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樣的場景?
在黑暗與灰濛的壓抑背景下, 挺拔站立在巨大書籍上方的少女,手持“水晶球”,昂首不屈, 她的四周,是六顆碩大無比的蛇首,如同連綿的肉山, 成囚牢之勢將她包圍!
扭曲、破碎的光影在她半邊臉上游弋,那些冰冷的頭顱帶著撕碎一切的殘忍俯衝下來!
旁觀者幾乎不忍再看, 謝東宸努力睜大眼,克服本能的躲避,在快速閃動的光影交匯之種,他看到自己一直緊張注視著的那道身影做了一個動作。
她舉起了手。
思緒好像在放慢,這個動作帶來熟悉感, 正是不久前姜昌武面臨的那樣。
不過姜昌武最終沒有承受這一斬,那現在呢?
謝東宸沒有發現自己額頭出現了細密的汗珠,胸腔間久升不降的緊張情緒讓他忘了呼吸,在憋著的那口氣讓他開始出現窒息反應時,終於,斬下來了!
空氣瞬間凝滯,湧動的烏雲不卷、星光不爍、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能移動分毫。
他們只能看著, 那名自始至終面無表情的少女揮下手臂, 一把看起來灰撲撲, 十分質樸的光劍在她的指尖延伸。
那顆正面衝她而來的頭顱首當其衝。
無鋒之劍在於斂,氣藏其中,頃刻爆發,無不可斷!
巨大的頭顱定格在猙獰顯露獠牙的那一幀,隨後左右錯位分離, 是為一殺。
這一劍給人帶來的震撼還未結束,緊接著,長贏高高躍起,奧義聖典上空間之紋擴散,她五指大張:“退!”
一聲呵斥,如馴獸之鞭,其餘五顆蛇首竟不由自主急停,心生畏意。
短暫的間隙足以長贏藉助陰影途徑躍出包圍之圈,奧義聖典一合一展,兩邊再次呈爭鋒之勢!
這一輪交手,本以為“不自量力”的三殿下姜長贏竟然還站了上風,底下一眾帝國頂層內心之複雜可想而知。
心憂帝國的老臣們心中不免埋怨姜皇,有這樣的繼承人你不選,你糊塗啊!
而那些戰力頂級的則看到更多,這姜長贏如何能斬下幾近太宇的九頭幽一顆腦袋?到了這個層面,他們無比清楚,能打敗規則的唯有規則。
而也正是這一點認知,讓他們心中的駭然更甚於其他人……
對此感觸最深的還是詹羅靜光本人,他咬著牙,忍耐腦中未知囈語的侵染,目光死死鎖在長贏身上,驚愕、不甘在他眼中交集,最後化作濃重的憎惡,長嘆一聲:“天地何其不公!——”
然後便是恨聲痛斥:“你姜氏先祖,不過一時運氣好,得世界意志相助,就霸佔這方宇宙千年!哪怕姜氏後代平庸無能,僅僅因為這可笑的血脈,就能做天下主,絕其他人龍脈之路!”
天地間,只能聽到詹羅靜光大聲痛斥的聲音,話語中透露出對姜皇氏堆積已久的藏怒宿怨,令人心驚。
長贏也不阻止,趁他發洩怨氣的功夫抓緊恢復,一邊溝通奧義聖典,在看到它對水晶球的定義後,不由抬眸看了眼詹羅靜光。
這一眼平淡無波,卻彷彿擊中了對方的痛點。
此時哪裡還有那個運籌帷幄的帝國元帥影子,理智已經被無邊的恨怒之火燒燬,怨憎交織、貪怒成妄。
他指著長贏嘶啞道:“你不該出現!姜氏早該亡了……”
“當年就應該殺了你,殺了你,姜氏就不會再有機會!”
“姜昌武這個廢物!”
