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頭頂上有名字的。
天星沉默了一下,慢慢回過身,再次按下了電梯的下行鍵。
——還是先走一步吧。
門口蘑菇的頭突然輕輕一動,似乎聽到了什麼,慢慢抬頭看過來。
隨著逐漸清晰的視野,他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個身影背對著他站在電梯門口,這時候,電梯門開了,裡面的燈光跟著在走廊上投射出一片光影。
眼前的身影抬起腳步,已經準備走進去……
“啊!”蘑菇突然驚呼了一聲,猛地衝了上去:“別走啊,肉汁!”
“砰——”隨著身體砸向地面的響聲,天星後面的腳也被固定在了地面上。
他沉默了兩秒,回頭看過去……金髮少年趴在地上,雙手伸長抱住了天星的小腿。
莫名的,天星有點慶幸——還好剛剛這傢伙蹲在地上,衝過來的速度不夠……剛剛那個動靜似曾相識,似乎在之前也有過相似的場景。
“唔……”金髮少年慢慢支起身體,跪坐在地上抬頭看他,一隻手還不忘拉緊他的褲角。
額頭上被磕出了一片顯眼的紅色。
“……”天星看著那額頭有要腫起來的樣子,默默想著:記憶裡這個相似的事件裡,倒黴的似乎是他。
眼前的金髮少年有一張眼熟的臉,和記憶裡的那個人一樣,依舊是帥氣得會自動吸引人眼球的樣子,只不過現在他跪坐在地上,抬起另一隻空閒的手茫然摸著自己的額頭,看起來有點可憐了。
電梯門緩緩閉合,又因為中間隔著天星被禁錮的腿,再次緩緩開啟。
天星嘆了口氣,放鬆身體力道,自己主動走了回來,任由電梯自己閉合。
那個金髮少年——名叫乙羽奧瑪的留學生眼睛一亮,高興地仰著頭和他說:“肉汁,我是來報身份的!”
天星低頭看著他,再次嘆了口氣,伸出一隻手:“進去說吧,你站的起來嗎”
-
奧瑪坐在沙發上,抱著一杯水放鬆下來。
天星將藥箱放回櫃子,回頭看向額頭上正在慢慢脹起腫包的奧瑪:“所以說……你是加拿大鵝”
奧瑪連連點頭,看著已經完全不覺得頭上痛了:“我三天前剛出生就來找你了……但是等了一晚上你都沒回來,後來才聽人說你那天受了傷被送到醫院了。”他把水杯放到自己面前,從杯子後面有些哀怨得看著天星說:“今天早上我才知道你已經出院了,就急急忙忙趕過來……結果你居然一天都沒回來!”
而且回來剛見面就想跑!
天星坐回了沙發上,奧瑪慢慢靠近過來,小心提示著說:“肉汁……你記不記得……以前你可能有個室友”
天星沉默了一下,這個事他自然還是有印象的,只是完全沒有意識到那個人居然就是加拿大鵝。
他想到了什麼,好奇問道:“那你最近幾天是回去原本租的房子裡住了嗎”
奧瑪整個人都黯淡下來,連金髮都不怎麼亮了:“不是……別說了,我以前和你一起住的時候就把那個房子退了,現在出生以後什麼都沒有,既沒有住的地方,也回不去學校了。”
他看著天星,扁了扁嘴:“我也沒有你家的鑰匙。”
天星有點同情了:“那你最近”
“在附近找了幾個兼職工作……有個好心姐姐還收留我在他們家店裡暫時住下!”
天星有些無奈:“你身上是什麼都沒有了嗎……”他搖了搖頭,隨口說了一句“還不如找原來那個房東,讓他給你找個住處,大不了等你找到我以後再給他補交房租就是了。”
誰知道聽到他這樣說,奧瑪卻有些奇怪地看向他:“你怎麼知道……我確實沒找那個房東,但是房東來找我了。”
“”天星有些茫然:“房東來找你”
“對。”奧瑪點了點頭,神秘兮兮地笑了起來:“你肯定不知道……”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的房東,也是玩家了!”
天星怔住了:“這遊戲這麼喪心病狂嗎居然把活生生的原著本地人變成了玩家”
奧瑪似乎沒想到他會得出這個結論,愣了一會兒突然“噗”得一聲笑出來,緊接著就是一連串止不住的笑聲,他快速捂著臉趴下去,似乎是想抑制住笑容不讓天星看到。
天星眼疾手快地攔住他的肩膀,防止他險些又把額頭撞上沙發扶手,他疑惑地問道:“你笑什麼”
奧瑪勉強收住了笑,靠在墊子上看著他,眼角眉梢卻還是止不住的笑意:“不是啦!你是怎麼想的那個玩家,聽他說是剛剛買了幾處房產用來收租,我原本租的那個房子就被他買下來了,還拿到了前房東的租客記錄……他就是根據這個找到我的。”
他又有些想笑,故意打趣道:“你是不是看我這幾天到處流浪心疼我呢,故意逗我開心”
天星無奈得看著他:“還不是你沒說清楚……”
他搖了搖頭,把他們的話題拉回來:“所以呢,那個房東是誰找你做什麼”
奧瑪抬頭回憶起來:“他好像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玩家,和我聊了幾句話就離開了……我也沒來得及問他還有沒有房子借我住,雖然我也沒有很信任他啦。”
“……名字叫做鳥養一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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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養一輝,作為一個以收租為生的無業青年,他的生活可謂非常的枯燥。
除了偶爾去收一次租,大部分時間他都非常閒——於是他突發奇想從自己的租客裡尋找玩家!
