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偶爾也會有特殊的情況,比如,一些比較重要的案件無法查清的時候,或者屍體上有什麼重要的且還沒能破解的線索。
“名叫鳥居梅里的人身上有一些奇怪的殘留物質,我們慣例找人檢查的時候發現的,因為時間太久了,樣本沒能找出更多線索……但是,研究員報告說似乎發現了一種類似唾液,卻並不完全是的奇怪物質,只是樣本太少了,他們沒辦法分析更多。”
風見裕也推了推眼鏡,腳步加快,跟上上司越來越快的步伐。
“因為這個物質,他們幾個人的屍體帶回來後,就一直沒有進行安葬……奇怪的是,他們的家人也沒有主動來要。”
“既然一直留在這裡,又怎麼會現在才發現屍體不見了!”
安室透聲音有些嚴厲,他沒有回頭,只是快速走到停屍房門口。
風見裕也跟在他的身後,低下頭有些愧疚:“因為案件一直沒有進展,他們被存放在冷凍櫃裡面後,並不會經常檢視,所以……”
安室透走了進去,這個不大的停屍房裡被拉開了四個櫃子,但有三個都已經是空的了。
他一一看過那幾個空下來的櫃子,最後走到唯一還存放著屍體的櫃子前。
這是一個頭發微卷的男人,此時正躺在裡面,臉色青白。
櫃子門前寫著他的名字。
鷹野沙耶。
這個人曾經是電視臺的記者,工作完成的還可以,不久前自告奮勇地跟著演員冢本陽生去了四星島,對那個多名偵探一起進行的查案進行文字記錄。
但可惜的是,不僅發起人冢本陽生涉嫌殺人被捕,他本人也死在了那座島上。
因為一同死亡的四個人都有很大疑點,所以這件事很快被安室透安排公安的人接管。
但可惜的是,這麼長時間的調查下來,他們發現這幾個人不僅毫無聯絡,而且他們本身的人際關係也都很淡薄,沒有什麼可查的內容,甚至這麼久了都沒人特意來幫他們收屍。
結果就在將這件事暫且放置後,卻突然有屍體失蹤了
安室透看著這個唯一留下來的鷹野沙耶,眉頭緊皺。
“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屍體不見了”
風見裕也拿出一個記錄的小本,看著上面的內容說:“今天早上發現屍體消失後就馬上通知您了,而上一次檢查是……”他看著這個日期:“是前天上午,當時還沒有任何異常。”
“前天……”安室透臉色微微一變:“前天晚上,就是東京炸彈夜,當天白天他們還在”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炸彈夜那晚你們這裡有人嗎”
風見裕也皺眉回憶了一下:“警察廳本身肯定有人的,但是當天晚上發生了很多事,同事們也有很多去幫忙了,肯定是要比以往人少的……這平常都沒有人來的停屍房,應該也確實沒人守著。”
安室透看著那幾個消失的屍體,回憶起當初奧瑪去清水寺的當晚發生的,疑似精神藥物失控的狀況……
炸彈夜的那一晚,聽說他們的審訊結果,就只是幾個不同的炸彈犯“恰好”同時有想要犯案的想法,於是幾乎同時做了這件事。
或許真的只是巧合,但他不得不多想一層……如果真的有那種能激發人作案慾望的精神類藥物,那麼那天晚上,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總不能是為了轉移注意力偷這幾個屍體吧……手筆是不是太大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偷屍體的人是想做什麼
他又看向唯一被留下的鷹野沙耶,問了一句:“那個奇怪的物質只有鳥居梅里身上有”
“是的。”
如果其他三個人都是鳥居梅里殺的,那他突然動手殺人會不會是和那個物質有關呢
但是鳥居梅里最後是被吉羽和光滅口的……
等等,好像還有一個人。
安室透看向風見裕也:“從四星島上回來後,那個‘倖存者’來做過口供是吧”
風見裕也點了點頭,這些事他早就瞭解過:“是的,名叫鶴田三四。在失蹤了一整天的情況下,又奇蹟地在一群受害死去的屍體中間存活下來,也沒受什麼傷。但是回來後的口供內容和其他人的差不多,他只說自己一直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被關著,醒來後,事情就都已經發生了。”
安室透若有所思:“不知道他身上有沒有……”
“什麼,降谷先生”
“沒什麼。”安室透搖了搖頭,這種現在已經無法查驗的事情就沒必要說出來了。
他看著還躺在一邊的鷹野沙耶,對風見裕也說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只帶走了三個人,但是這個,你負責把他看好了,如果還有下一次……務必要抓住那個人!”
