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月邸國出來,燕景宣便帶著沈舒窈繞路到了北蠻。
寬闊的草原又給人另一種心曠神怡。
是軒轅奕親自來迎接他們的,旁邊還跟著阿蠻,懷裡抱著個嬰兒。
見了她還是沈姐姐沈姐姐的叫著。
沒想到兩人的動作比他們還快些。
曾經稚氣的小姑娘如今已經亭亭玉立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
那日一別已是大不相同,幸而都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沈舒窈這才知道,原來軒轅奕如今能坐上這個位置,燕景宣也出了一臂之力。
晚上載歌載舞,一群人圍著篝火烤烤全羊,為他們倆而舉辦的歡迎宴。
軒轅奕同士兵同席而坐,絲毫沒有王上的架子。
草原上的漢子直來直去的,都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沈舒窈嘴饞,卻也只被允許淺嘗了兩口果酒。
沈舒窈想圍著篝火同他們一道載歌載舞也被燕景宣阻止了。
如今沈舒窈月份大了,燕景宣看什麼都是危險,最後沈舒窈被燕景宣早早的就送回了帳篷,他自己卻同軒轅奕約好不醉不歸。
沈舒窈發了好大一陣牢騷,卻連阿蠻都不幫著她,勸她早些回去休息的好。
到了北蠻,燕景宣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會兒,找到了點身為燁王的尊嚴來,一時間有些飄飄然的了。
燕景宣回到帳中已經是月上中天了,沈舒窈睡著了。
看著沈舒窈恬靜的睡顏,怕吵醒了她,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
剛準備躺進去,沈舒窈卻還是被驚醒了,抬頭看著燕景宣,後者笑道:“你夫君我酒量好,軒轅奕那廝已經趴到桌子底了。”
“哼,還知道回來。”沈舒窈的樣子活脫脫的像一個閨中怨婦。
而燕景宣憑著一點酒勁,一邊摩擦著沈舒窈的脖頸,一邊道:“不是軒轅奕那廝,我早回來了,這麼美的美嬌娘等著本王,本王怎麼會不想回來。”
沈舒窈感受著燕景宣身上的酒氣,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新婚燕爾,沈舒窈就大腹便便,她知道燕景宣忍得厲害,孕中期的時候在沈舒窈的允許下,來過幾次。
但由於燕景宣怕傷到肚子裡的寶寶,動作很是小心,十分不盡興。
也是心疼燕景宣,這次難得沈舒窈主動邀約:“不然……”
說話間,燕景宣卻將沈舒窈的手拉著伸向了那處滾燙。
沈舒窈不知所措,心突然猛的跳了起來。
卻還是從善如流的開始了手上動作。
看著燕景宣不可自拔的表情,沈舒窈突然覺得肚子一疼。
正在雲端的燕景宣,沈舒窈突然停了手上動作,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現沈舒窈捂著肚子表情十分難受。
燕景宣頓時清醒過來了,且腿上感受到了一片溼潤。
沈舒窈十分艱難的說道:“羊水破了,應該是要生了。”
燕景宣頓時慌了手腳。
眼下也顧不得其他的了,撩開簾子就對著外面大喊:“來人啊,請醫師。”
軒轅奕和阿蠻的帳篷就在隔壁,他們是第一個趕到了。
軒轅奕搶先踏進了帳篷,一眼就看見了只著中衣的燕景宣,那下身的挺立。
隨著進來的阿蠻那一眼更是讓燕景宣終生難忘。
據說燕景宣這個禽獸行為,在北蠻流傳了很久。
臨盆都忍不住的禽獸行為,被草原男兒所不齒。
但這些都是後話了,當下之急是即將生產的沈舒窈。
有經驗的阿蠻,讓人去請穩婆,又將男子都趕出了屋子。
握著沈舒窈的手道:“沈姐姐,不要怕。”
沈舒窈感受到一陣陣宮縮,疼得滿頭大汗,神智還是清醒的:“我忍得住。”
而被趕出門外的軒轅奕百忙之中還來得及給燕景宣甩了一件披風。
當前的燕景宣萬分著急,也沒有心情同軒轅奕較真。
在帳篷前來回踱步。
看著裡面端進去的一盆又一盆的熱水,還是沈舒窈遏制不住的叫喊聲。
“姑娘用力啊。”
“姑娘看見頭了,再用點力。”
“拿個帕子給姑娘咬著,不要咬到自己舌頭了。”
每一句話都讓燕景宣心尖一疼,恨不得裡面生產的人是自己。
一夜之間,燕景宣胡茬就已經長了不少,看起來整個人憔悴了許多。
每出來一個人燕景宣都要上前詢問幾句,軒轅奕何時見過如此自亂陣腳的燕景宣。
“燕兄,婦人生產都是這樣的。”
虛無縹緲的一句話不能阻止燕景宣的焦急
直到清晨一聲嬰兒的啼哭劃破黎明最後的黑暗,所有人都心才落回了遠處。
阿蠻抱著孩子走了出來:“恭喜燁王殿下,是個男孩。”
燕景宣才沒有那麼多功夫去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只是匆匆撇了一眼,都沒有看清楚模樣,就快步衝到了帳篷裡。
看著幾乎是被汗水打溼的沈舒窈,一臉心疼。
沈舒窈則看見比自己還憔悴的燕景宣,覺得自己不管受多大的罪都值得了。
“王爺,你不看看我們的孩子嗎?”沈舒窈用虛弱的聲音問道。
燕景宣連的捂住了沈舒窈的嘴巴:“別說了,那個小兔崽子折磨我們的還不夠嗎,好不容易出生了,你就不要操心了。”
沈舒窈卸下了全身的力氣,漏出了釋然的微笑。
而阿蠻抱著兩人的寶貝,十分無奈的看著軒轅奕:“這倆人孩子都不要了?”
軒轅奕看了看才出生就粉嫩可愛的嬰兒,逗了下,還有些皺巴巴的,小孩子咿咿呀呀的很快就止住了哭聲:“他們不要,就我們養著。”
“王上是嫌棄我生的是個女孩嗎?”阿蠻有些失落的問道。
軒轅奕攬著阿蠻的肩一起轉身看著清晨的朝陽緩緩升起:“生孩子這種鬼門關走一遭的事情,孤經歷一次就夠了。”
想起阿蠻生產當日,因為動亂,正是奪位的關鍵時候,是在叛軍的圍攻下生產的。
孕期一直隨著他奔波,胎位不正,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下,差點命都保不了了,軒轅奕每次想來都心有餘悸。
阿蠻靠在軒轅奕的肩上,聽著帳篷內心心相惜的二人,低聲說話。
此間的四個人內心都只有一個感受,此生有你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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