九頭幽身上盤踞的扭曲氣息愈發濃重,像是幽冥之海集無數屍骨怨恨而洶湧的浪潮,同時爆發,詹羅靜光陰冷的目光落在長贏手上:“祂說的沒錯,愚昧的意志只會帶領世界毀滅,星輝宇宙需要更偉大的主人。而我……”
天穹還懸置的三顆頭顱突然下沉,那顆被斬下的頭顱也在瞬間重聚,九顆蛇首的眼眸中浮現同質化的扭曲幽光。
它們,與詹羅靜光同聲宣告:“是偉大的先行者!將以爾等死亡之殘軀,敬獻吾主!”
龐大的九頭幽纏繞著詹羅靜光,來自生命的狂歡之息促使身軀發生畸變,肉山如腫瘤臌脹,皮膚表面一個個細小的孢子凸起,恐怖的豐饒儀式開始!
她彷彿看到了那個龐大的肉山陰影,囈語在耳邊迴盪:“生命榮光不朽,宇宙予我,與我們合而為一!”
感受到內心想要將手中的星輝意志獻上的慾望在增長,長贏目光逐漸凝重,這是shub的力量在降臨?以shub對白月阿爾尤納西避之不及的態度,祂不太可能以真身穿過恆旭迴廊降臨星輝宇宙,所以,這是基於力量被接納之後的意志投射!
“這是什麼?長贏,我有點發燙,量化負擔加重了……”歸零迷茫的聲音傳來,它的狀態不對勁。
長贏心中一緊,shub力量的汙染性是規則層面,不會因為生命形式的不同而赦免。而量化必須要解構一切生命、力量形態,如此緊密的接觸讓撐起萬構之核的歸零成了受到最大影響的物件!
如果它現在有顯示屏的話,大概能看到一行行程式碼在自動刷出,像中了病毒一般,重新整理的速度飛快,這讓作為承載主體的歸零主機發熱發燙。
量化已經開始,敞開的大門沒有任何限制,所有進入規則域的存在都會被動【量化】,而shub的生命扭曲繁衍豐饒的本能也會反過來作用在歸零身上。
長贏和歸零對於萬構之核的這個規則域屬於共創者,她快速道:“你去核心找到【混沌之初】,利用規則隔絕汙染,實在不行就切斷聯絡,把控制權交給我!”
“我、可、以!”歸零聲音有些卡頓,但倔強並不願就此放棄。
自機械程序中誕生的生命,兼具機器的完美執行力與強大的分析解構能力,它或許還在探索【有限】存在的意義,但【無限】並非無解。
只要我永不停下,答案就會趨近!
如果說一開始歸零隻是一條几米寬的資料之流,在這短短數秒,在shub力量的逼迫下,這資料瘋狂膨脹!匯流成湖、成江、成海!
星網之中,道一若有所感,眼前突然變成偌大的虛無空間,隨著一道資料流的劃過,隨後便是洶湧的波濤,頃刻間就將這處空間填滿!
空間一擴再擴。
當時還在全息網域的網民們無論帝國還是聯邦全都被踢下線,星網迎來百年難見的卡頓奇觀!
在外界尚在困惑不解時,萬構之核內部,代表歸零的那段資料流在膨脹中不斷壓縮、緊扣,拉長、變形,逐漸顯示出人的形態……
歸零曾罵道一是個“機奸”,明明是機器生命的領袖,卻還要以人類的外形存在。
當時道一隻是回答:“人類是一種存在,沒有好壞。而存在即是答案……”
現在,歸零好像懂他的意思了,機器生命可以走很多條路,它們可以像其他種族一樣去摸索,但它們最強大的能力是學習。
所以,答案很重要。
對面的詹羅靜光已經與九頭幽融合,極致的力量追求者陷入瘋魔之後,遠比有貪慾者更決然。
憂心歸零過載,長贏懸空而立,不再等待。身下奧義聖典快速翻動,代表各種規則的光芒噴湧而出,背後結構最為穩固的五行圓陣升起。
圓陣旋轉,正序的規則維繫著穩定,一把與劍同樣質樸的長弓在長贏身前凝聚,一箭穿透濃稠的幽霧——
在扭曲生命的促進下,九頭幽首的龍角已經長出,只是依然是扁長的蛇頭而顯得怪異。九隻腦袋衝她發出威脅的嘶吼……
底下,一部分人在感應到詹羅靜光身上比姜昌武還要濃厚的外神氣息,可以說是膽戰心驚!一些人恨不得趕緊離開,可他們又能逃到哪裡去?