風見裕也低下頭:“是。”
安室透最後看了鷹野沙耶一眼,轉身準備離開了,只是在跨出停屍房大門時,腳步微微一頓。
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已經死去一段時間的人,他手指微動,想要去試探著觸控口袋裡的東西,但最後,他還是什麼都沒做。
只是眼睛顏色卻不自覺變淺了。
奧瑪的屍體,現在在哪呢……
突然,他的手機輕輕震動,安室透眼神一變,將手機拿出來,果然,是組織專用的那個手機。
是一個人發來的郵件。
裡面是一個地點和一個人名。
安室透的表情慢慢冷下來,他想起了昨天接到的一通電話,來自於那個高層幹部卡納迪恩。
他帶來了一個很重要的情報,而且還是安室透不得不接受的情報。
收起手機,安室透不再停留,很快就離開了這裡。
-
“你是……”天星看著眼前的男人,有點驚訝。
他現在站在自家公寓門口,面前是一輛車和一大一小兩個人,大的是一個眯眯眼男人,小的是灰原哀。
灰原哀站在男人旁邊為天星介紹道:“天星哥哥是第一次見吧,這位是借住在阿笠博士隔壁的衝矢昴先生,”她的視線下意識看向另一邊:“阿笠博士那邊出了點事,只好拜託昴先生來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說是請你吃飯,結果還要讓你一個受傷的人亂跑……”
天星眨了眨眼:“你們邀請我,我是很開心的,況且我的傷已經差不多好了,只是醫生說少走動而已。”
他真正驚訝的是,沒想到會讓這個人來接他。
作為fbi的王牌,這個角色也是很重要的,但因為他沒去過阿笠博士家,也沒和衝矢昴打過交道,還以為不太會和他這個馬甲有交集了,沒想到會這麼突然見到。
今天是他出院後的第一天,原本灰原哀說要給他做點好吃的慶祝他出院,但是少年偵探團的幾個人也紛紛響應,也想動手做飯慶祝,他看了看自己的公寓,覺得可能不太能塞得下這麼多小孩一起玩。
最後還是柯南提議去博士家吃飯,大家也能玩的開心。
這個提議被全票透過,只是看來灰原哀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衝矢昴伸出手到他面前,打斷了他的思索。
天星抬頭看去,那個眯眯眼的男人微笑著說:“我是衝矢昴,初次見面。”
天星將手握上去:“你好,我是白鳥天星。”
衝矢昴的表情看起來很溫和:“早就聽說過你了,終於能夠見上一面。”
天星有點驚訝,但衝矢昴不再說什麼了,只是開啟車門邀請道:“請上車吧”
……
來到博士家後,天星就知道所謂博士出了點事是怎麼回事了。
門口的半面牆莫名消失,院子裡的草坪似乎也被摧殘了一遍。
“這是怎麼了”
灰原哀尷尬地咳了咳:“阿笠博士正在抓小偷……”
“小偷”天星有點驚訝。
衝矢昴在車裡對他們微笑著說:“你們先進去,我把車停到隔壁。”
天星看他開著車去了阿笠博士隔壁的獨棟住宅。
“那個是……姓工藤的一家,昴先生暫時住在他們家。”灰原哀知道天星是清楚柯南的身份的,但她以為天星至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說到這裡的時候,下意識隱瞞道。
“哦……”天星也沒說什麼,接著看向另一邊,阿笠博士的另一個鄰居似乎是個很喜歡裝飾生活的人,不僅有很多花花草草,而且在窗臺和院子裡裝飾了很多可愛的擺件。
灰原哀跟著看過去,嘆了口氣:“另一邊是三羽先生,他也是東大的研究生,只不過他已經很久沒回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天星看著裡面的花草:“這院子看起來倒是有一直被照顧。”
灰原哀看向旁邊,有點不自在:“我看他們家一直不澆水,所以順便……”
天星看過去……原來是你在偷偷照顧
“咦你們在門口站著幹什麼”光彥抱著一堆稀奇古怪的零件路過門口看到他們。
“天星哥哥,快進來!步美想給你做餅乾!”
“啊——光彥別說出來!”
