎？”捧著戒指的小狗感動得一塌糊塗。
“是。”她伸長了胳膊打字。
“嗚哼哼哼~”小狗大哭起來，他用力抱住她的腦袋。
五月不得已停下手頭的工作，回頭哄他。
“我都做好一輩子地下情的準備了，我甚至無恥的想過，你結婚之後還要和你保持這種關係。”
小狗哭得不能自已，五月捏捏他被淚水打溼的鼻頭。
“不哭不哭，瞧你，臉都哭花了。”
嘉望抽噎著問：“那我們什麼時候領證？”
“有空就領。”
“有空？”他語氣難掩失望。
五月清楚他沒安全感，立馬改口：“挑一個良辰吉日，對！”
他靠在她懷裡：“要不你明天午休的時候，我來找你。”
“這麼......”快字沒出口，她在嘉望幽怨的眼神下改口，“合我心意！我也覺得不錯。”
小狗這才破涕為笑，他靠在無月懷裡，數著時間過日子。
拿到小本本以後，他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可是很快，新的不安籠罩了他。
五月太忙了，每晚到家時他都睡著了，她甚至抽不出時間陪自己產檢。
他只能一個人藏著肚子去上學，有時還會收到別的男同學拜託他轉交給五月的情書。
他把那些情書一一收下，揹著人時就狠狠撕碎，丟在樓道的垃圾桶裡。
他的肚子一天天變大，很快就不能再上學，他休學待在家，腦子裡想的都是沒有婚禮的事情。
沒法不懷疑，她從不提起，他也覺得自己沒資格要，可他就是很介意。
他想要名正言順的告訴所有潛在的情敵，她屬於自己。
五月還不知道小狗的心境發生了巨大的轉變，等她好不容易輕鬆些，嘉望已經到了臨產期。
這天，她疲憊的回到家，看見嘉望光著腳坐在沙發上，臉上電視的投影打到他消瘦的臉頰上。
“你回來了。”
她鬆開衣領，走過去抱住他。
“怎麼身上這麼涼？”
嘉望推開她：“你身上的味道，我不喜歡。”
那氣味已經自動在他腦內勾勒出一個妖嬈男子的模樣。
“又怎麼了？我們狗狗。”
嘉望失落的看著她：“你今晚跟誰出去了？”
她喝了酒，電話也不接，她從前不是這樣的。
“業務上的人情往來，你放心，我有分寸。”
“對方長得好看嗎？”他直勾勾的盯著她。
五月有些累了，“大哥！要不我明天在身上綁個攝像頭，讓你時刻看著我行嗎？”
“嫌棄我了？”嘉望眼神深邃，“才結婚多久，就厭棄我了，我看我們還是分開吧。”
“你瘋了！一週提八次分手，有完沒完！”
“明明是你不在乎我。”他捂住嘴巴抽泣。
“好了好了。”她主動服軟，“好狗狗，我沒有不在乎你啊。”
“你就有！”他固執道。
想起身回房間把自己關起來，奈何他月份大了行動不便，腳又開始抽筋。
五月替他按摩起來：“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
她最近壓力很大，老婆子什麼都推給她，一激動，手上的力道大了些。
嘉望輕嘶一聲，按住她的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還想再痛一些。”他認真的看著她，五月絲毫不懷疑他的話意。
回想起每一次的溫存，似乎疼痛總會令他更加欣喜。
“別鬧，等孩子生了的。”她想抱他回房間，卻遭到他激烈的反抗。
“管孩子做什麼？反正你也不在意。”
她長嘆一聲：“原來是為這事，我可以解釋，真不是我，好吧也怪我，我拜託過我爸，可他自己不上心，只顧著和他的狐朋狗友到處飛。我想來陪你的，但我媽說，只有我能獨當一面後，她才同意我們辦婚禮......”
耳朵捕捉到婚禮二字，嘉望臉上的生氣恢復。
“我以為你想跟我隱婚。”
“傻狗！你知道我為了和你結婚有多努力嗎？”她本來不想在男人面前說這些的。“對不起，我忽視了你的感受。”
嘉望抿嘴搖頭：“是我不好，我只要一個人待在家裡，就總覺得你去了其他男人那裡。”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麼令人討厭，他明明不想束縛她的。
她忙得連星宇都快消失了，哪裡來的別的男人。
“我知道你是太在乎我了，等我忙完這陣，孩子生了，你恢復一下就辦婚禮。”
嘉望終於得到她的承諾，他靠在她懷裡。
“我下午的時候把咱們的結婚證發在了朋友圈裡，你生氣嗎？”
“我生氣幹嘛？”她拿出她的手機給他，“拿去發，我的也發。”
“那我明天要去你的辦公室玩，我一定要去。”他要檢查是否有可疑的男秘書。
“必須去！”她摟著他，“我辦公室的沙發很舒服，放心。”
還有他最關心的一點：“我還沒見過你媽媽。”
結婚到現在，就只見過她父親，也只是陪他做了一次產檢，平時偶爾通電話。
“見她幹嘛？她說話可難聽。”
要是真把小狗氣跑咋辦？
“你家裡人不喜歡我。”
“你是嫁給我，又不是嫁給我家裡人。”
見他嘴巴癟著又要哭，五月立馬改口。
“我明天說她，讓她主動來看你。”她捏捏他的臉，“你啊你！你能不能弄清楚自己的位置，你是我明媒正娶的丈夫，不是小三，沒人可以威脅到你的地位。”
他下意識頂撞她：“那誰知道？”
“又不聽話了！”
這隻小臭狗，總是犯毛病。她是馴服不了他了。
他貼近她的紋身處，呵氣如蘭道：“我不聽話，姐姐可以教訓我呀。”
孕期的他體溫更高，整個人像一團火絨，引燃了她沉眠許久的隱秘欲想。
這晚後，小狗順理成章的黏住她，走一步跟一步，孩子出生也一樣。
分離焦慮刻在他的基因程式碼裡，五月也寵著他，兩人幸福的生活到老，小狗先一步在她懷裡離開世界。
當她再次清醒時，發現自己還在天河邊睏覺，手裡的魚竿硌住她的肩背。
她費力起身，老遠就聽見嘉望呼喚她的聲音。
他牽著兩個孩子，朝她走近。
“怎麼睡在這裡？叫你也不吭氣。”他還以為她又去會哪個老情人去了。
“沒什麼，做了個夢。”
“夢見誰了？”嘉望逼問她，他看出她神色不對勁，彷彿不想醒來似的。
“當然是夢見你。”
嘉望臉上一紅，咬牙跺腳：“孩子還在這裡呢！說這些幹嘛。”
“我說什麼了？”她一頭霧水。
起身抱起兩個女兒，她跟在嘉望身後，繼續聽他沒來由的數落，腦子裡依舊在回味那個世界。
真希望系統再降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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