當然,這種做法的成功率很低,但居然還是很有效果的
比如之前找到了一個看起來挺無害的金毛。
又比如,這個剛剛從他眼前走過去的人。
鳥養一輝把臉上的紫色鏡片拉下來,看著不遠處隔壁那個獨棟。
而他旁邊某個姓名不重要的租客無奈問他:“鳥養先生,您看也看完了,還有事嗎我馬上要出門了,和朋友約好了要去唱歌……放心吧,房租肯定不會忘的。”
鳥養一輝把那個紫色鏡片再次推上去,不耐煩地說道:“我又不是來催租的,你急什麼,和租客聯絡一下感情不行嗎”
那個租客尷尬地笑了笑。
鳥養一輝突然問道:“隔壁那家你認識嗎”
租客微微一愣:“那家啊……基本沒見過,好像只有一個男人住著吧,平常也很少見到……”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悄悄對鳥養一輝說道:“您最好還是離那家的人遠點,我之前有一次看到有幾個黑衣人進去……感覺不是什麼好人。”
“哦”鳥養一輝聽了這話,鏡片後面的眼睛卻微微一亮:“那倒是有意思了……”
租客看著他欲言又止,但是很快搖了搖頭,悄悄打量了一下自家這個之前其實並沒有見過面的房東。
……這個染著一頭紫色頭髮,穿著超大闊腿短褲,看起來還算正常的T恤上卻寫著大大的【滅殺】兩字的人……看著也不比黑衣人良善多少,說不定也是什麼極道組織之類的人。
他不敢多說什麼了,只是用更小心的語氣說道:“那我就先走了……”
鳥養一輝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沒理會對方突然謙卑的語氣,只是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他連連鞠躬離開。
……日本社會現在對房東的禮節要求這麼高嗎
他悄悄翻了個白眼,徑直走到隔壁的門口。
門上並沒有掛著牌子,但是他還記得剛剛那個走進去的男人頭上的名字。
“吉羽和光是抽到了黑衣組織的身份嗎這可比房東酷多了……”
他再次把紫色的鏡片拉下來——畢竟是晚上了,雖然鏡片是透明的,但在夜晚還是有點影響視力。
他觀察了一下里面的屋子:“奇怪,怎麼不開燈啊難道剛剛沒注意的時候又出去了”
他回憶了一下這排獨棟的構造,似乎確實會有一個後門。
頓時有些失望得嘆了口氣,不過很快,他勾起一個笑容:“沒關係,我已經記住這裡了,哈哈哈哈等著我再來找你吧!”
他完全沒壓低音量,這句話囂張得傳到了周圍一大片區域。
很快,他轉身離開了,對於今天的收穫非常滿意。
——黑暗的屋內,吉羽和光側站在二樓的窗戶後面,用窗簾的陰影遮住自己的身體。
他暗金色的眼睛注視著那個紫色頭髮的男人離開,直到看不到那個人身影后,他才慢慢放鬆了扣著槍的手指。
他走到一邊再次查看了一遍這棟房屋周圍的監控,確信對方並沒有再次回來。
吉羽和光皺了皺眉,思考著剛剛那個在樓下無懼無畏大聲叫囂的人,有些困惑地皺起眉。
不是隊友……這麼大膽,是中立嗎
這輪是鵜鶘還是獵鷹如果不是中立的話……
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機亮起了螢幕,發出震動的嗡嗡聲。
他走了過去,手機來電上備註的是【目標1號】。
“阿光呀!”電話裡那個人語氣帶笑:“我有一個好訊息哦!”
“請講。”吉羽和光的聲音沒什麼波動。
對面的卡納迪恩不在意他的態度,繼續熱情滿滿地說道:“不愧是那位波本呀,他好像已經把東西拿到了,沒有驚動其他人,不過為了不被發現,似乎只拍了照,但是完全足夠了,更何況他把電子資料都複製下來了……”
“嗯,我還需要做什麼。”吉羽和光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似乎這件事再正常不過了。
卡納迪恩終於還是有些無奈:“拜託,那可是在嚴密看守下盜取了一份被重重加密的東西哦,雖然那天讓你‘剛好’不在,但是那裡的防護力量還是很強的,波本拿完東西之後他們居然都沒有發現東西被偷走了……我本來都想好如果被發現的後續問題了!”
吉羽和光眨了眨眼睛,他有些不理解卡納迪恩和他說這麼多是什麼意思,只好再次慢慢應了一聲:“……嗯。”
卡納迪恩似乎嘆了口氣:“好吧,告訴你另一個訊息,對你來說可能這才是好訊息吧——”
“琴酒應該很快就要聯絡你了。”
吉羽和光的眼睛微微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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