而一些人看到長贏竟然有與詹羅靜光分庭抗禮之勢,不由心生希望。
謝行遠站出來:“外神入侵,乃寰宇之難,我等不可退!”
長孫無器正色附言:“謝公說得沒錯,若是叫外神在此降臨,星輝宇宙面臨的危機將比前年前的蟲族還要可怕!”
更多的人站了出來:“不能退!”
“死戰!”
……
長贏曾在太宇之隙看過一眾意志與shub作戰,法則之間的傾軋叫人心神動盪。
而現在,她與帝國一眾不過是同祂的力量投射作戰,戰場就已經可以說是慘烈!
沒有能力參戰的人只能無力看著這一切,那些他們曾經望不可及的強者,在畸變的九頭幽手下不堪一擊,他們跌落又爬起,被擊倒又衝上去!
鮮血、哀嚎、痛哭……
這還是在長贏提前張開規則域,五行增益齊上,又有混沌之力作為威懾的前提下。如若沒有,人類又能怎樣面臨這樣的災難?
這一戰打到現在,強度著實出乎長贏預料。
用手背抹了抹滑落到眼角的汗珠,長贏握住那枚被詹羅靜光,或者應該說是shub渴求的水晶球。
【星輝之眼(待復甦):承載星輝的意志,星輝宇宙的守護者,將於眾志所願下甦醒。(吸收可奪取星輝宇宙權柄,獲得星輝宇宙供養)】
原來,供養宇宙就是這樣得到的。
長贏不為所動,“歸零,準備好了嗎?”
歸零:“可以了。”
長贏笑:“好,那就從我們把祂送出去開始。”
說完,轉身高高躍起,身體崩成一道完美的反弓狀,將手上緊握的星輝之眼用力投擲!
她不想給自己繫結一個宇宙,那就讓星輝迴歸星輝!
在巨大力量的推動下,星輝之眼像一顆流星,拖著長長的光尾,速度越來越快,只是目的地卻是反重力地朝著星外——
九頭幽感應到自己渴求的力量,九顆頭顱同時一滯,隨後爭先恐後咆哮著追了上去!
長贏收勢平靜站立,目光遙望。
星輝之眼被推到了星外,在距離九頭幽的追逐只差一息的距離時,祂穿透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在那一瞬間,這顆繁華的星球就有了內外之分,無數的資料流在隔離屏障上面流動,流動速度之快,只能看到虛影。
九頭幽的觸手砰地撞在上面,如遭禁止。
與此同時,一道無機質的聲音在所有人腦中響起:“量化開始。”
整個首都星,所有的存在,生命體非生命體,像電流淌過。
九頭幽直接接觸壁壘的觸手湧入大量資料流,強勢的量化力量篡改生命結構,其本身的生命無限繁衍無法清除這種入侵,且因為是無質的資料只能切割不能吞噬。
位置顛倒,如今不堪負載的成了shub。
“骯髒的背棄者!你在忤逆生命!愚蠢的,不可饒恕……”重重疊疊的聲音迴盪,怒焰在九頭幽嘴中噴射。
宇宙之外,太宇之隙,黑暗豐饒之母的怒火已經升騰,生命的偉力竟在一個小小的宇宙內部被“汙染”,生命主宰的尊嚴遭到踐踏!
