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了嗎
那人是住在山上的大夫,平日與宋傾韞關係不錯,就算她沒生病偶爾也會過來給她診脈。
她們都認識好幾年了,大夫還時不時讓她燉補藥喝,現在看來都是陸遠青的授意。
在她不知情的地方,陸遠青不知藉著這些眼睛窺探了她多少事情,想想身邊被人時時刻刻盯著,宋傾韞心裡便有些不舒服。
陸遠青立馬認錯道:“是我的錯,之前公主不是與我不熟嘛,我怕貿然開口你會覺得我是變態,後來我想告訴你這件事情,但沒找到好機會。我發誓,我沒有讓他們監視你的意思,我只是怕你在山上無人可用。”
想了想,他又道:“你的訊息確實有人送來邊疆,但不多,也只是一些比較重要之事,他們不會日日盯著你看,絕對沒有惡意。”
“哼,你以為這麼簡單的認錯就算了,陸遠青,上次的事情我都沒有罰你。”每次一有什麼事陸遠青就認錯,搞得宋傾韞都不好發火,現在又是一團火氣憋在心裡。
陸遠青低頭接受審判,“公主說吧,想罰我什麼都可以。”
“脫衣服去院後繞著你喜歡爬的那棵大樹跑十圈。”宋傾韞直接下命令,陸遠青這個人就是不長記性,不給他點狠的他感覺無所謂。
陸遠青一口就應下,他當著宋傾韞的面就開始脫衣服,宋傾韞也懶得避諱,不就是個男子的上半身嘛,看看又如何,反正陸遠青都不害羞。
可陸遠青脫完上衣後,宋傾韞不由得暗自感嘆了一番,身材真好。
陸遠青的皮膚意外的白,不像在邊疆待過很久的樣子,肌肉線條流暢,緊實有肉,平常穿著衣裳都看不出來他鍛鍊有加。
這倒是讓宋傾韞有些臉紅,她裝作鎮定地樣子道:“快去快回,別脫衣服耍流氓。”
陸遠青心想這還是他的錯了,不是宋傾韞要求他脫衣服的嘛,不過多餘的話他不敢說,開窗就跳了出去。
外面天寒地凍,陸遠青一出去便覺得涼颼颼的,但好在他抗凍,很快便繞樹跑了十圈,回來手還有餘溫。
宋傾韞將帕子和衣裳丟給陸遠青,“看來十圈對你來說太少了。”
陸遠青接著帕子擦身上的水道:“那我再去跑二十圈。”
“不必。”宋傾韞轉頭坐下,拿著茶杯喝水。
陸遠青忍不住偷笑,他就知道宋傾韞心軟。
穿好衣裳,陸遠青又發現一個有趣之處,宋傾韞的耳朵竟然紅了,手上的茶一直沒放下。
“公主害羞了嗎?”他坐在宋傾韞身邊,雙眼與宋傾韞對視。
“這有什麼可害羞的,”宋傾韞可不想丟臉,“婚期應該定在什麼時候,皇上有沒有說讓我多久回宮?”
陸遠青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但也沒戳破宋傾韞,“大概夏季,那個時候成婚最好,今日我與那位公公說,希望讓你晚些回宮,免得在宮裡過得不舒坦。”
“那位公公不會是你的人吧?”
陸遠青朝宋傾韞眨了眨眼。
宋傾韞又哼一聲,“陸都尉本事真大,這種事情都敢做。”
“反正做都做了,無所畏懼,”陸遠青狂妄地道。
宋傾韞就喜歡陸遠青這種天不怕地不怕勁,她彎唇輕笑,想來陸遠青那些夢都是都是真實的,若不是那就是一場預兆,以陸遠青的實力,破除那些事情是必然。
“你還在我身邊安插了哪些人,一個個交代出來,我不想問第二次。”
“好嘞,我帶你一個一個去認。”
陸遠青說做就做,最先讓宋傾韞認識的人就是拾玖,拾玖已經在宋傾韞身邊跟了許久,日後宋傾韞有事也可以找他。
而後便是那些以各種身份藏在宋傾韞身邊的人,看得宋傾韞是大為觀止。
不過她沒有再生氣,陸遠青派過來地這些人確實很好,每一個都有他的用處,在自己背後默不作聲守護五年,可見陸遠青的真心。
帶宋傾韞認完人,陸遠青又該回城了。
這次他是事出有名,來的興師動眾回去也不必躲躲藏藏,而京城內也早已傳出他被賜婚的訊息,進京城遇到幾位同僚,還恭喜他。
餘太傅聽聞此事在府內大發雷霆,書房內一片雜亂,早知如此他就不該對皇帝提陸遠青的婚事,現如今他是準駙馬,更難下手。
劉澤在一邊也頗為陰沉,他就說對陸衡下手即可,暫時不管陸遠青,可偏偏餘太傅不聽,現在又耽誤了那麼久。
“老師,還是對陸衡動手吧,陸遠青身邊有不少從邊疆帶回來的人,現如今又是駙馬,難得對付。”
餘太傅甩袖道:“不,我偏偏就要對陸遠青下手,我們承受的失子之痛,必須讓陸淵、陸衡都嚐嚐。”
劉澤欲言又止,不知為何餘太傅突然對陸遠青那麼偏執,明明陸衡更可惡,但他手上沒有人馬,只有靠餘太傅復仇。
