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三國:摸著司馬家過河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40章 第四十章 催命

白日治軍,晚上還要處理各地庶務。

劉禪投降後,南中與成都的聯絡也就斷了,以往每年年底都會有金、銀、丹、漆、耕牛、戰馬輸送而來,如今也沒了。

不過相對的,姜維的六萬大軍糧草,成都也不需要再供應了。

蜀中錢糧不用那麼緊張。

鄧忠一部分存在成都府庫中,以備不時之需,一部分糧草用來供應隴右諸軍,包括牽弘、楊欣、王頎三軍。

同時嚴令他們自行徵收糧草,軍隊所需,全由成都轉運。

但各郡縣送上來的牒文,不是哭窮,就是找各種理由請求減免錢糧,甚至漢嘉郡的幾個縣,反過來向鄧忠索要錢糧。

漢嘉太守鄭淵在牒文中毫不遮掩,如果不給,漢嘉郡就要陷入賊手……

「這是在要挾我?」鄧忠被氣笑了。

爰邵道:「漢嘉郡在蜀郡西南,地勢險要,背靠南中霍弋,有恃無恐,此地最是桀驁,夷陵之戰後,劉備病逝白帝城,漢嘉太守黃元起兵反叛。」

「地勢再險要,有七百里陰平道險要嗎?來的正好。」

鄧忠等的就是有人主動跳出來。

隴右軍最擅長的便是山地地形,如果換成平原,鄧忠反而要考慮一番。

漢嘉背靠南中,扼守沫水、青衣江,沫水就是後世的大渡河,東北而望蜀中,很難說這不是漢嘉太守鄭淵聯合霍弋的一次試探。

如果不作應對,南中的兩萬大軍說不定就要「北伐」了。

蜀中比隴右暖和多了,士卒太安逸,身體裡的那股血性也就淡了。

鄧忠從直接以徵西軍府的名義,令牽弘、王頎、楊欣三軍入漢嘉剿賊。

趁著這個機會,乾脆將右軍和虎步軍一分為二,樊震、段灼各引一軍,一支自西向南,一支自東向南,掃平諸郡賊寇。

一邊剿賊一邊練兵。

出征之前,鄧忠還給各郡縣下了軍令,不給糧食,就說明不支援徵西軍府,暗中與盜賊勾結,對朝廷不忠!

不交糧食就是抵抗朝廷,與晉公作對,邏輯清晰而簡單。

說是剿賊,實則是將蜀中重新梳理一遍。

牒文中還有東方辰的密報,說是這幾日師纂與衛寔暗中來往。

衛寔只是一條小魚,衛瓘才是大魚,不過衛寔既然出現了,說明衛瓘就潛伏在附近。

剛想著師纂,第二日晌午,師纂就來了,「少將軍,都督有令,剿賊之事暫緩……」

鄧艾休養了這麼多天,病情略有好轉,便坐不住了。

「你來晚了,大軍已經出征,豈能收回?」鄧忠看了一眼鄧艾的軍令,便沒當回事,塞入懷中。

師纂嘴角掛著一抹冷笑,「少將軍違抗軍令,可知……」

「我父子之間的事,不勞足下多慮。」鄧忠直接翻身上馬,帶著一眾部曲返回成都,直奔中軍大營。

本以為鄧艾會如以前那般叱責,卻不料他焦躁在屋中走來走去,見了鄧忠,甩來一張縑帛,「朝廷升、升我為太尉,升你為前將、將軍!」

三國之世,太尉、司徒、司空謂之三公,而太尉則是三公之首。

青龍三年(公元235年),司馬懿抵禦諸葛武侯有功,升太尉。

聽到鄧艾的話,鄧忠只感覺毛骨悚然,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沒了,這哪裡是任命狀,分明是司馬昭下的催命符和死刑判決書。

上一個獲封司空的諸葛誕,直接被夷了三族。

而鄧忠的前將軍也不是什麼好兆頭,上一任前將軍鄧墩,司馬昭也是說殺就殺。

鄧忠取笑道:「阿父畢生所願,便是效忠司馬氏,今為太尉,光宗耀祖。」

「虧你還笑的出、出來。」鄧艾沮喪無比,嘆息不已,「艾忠臣也,一至此乎!」

混到他這個位置,當然知道太尉意味著什麼。

「阿父當初不聽兒勸諫,偏要入蜀,方有今日之禍。」

「你如今說、說來,還、還有何用?你可知鍾、鍾會也被升為司徒,已揮軍十五萬南、南下涪城!」鄧艾坐回病榻上。

涪城在江油關和綿竹關之間。

鍾會不走米倉道,堵住金牛道,是截斷鄧艾的退路,防止隴右軍縮回陰平道,一副吃定隴右軍的架勢。

「竟如此之快?」鄧忠皺起眉頭。

本以為能拖上半年十個月,給點時間讓自己佈置一番,整合蜀中,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司馬昭根本不給喘息機會,兩道詔令就激化了矛盾,鍾會也比想像當中的果決,提著刀就來了,佔據蜀中是他唯一的生路。

反之,自己的唯一活路,便是擋住鍾會。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司馬昭機關算盡。

「鍾會欲取我父子性命久、久矣。」

「那麼阿父是要坐以待斃,還是要奮起一搏?」鄧忠目光灼灼的望著鄧艾。

形勢雖然危急,卻也不是沒有機會。

至少綿竹關還在手上。

鄧艾低頭思索良久,「我上表晉、晉公,辭去太尉之位,回洛陽養老如、如何?」

給司馬家賣了一輩子的命,到了這種地步,竟然還想著苟且。

鄧忠哈哈一笑,「阿父不見當年王凌、夏侯玄之事乎?」

高平陵之變後,王凌猶猶豫豫,想反又不敢反,向司馬懿請罪,照樣難逃一死,還連累了三族。

夏侯玄手握十萬雍涼軍,拱手而降,司馬師卻依舊沒有放過他,腰斬於市,三族盡滅。

鄧艾頹然的閉上眼睛,彷彿一瞬間就蒼老了十歲,「蜀中殘破,麾下將士未必願、願意隨我父子死、死戰。」

鄧忠斬釘截鐵道:「那也比束手就擒的強,大丈夫不能流芳百世,亦當遺臭萬年,唯有一戰,方能死中求活!」

鄧艾先是一愣,接著拱手向天,仰頭大笑,「有子如此,此生足矣,罷了罷了,仲達公,非艾不忠,實乃迫不得已,待我平了此亂,日後再赴長安向晉公請罪!」

一口氣說完所有話,竟然不口吃了。

就算兔子被逼急了也會紅眼,更何況鄧艾這種經歷了一輩子大風大浪之人?

只不過最後這句話讓鄧忠眉頭一皺。

司馬昭的屠刀已經舉起,他竟然還想著請罪……

不過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先渡過眼下難關再說。

「我率、率三千精銳駐守綿竹關,抵擋綿竹關,你居成都,籌措援兵錢糧,姜維手下敗將,鍾會窺牖小兒,何懼哉!」

鄧艾重新變回當初陰平道上意氣風發時的樣子,舉手投足間,有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兒領命!」

如果您覺得《三國:摸著司馬家過河》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606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