“她/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橫行太宇之隙的力量不顧一切湧向那個宇宙……
天地鉅變,帝國首都星之外,渾濁不詳的星雲匯聚,星辰黯淡。
星圖觀測院院長並未出席這次祭聖大典,她坐鎮觀測臺,那雙在時間久釀下,沉浸了悠久與智慧的目光投向天幕深處。
那裡,是萬千星辰的歸冢。
“群星皆暗,帝星已死,唯時空之變數與新生星圖之長明……”
她抬手,指下星羅棋佈,一點星閃,一點星移,看似輕鬆寫意,原本矍鑠的眼睛卻瞬間如蒙陰影。
嘴角一絲血線留下。
旁邊的學生急忙上前:“院長!”
與此同時,聯邦披羅星。
獨坐靜室的秦悠睜眼,面前是浩瀚星宇,命運觀測者不可入局,但身而為人,不可為亦可為。
眉星一點靈光浮現,落入星宇星圖,剎那光芒萬丈!
不知名的星球,衣衫襤褸的旅人,抬頭仰望,背後升起齊天巨人,搬山挪海,亦可共鳴星辰,即便代價是血骨破碎。
木族,向榮星域,地母菇從夢中驚醒,大地之語,生命之絕響!
星光永燦,希望不滅!
……
歸零:“祂的力量還在注入。”
即使歸零不說,長贏也感受到更接近shub的力量在翻湧,心中都想罵髒話了,黑暗豐饒之母究竟是什麼蟑螂屬性?就這麼打不死?!
正要擼起袖子和祂幹一架狠的……
突然,天光乍亮!長贏愣住抬頭,首都星外久聚不散的烏雲被驅散,如流銀一般的星輝灑下。
所有原住民都感受到體內的星力在快速恢復,身體的創傷在復原。
而最耀眼的光輝落在長贏身上。
【星輝的眷顧:遠道而來的時空旅人,星輝與你榮光共享!】
這光環長贏熟啊,就跟【精靈王的祝福】、【暗夜眷顧者】一樣,在特定環境下如魚得水,俗稱天選之女的主角光環!可以橫著走的那種!
歸零驚喜的聲音傳來:“長贏,好絲滑!祂的力量被隔離,九頭幽量化完成了!”
“幹得漂亮。”長贏仰頭看著明亮的天空,心中豁然開朗,看來星輝意志已經復甦,那麼……
轉頭看向依然龐大的九頭幽,在量化規則下,那些極致的畸變都成了細化建模,在它的頭頂出現了非常標準的線條,儘管細密的血條格子看得人心梗。
她不擅長口嗨,但深諳垃圾話的作用。
閃身來到九頭幽面前,劍光狠狠拍在他頭上,“詹羅靜光,你媽醒了,叫我來打死你個不孝子,你死定了!”
吼!
這一下,仇恨穩穩拉住。理智已經被吞噬的詹羅靜光死死盯著在他面前起跳的少女,腦子裡只剩下“殺了她!”這個念頭存在。
帝國眾人看著溜著九頭幽一邊繞圈一邊回頭攻擊的長贏,九頭幽頭頂不時爆發出9999的暴擊數字!
有年輕人不敢置信揉著眼睛,小心翼翼道:“我怎麼有種進了全息網域的感覺,我是在做夢嗎……”
另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女生聲音沉重:“我看到我爺爺頭上頂著94級的標記,他瞪了我一眼,我掉了23點血……”
“我姑奶奶95級,她看過來了……唔,我看不到了……”
謝行遠剛剛打了一輪退下來,捂著悶痛的胸口,這才有空感受身體的變化。
看到那視覺化的一排密密麻麻的數值,他感覺胸口的痛都不真實了,一眼看下去,說實話,活了大幾十年,從來沒這樣清晰地認識過自己。
突然聽到有人大喊:“我剛朝九頭幽扔了個星技,它就掉了1點血,我靠,皮好厚!”
謝行遠唰地看過去,想看看是哪家小輩這麼作死。
就見長孫無器連環掌已經劈了過去。
“太爺!太爺別打了,我錯了!”