裡面的步美耳朵敏感得捕捉到關鍵詞,慌張大喊。
天星忍不住笑起來,跟著他們一起進了屋子,進去前,他忍不住再次掃了一眼隔壁的三羽家。
屋子裡面是出乎意料的熱鬧,阿笠博士似乎在收拾什麼東西爆炸後的殘渣,一邊還和光彥道謝。
“放到旁邊就好,我再調整一下。”
天星攔住路過的柯南:“這是在幹什麼”
柯南端著一個比他臉大一點的鍋,無奈半月眼給他解釋道:“阿笠博士這兩天總丟東西,剛剛打算做一個自動捕捉犯人的機器,但是好像哪裡不對勁,突然就炸了。”
“這樣啊……”天星點了點,鬆開手看著他再次一般路過,走到裡面的廚房裡。
他不再看他們,而是回頭問灰原哀:“那我們現在”
“不用管他。”灰原哀微微昂首,冷淡表示:“讓他自己收拾,我們去做飯。”
“欸——怎麼這樣”阿笠博士聽到她的話,有些傷心地看過來。
“哼!”灰原哀抱著手臂轉過頭去:“剛剛就和你說了,天星哥哥來吃飯前先不要做那個,結果還是去做了。”
阿笠博士有點心虛地轉回去。
“嗯今天有什麼好吃的嗎”突然,一個溫柔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灰原哀有些驚訝地回頭看過去:“三羽先生!”
站在門口的青年一頭長長的黑髮垂在身後,看著走過來的灰原哀眼神溫柔。
灰原哀有些驚喜:“您什麼時候回來的之前你一直沒有訊息,我還擔心出了什麼事……”
三羽雅紀微微一笑:“出了點意外,沒來得及聯絡你……我昨天就回來了,只不過太累了,回到家燈都沒開就睡著了,所以你們大概沒注意到。”
他說完,又看向屋子裡的人:“今天這裡人好多啊。”
他和天星對上視線,慢慢露出一個笑容。
-
身材瘦高,穿著黑色短袖的男子站在一家酒吧門前。
這會兒還沒營業,他正看著門口貼著的招聘招待員的廣告。
他沉思了一會兒,抬腳走了進去。
十分鐘後,他又被趕了出來,跟著走出來的穿著制服、戴著眼鏡的經理不耐煩地趕人:“快走快走,我們這裡可是正經場所,想要應聘要有年齡證明,不然被查到算誰的你什麼身份證明都沒有,還是換個地方應聘吧。”
他擺了擺手,和門口的保安交代不要放他進來,就又轉身回去了。
男子張了張嘴,慢慢說道:“可我確實是成年人,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經理當然是聽不到了,門口的一個保安卻有點同情:“沒辦法,我們這裡管得嚴,畢竟現在長得著急的高中生也不是沒有……”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同事,走到男子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如果你真的沒有身份證明的話,可以考慮考慮別的……”他擠了擠眼睛,意味深長地對他笑了笑。
男子沉默了一會兒,禮貌道謝,並快速轉身離開了。
離開那家店幾百米遠後,他才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天空輕輕嘆了口氣。
他叫鳥居梅里,曾經是黑衣組織的一名外圍成員,工作不算幸苦,工資也還算豐厚,跟著的上級雖然偶爾比較奇怪,但還算是一個不錯的上司。
但是某一天,他和上司去某個島上執行任務,卻被同組織的另一個人開槍打死了。
萬幸他最後還是活了下來,千辛萬苦回到東京後,他發現有一些比較尷尬的問題。
那就是——他是個已死亡的角色,原本的工作自然沒了,同理可得,他的身份證明也不能用了,雖然有一些格鬥的技術在身上,但他還是沒有一個能讓他吃飽飯的工作。
鳥居梅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已經兩天沒吃飯了,事實上身為一直服侍某個組織幹部的他來說,確實缺少一些正常的求生技能。
突然,鳥居梅里眼角似乎看到了什麼,猛地回頭看過去。
一頭暗綠色頭髮的高中生站在牆角,對他露出了帶著兩顆小虎牙的笑容。
“嗨,又見面了!”
鳥居梅里沉默了片刻,回憶了一下四星島上的事情,確認自己雖然和眼前這個玩家的身份不是仇人,但似乎應該也有什麼矛盾存在。
看他不說話,暗綠色頭髮的少年歪了歪頭,看向他摸著肚子的手:“背景故事可以先放到一邊嘛,你餓了吧要我請你吃飯嗎”
他笑容拉大:“為了填飽肚子,不會OOC的,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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