只聽餘太傅又陰惻惻地道:“賜婚也好,陸遠青就有了出城的理由,他下一次出城之日,就是身亡之時。”
劉澤勉強一笑,希望能一次擊中,他始終認為陸遠青不簡單,餘太傅自從失去兒子後,做事就暴躁偏激,已經不再是那個只要稍加動手,便能轉變朝廷風向的人。
有了聖旨,陸遠青倒是更好出城,只是為了不將危險引去沉楠寺,他還是喜歡偷偷摸摸出城,餘太傅的人盯著陸府,很多時候根本沒看見他出門,為此餘太傅又白等了好幾日。
這些動靜自然被陸遠青收在眼裡,餘太傅的人盯著陸家,他的人又盯著那些人,待餘太傅終於坐不住時,陸遠青正大光明出城了。
“遠青啊,你確定今日餘太傅會出手?”陸衡擔心地道,“出城之後記得護好自己,就算要做戲也不能把自己弄得太慘。”
陸遠青滿心自信地道:“不會,到時候按計劃行事,反正我都安排好了。”
“哼,你就是厲害,什麼都能安排好。”陸淵在一旁冷聲道。
陸遠青拍拍陸淵,“爹,後續的事情還需要靠你,你最威武。”
對於陸遠青的拍馬屁行為,陸淵給了他一個白眼。
“行了,出發了。”陸遠青翻身上馬,蘭影緊跟其後。
這次他依舊沒帶多少人,一行人剛出城,餘太傅那邊就開始行動。
京城到沉楠寺那邊有一處樹林,他們的人在樹林設伏,與陸遠青所想的一樣。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樹林西邊還有一處斷崖,陸遠青準備從那跳下去搞一個失蹤,陸淵和陸衡便可順理成章查此事,最後再想辦法引到餘太傅那邊去。
“公子,斷崖那邊我們的人綁了繩子,但你跳下去還是要小心,畢竟下面怪石嶙峋。”別說陸衡,蘭影都有些擔心陸遠青,畢竟斷崖不低。
陸遠青道:“知道,你回京記得悲壯些,最好讓全城的人都知曉我出事了。”
蘭影點頭,眾人行至樹林處,餘太傅的人便開始出手,他們一個個武功高強,想來餘太傅為了弄死陸遠青派來的全是高手。
陸遠青等人假裝不敵開始往後退,退到一個路口,陸遠青與大家分散,騎馬去斷崖。
餘太傅的人想都沒想便追著陸遠青跑,一群人在斷崖便將陸遠青圍堵,陸遠青假意迎戰,最後一把跳下斷崖。
“月白,胸口好像悶悶的,把窗子多開啟些。”宋傾韞坐在書房內看書,不知為何,有些讀不進去,難道是心疼那個雪人?
天氣越來越好,雪人已經開始融化,很快便會淪為一灘雪水,宋傾韞不想看到雪人融水的場景,便讓月白在它剛開始化時鏟走。
月白依言將窗子開啟,道:“雖然已經開始暖和起來,但公主也彆著涼了,到時候咳嗽幾句陸公子要心疼的。”
“他那是大驚小怪。”宋傾韞道。
上回陸遠青來看她,她因為嫌屋中熱貪喝一杯冷茶,結果咳嗽好幾聲,陸遠青就趕緊起身把她的茶換了。
月白抿嘴笑道:“他是喜歡公主。”
宋傾韞不置可否,她偏頭望向窗外,拾玖就在門口不遠處站著。
上次陸遠青與她介紹完拾玖,她就讓拾玖別老藏著,與其在樹上、屋頂蹲著保護她,還不如就在院子裡站立。
“月白,幫我叫拾玖進來,想問他幾句話。”
“好。”
拾玖聽到宋傾韞的召喚便過來了,他平日不茍言笑,青芽都有些怕他。
“公主。”拾玖的聲音很冷淡,不過態度倒是極其尊重。
宋傾韞點頭,問:“拾玖,你跟著陸遠青多久了?”
玖拾仔細回憶,但似乎已經忘記了準確的時間,“自小便跟著公子,具體多久記不清了。”
“那你應該知道他與餘家的矛盾,和我說說。”宋傾韞道。
陸遠青上次走時就說過他可能會失蹤一段時間,要是到時候傳來不好的訊息不用驚慌,宋傾韞想多問幾句,但那是陸遠青走時才說的,沒辦法多問,只知道與餘家有關。
拾玖想了想,道:“不知公主前段時間是否聽聞餘太傅獨子身亡的訊息,此事與陸家有關,餘家和陸家本就不對付,經此一事更是勢不兩立。餘太傅一直想找機會對付公子,這幾日應該會動手。”
宋傾韞聽完皺眉,餘太傅她見過幾面,看著不想好對付的樣子,“他有應對之策?”
“有,”為了凸顯自家公子的聰明才智和能力,拾玖道,“公子派人盯了餘太傅許久,現在一切事情盡在公子的掌握之中。”
“那就好,若是有什麼新訊息,記得講給我聽聽。”宋傾韞聽完也懶得擔心。
拾玖點頭,他肯定會說給公主聽,畢竟陸遠青此次必須要受傷,不讓公主知道,如何引起她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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