“你小子真是毛沒幾根,膽比天大!這麼喜歡作死老子先揍死你!”長孫無器打著打著,突然手頓在空中。
只因頭頂傳來一道聲音:“若能集諸位之力,也好儘早結束。”
沒了shub的持續輸入,量化之後的九頭幽徹底被廢掉無限復甦的能力,現在就是一個攻高防厚的頂級BOSS,難打,但在此時聚集了帝國頂尖力量的聖壇,這個難字也被大大打了折扣。
長孫無器與謝行遠對視一眼,二人率先表態:“謹聽殿下吩咐!”
長贏站在奧義聖典之上,星輝加持,作為指揮打了這輩子規模最大的一場團戰。
“所有輔助靠後,九十級以上盾戰上前,至多頂兩輪,兩輪自動後退輪換!”
“九十級以上近戰輸出聽指令……就是現在,打完一套立即撤退!”
“所有輔助增益,淨化類提前釋放……”
“斬首!不要戀戰,撤退。”
……
在萬眾一心的齊力圍攻下,那條血格密集到可怕的血條來到3%。正如大部分BOSS會在此時狂化,九頭幽/詹羅靜光也迎來了他的迴光返照一擊!
帶著幽冥詛咒的恐怖一擊,無視所有防禦,來到他最大的敵人面前。
“我將死亡,而你,姜長贏,將隨我永墜深淵!”
這是凝聚詹羅靜光畢生所有怨恨的一擊,是規則層面的斬殺,他的血條瞬間清空,只為用所有的力量釋放這一擊。與其說他恨長贏,不如說他恨姜氏。
長贏望著這一道與恨綿綿的力量,彷彿能看到那個在偏執、痛苦中掙扎的靈魂。但那又如何?這世上誰無痛苦,誰無怨憎?個人意志下做出什麼選擇,就會迎來什麼命運,一切都該承受。
她垂下眼眸,手上凝聚一柄質樸的劍。
光陰逆轉,時光倒流。
詛咒的力量在倒退,那坍塌的龐大身軀重新站立,清空的血條殘留一抹。
樸實無華,一劍既出,因果皆斷。
時間嘀嗒,所有人如夢初醒,他們看著那座殘破的肉山,看著頭頂迎光而立的少女。
陰霾散去的天空一碧如洗,好不真實。
“我們贏了?”有人小聲問自己。
“贏了!贏了!”
“活下來了!”
有人激動擁抱,也有人察覺遲來的尷尬處境。
姜氏族人望著長贏,希望她作為主心骨能站出來。
結果她一直站在書上懸浮空中不做理會,甚至坐了下來,顯然不準備管這爛攤子。
最後還是諾維奇諾爾出面著手掃尾的事情。
半個小時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九頭幽的屍體消失(被重新整理了)。
長贏睜開眼,掃描了一圈規則域中所有角落,確定沒有shub力量殘留後,她疲憊地閉了閉眼。
“歸零,撤了吧。”
規則域的回收也是一瞬間的事,就像系統把人踢下線,既不需要誰允許,也不需要徵求玩家同意,有許可權就行。
人們能夠感受到的也就是些微的電流再次淌過身體,然後那些等級,資料全都消失。
普通人經歷這番驚心動魄的意外,體力與精力都已經殆盡,如行屍走肉一般只想回家臥躺。
帝國這些朝臣高官面面相覷,帝國的未來該走向何方?
“我們為什麼不擁三殿下為皇?難道在場還有人有其他想法?”
姜長延僥倖活了下來,但被姜昌武用了血脈轉換術,已經是半廢,就連夏家都不敢提讓他承先皇旨意繼承帝國的事。
都不用謝家提醒,姜長曄心中已經沒了一點想法,他決定離開首都星,望舒鳥應該去更廣闊的地方……
皇位落到在對這場大戰的勝利起決定性作用的長贏身上已是眾望所歸。
但——
“三殿下她,會願意嗎?”有人問出這句話,所有人都沉默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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